穿越後的生活很舒服。
加上外面確實冷，所以陸靈菲一直躲著沒出門。
但時間長了。
陸靈菲就有點憋不住了。
在別墅里當了兩個多月的金絲雀，她開始覺得無聊了。
雖然每天有各種美食、有VR遊戲、有劉明睿的親親抱抱，但……
「minds。」
她盤腿坐在地毯上，一臉嚴肅：「我要出門。」
「夫人，先生吩咐過，您外出需要陪同。」
「我要自己出門！」
陸靈菲拍地毯：「我要學開車！」
minds沉默了兩秒：「……已為您聯繫駕駛教練。」
「不用教練，」陸靈菲擺手，「我要找吳佳凝。」
「吳佳凝女士已收到請求，回覆：『可以』。」
陸靈菲：「……」
第一天，吳佳凝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了一輛教練車。
直接就帶著陸靈菲在別墅內練了起來。
「剎車，油門，方向盤……」吳佳凝靠在車門上，「三分鐘講完，上車。」
陸靈菲緊張地坐進駕駛座，手抖得像帕金森。
「佳凝，我……我有點怕……」
「怕什麼？」
「怕把你撞死。」
「撞不死，」吳佳凝面無表情地系好安全帶，「這車有副剎。」
陸靈菲：「……」
她一腳油門下去，車「轟」地躥出去，直直衝向花壇。
吳佳凝眼疾手快，一把拉過方向盤，同時踩下她那邊的副剎車。
「那是油門！」
「我……我分不清楚！」
「左邊剎車，右邊油門，」吳佳凝深吸一口氣，「再錯一次，我就把你綁副駕上。」
第二天，陸靈菲學會了倒車入庫。
雖然壓壞了三盆盆栽，但好歹是停進去了。
第三天，吳佳凝直接把她拉上了去火鍋店的公路。
「開，」吳佳凝指著前方，「直走，別變道，別亂踩油門，勻速。」
陸靈菲攥著方向盤，手心全是汗，時速保持在40碼，被後面的車按喇叭按成了篩子。
但她到了。
半個月後。
陸靈菲已經能熟練地開著那輛冰藍色保時捷，在別墅區內往返自如了。
雖然時速從沒超過60，但她知道自己已經可以出門了。
早餐桌上，她咬著包子，含糊不清地開口：「劉明睿，我想出門。」
劉明睿抬眼：「去哪兒？」
「逛街，買東西，見姐妹，」陸靈菲掰著手指頭數，「反正……不想天天窩在家裡。」
劉明睿看了她三秒，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張銀行卡，放在她面前。
「額度一百萬，」他說，「密碼你生日。」
陸靈菲盯著那張卡，眼睛瞪得溜圓。
「一……一百萬！」
「不夠？」劉明睿挑眉，「那換張五百萬的。」
「夠夠夠！」陸靈菲一把將卡捂進胸口，像只護食的小松鼠。
劉明睿淡淡道：「你失憶了，所以沒給你那麼多錢，現在你該學會花錢了。」
陸靈菲捏著那張卡小心翼翼的問：「我可以隨便花？」
劉明睿點了點頭。
「只要你願意，隨便花。但是要戴口罩，不要忘記，你是明星。」
聽到劉明睿這麼說，陸靈菲用力的點了點頭。
——一百萬，隨便花……好爽啊！
第一次獨自開車出門，劉明睿顯然不放心。
陸靈菲開著保時捷剛出別墅區，AR眼鏡里就彈出minds的提示：【夫人，先生正在實時監控您的行車軌跡。】
陸靈菲：「……」
——這男人，嘴上不說，背地裡盯得還挺緊。
——怕我拿著一百萬跑路啊！
——我又不傻。
她故意在火鍋店門口繞了兩圈，才慢悠悠地停好車，然後給劉明睿發了條語音：「到了！安全！沒撞花壇！」
三秒後，劉明睿回覆：【嗯。】
就一個字。
陸靈菲笑著收起手機，開心的推門進了火鍋店。
二樓專屬包廂。
林雨曦挺著五個多月大的肚子，正癱在沙發上吃酸梅。
吳佳凝靠在窗邊，手裡轉著一杯威士忌。
她最近終於能喝酒了，因為某人回韓國了。
「於文澤走了？」陸靈菲一屁股坐下，抓起一塊西瓜。
「嗯，」吳佳凝面無表情，「我終於清淨了。」
「清淨？」陸靈菲擠眉弄眼，「是腰清淨了吧？」
吳佳凝瞥了她一眼，沒否認。
陸靈菲湊過去，壓低聲音，一臉八卦：「佳凝，你們……一天幾次？」
「最多五次，」吳佳凝晃著酒杯，「多了我不干，受不了。」
