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室里，精油的芬芳熏得人骨頭酥軟。
陸靈菲仰面躺在按摩床上，薄毯蓋到腰際，露出大片泛紅的皮膚。
劉明睿剛才還說要給她「放鬆」，結果按著按著……
「等等……」她聲音發顫，手指攥緊了床沿，「你說好只是按摩……」
陸靈菲猛地弓起背，喉嚨里溢出一聲嗚咽。
她瞪大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這感覺……
——之前好像做過？
——不對，是這具身體好像記得！
她羞恥得想把自己埋進地縫裡，但身體卻誠實地軟成一灘水。
甚至沒有抗拒的力氣。
劉明睿：「你以前最喜歡這樣。」
「我……我以前……唔……」
她說不下去了，起身撩起長發，決定以牙還牙……
……
「咳咳……劉明睿！」
她臉漲得通紅，從脖子紅到耳尖。
「你……你怎麼能……」
劉明睿一臉無辜：「不小心。」
「你故意的！」
陸靈菲又羞又惱，抓起旁邊的毛巾。
「我要喝水！不……我要刷牙！」
劉明睿低笑出聲，把她從按摩床上撈起來，抱進懷裡：「以前你不嫌。」
「那是以前！」
陸靈菲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裡帶著哭腔：「以前的我……太騷了。」
劉明睿挑眉：「騷？」
「就是騷！」
陸靈菲抬起頭，瞪他，但眼底全是水霧，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minds告訴我，我們以前一周內光這樣的事就發生過十六次！十六次啊！……劉明睿，你老實交代，以前我們就這麼到處做？」
劉明睿抱著她：「以前都是你主動。」
「……」
陸靈菲把臉重新埋回去，發出一聲絕望的悶嚎。
接下來幾天，兩個人確實越來越黏。
劉明睿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以前還知道克制，現在徹底放飛。
早上吻醒，中午電話查崗，晚上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她按在玄關牆上親，親夠了才肯換鞋。
陸靈菲從一開始的驚恐、羞恥，到後來的半推半就，再到現在的……居然有點期待。
甚至會在他看文件時，偷偷溜進書房，從背後抱住他，主動吻上去。
……
打著哈欠。
陸靈菲晃蕩著來到了鏡子前，看著脖子上新鮮的紅印子，喃喃自語：
「我完了，我也變騷了。」
但感受確實很好。
那種被愛著，被需要著，被捧在手心裡的感覺，像溫水把她泡透了。
除了——累。
這幾天每天睡到下午才起，總結出的答案是：
想要不扶牆，就要勤刷牙。
陸靈菲默默的刷著牙。
Minds的聲音響起：【夫人，您最近的「運動消耗」已經超標。建議增加蛋白質攝入，補充體力。】
她整個人愣了一下。
——增加蛋白質攝入？
——我這周攝入的還不夠多？
——我都超標的好吧！
「這樣下去不行。」
陸靈菲咬著牙刷。
——我居然開始咬牙刷了。
——這習慣以前絕對沒有。
「我得干點正事。再這麼荒淫無度，我要變成廢物了。」
她溜進了劉明睿的書房。
確切的說是他們兩個人的書房。
書房很大，足足有九個書架，從經濟學到神經科學，從古代史到量子物理，應有盡有。
陸靈菲來到一個陌生的書架，在最裡面。
這裡有大量的大學課本《大學物理》《光學導論》《光電工程》《無機化學》《高分子化學》……而且很多編撰者署名就是陸靈菲自己。
接著是《代數拓撲》《交換代數》《微分幾何與廣義相對論》等等。
「minds，」她小聲問，手指拂過書頁上的些許灰塵，「我以前……真看得懂這些？」
「夫人，這些有一部分是您上課用的教材，另一部分是您的筆記。還有一部分是您的日常讀物。」
陸靈菲張著嘴：「代數那一欄？」
「是的。」
陸靈菲一口老血。
神特麼日常讀物。
數學啊！
「這玩意兒還能當日常讀物？」
「您上次去清北交流，回來後感覺Z大的數學系有點爛……所以……」
「停……」
陸靈菲感覺25歲的自己特麼跟神一樣！
要別人，她會說「你這麼牛逼，有種考個博士看看！」。