陸靈菲隨即悲憤地拍桌：「劉明睿就不一樣了！他要麼休息，要麼三點之前別想睡！我上次數了，八次！八次啊！我感覺自己都快升天了！」
林雨曦酸梅核差點嗆進氣管：「咳咳……你們兩個……能不能正經點？我懷著孕呢，聽不得這些！」
「你懷著孕才要聽，」陸靈菲轉頭，語重心長，「提前做心理建設，不然等你生完，於文淵那個看著人模狗樣，鐵定不會放過你！」
林雨曦無奈：「他最近也沒放過我。」
陸靈菲張大了嘴，林雨曦都懷孕了啊！
禽獸！
不過陸靈菲真的開心。
雖然是明星，不能到處來拿跑，但有姐妹在就開心。
她看著眼前的兩個女人，一個懷著孕還陪她啃西瓜的影后，一個願意教她開車的超模。
她們對她那麼好，那麼好，可她卻不記得她們是怎麼變成姐妹的。
「雨曦，佳凝，」她放下西瓜，聲音輕下去，「我想知道……這七年，我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林雨曦的笑容僵了一瞬。
「還有我跟劉明睿的事。」
陸靈菲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我想知道，我以前是什麼樣，怎麼愛上他的，怎麼跟你們變成姐妹的……我想知道全部。」
林雨曦和吳佳凝對視一眼。
林雨曦坐過來，握住她的手：「菲菲，其實你失憶了就失憶了，沒事的。我們還是好姐妹，不管你想不想得起來。」
「對。」吳佳凝淡淡道，「不記得就不記得，又不影響你啃鴨脖。」
陸靈菲看著她們，眼眶忽然熱了。
這兩個女人，明明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不問，什麼都不逼。
她們只是陪著她，像陪著一隻剛學會走路的小動物。
但她憋不住了。
「其實……」她咬了咬唇，抬起頭，看著她們的眼睛，「我不是失憶。」
包廂里安靜了。
「我是穿越者，」陸靈菲一股腦兒倒出來，「我是十八歲的陸靈菲，從2012年穿過來的。我沒有這七年的記憶，因為我根本沒經歷過。我……我不是你們認識的那個陸靈菲，我……」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等著她們震驚，等著她們質問，等著她們說「你在胡說什麼」。
但吳佳凝只是晃了晃酒杯，淡淡地「哦」了一聲。
林雨曦揉了揉她的頭髮：「這不還是你嘛。」
「……啊？」陸靈菲愣住了。
吳佳凝走過來，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十八歲的陸靈菲，二十五歲的陸靈菲，不都是陸靈菲嘛？有什麼區別？」
「有區別！」陸靈菲急了，「我不記得你們！我不記得劉明睿！我不記得我怎麼變成今天這樣的！我……我像個小偷，偷了她的人生，占了她的身體，還睡了她老公……」
她說著說著，眼淚掉了下來。
林雨曦抱住她，拍著她的背：「傻瓜，什么小偷。這身體本來就是你的，劉明睿本來就是你的，我們也是你的。只是……你暫時忘了而已。」
「可我想記起來。」
陸靈菲把臉埋在林雨曦肩窩裡，卻帶著執拗;「我想找回記憶。不是minds給我播放的那些視頻，是真正的記憶。我想知道，我第一次見你們的時候說了什麼，我第一次跟劉明睿牽手是在哪裡，我第一次拿到博士學位是什麼感覺……」
她抬起頭，滿臉淚痕：
「我想找回我自己。」
「全部的自己。」
窗外，春日的陽光正好，落在火鍋店的招牌上，金燦燦的。
吳佳凝看著窗外，忽然開口：「那就找。」
「怎麼找？」陸靈菲吸著鼻子。
吳佳凝轉頭看著她：「從劉明睿開始找。」
她抹了把眼淚，抓起桌上的麻辣鴨脖，狠狠咬了一口，像是在咬某個男人的肉：
「好。」
「回去我就審他。」
「他不說，我就……我就撒嬌！」
林雨曦：「……」
吳佳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