但面對25歲的自己，她是一點底氣都沒有。
因為她真有能力。
陸靈菲翻開一本《光學導論》，看到扉頁上密密麻麻的批註。
字跡有很工整，但給人的感覺很鋒利。
最特別的是，旁邊還畫著歪扭的小狐狸簡筆畫。
——這是我寫的？
——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坐在地毯上，抱著書，從第一頁開始啃。
光的波粒二象性、折射定律、費馬原理……
一開始像天書，但看著看著，某些東西像是被觸動了。
她盯著一道例題，下意識去拿了筆，在草稿紙上劃拉起來。
劉明睿推門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愣住了。
他的小狐狸，穿著他的襯衫，盤腿坐在地毯上，頭髮亂蓬蓬的，嘴裡叼著筆，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草稿紙上畫滿了光路圖。
他走過去，蹲下來，抽走她嘴裡的筆：「別咬，有毒。」
陸靈菲抬頭，眼睛亮得像燈泡：「劉明睿，這道題……我好像會！」
劉明睿看了眼題目，是大一光學的基礎題，求薄透鏡成像位置。
他不動聲色：「解給我看看。」
陸靈菲抓過草稿紙，磕磕巴巴地推導起來。
公式記得不全，中間卡了兩次，但思路居然是對的。
最後，她居然算出了答案。
抬起頭，她滿臉期待地看著他，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對不對？」
劉明睿看著她，看著草稿紙上那些歪歪扭扭卻邏輯清晰的推導，心臟某個地方猛地跳了一下。
——像。
——太像了。
——以前的她，也是這樣，叼著筆，皺著眉，算出來後眼睛亮得像星星。
「對。」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全對。」
陸靈菲歡呼一聲，撲進他懷裡，腿盤在他腰上，像個樹袋熊：「我真的可以！我不是廢物！劉明睿，我可以的！」
劉明睿抱住她，穩穩的托著她：「你從來都不是。」
「那……那你教我！」
陸靈菲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我想學，我想知道我以前是怎麼變成……變成那麼厲害的。」
劉明睿看著她，看了很久，最終點頭：「好。」
「我教你。」
......
第二天開始，劉明睿真的花時間教她。
陸靈菲這才發現，這個資本家居然什麼都懂。
光電、光學、化學，甚至材料學……
他比minds的AI教程厲害一百倍。
「光的干涉，就像兩個你同時說話，」劉明睿在紙上畫了兩道波，「同相位就加強，反相位就抵消。」
「那……那衍射呢？」
「衍射就像你撒嬌，」劉明睿面不改色，「明明路被擋住了，你偏要從縫隙里鑽過去，還鑽得理直氣壯。」
陸靈菲：「……」
「劉明睿！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在正經教你，」他抬眼，「是你不正經。」
陸靈菲紅著臉去掐他，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拉進懷裡親了一口。
「你……你怎麼懂這麼多？」
陸靈菲喘著氣問：「你不是計算機系的嗎？」
劉明睿翻著教材，淡淡道：「我是圖靈班的，圖靈其實什麼都學的……起碼你不懂，可以問我。」
「劉明睿……」她小聲叫他。
「嗯？」
「你對我太好了，」她低下頭，「我好怕……好怕我還不起。」
劉明睿放下書，把她拉進懷裡，吻了吻她的額頭：「不用還。」
「可我……」
「你是我老婆。」
陸靈菲把臉埋進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輕輕「嗯」了一聲。
——好像，有點愛上了。
——真的，有點。
劉明睿的耳邊，minds在無聲播報：【夫人學習狀態：專注度92%，與歷史數據吻合度87%。】
【建議：繼續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