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言愣住,他只是隨口諷刺的一句,沒想到陳琳琳還真知道他跟應鶴雪的關係。
不可能,如果知道,為什麼還會招聘?按照大小姐的作風,她怎麼可能會幫應鶴雪說話,應該是欺負對方才是。
「陳琳琳,我跟你的恩怨我過後親自跟你道歉,但我跟應鶴雪的事,不管你知不知道,請你不要參與。」宋嘉言沉著一張臉。
陳琳琳「呸」的一聲,「誰要你親自跟我道歉,你的道歉很值錢嗎?我差點一輩子就毀在你手上了。」
「你一聲道歉就完了?我警告你,應鶴雪是我公司的職員,你現在屬於非法騷擾他人。」
陳琳琳生氣瞪過去一眼,隨後轉頭看向一直看戲的身後人。
「小叔!趕緊叫警衛趕人,他光明正大欺負你助理,今天敢欺負應鶴雪,明天就敢欺負你!小叔,你要重視啊!」
宋嘉言聽到這番言論,只覺得陳琳琳無理取鬧,他生氣的說了一個「你」字,背後便跟著一涼。
因為陳斯衍竟真走了過來,步履沉穩,但走的每一步,都像是有無形的威嚴壓過去。
宋嘉言被對方那冷沉的眼神給看懵了,只覺得陳斯衍散發著的威嚴,狠狠壓在了他的身上。
陳斯衍微笑:「宋總,應助理是我司員工,你這樣纏著,不太合適吧。」
宋嘉言不敢跟陳斯衍硬剛,本來得罪了陳家,最近生意就很難了,要是再交惡,只怕家中父母又該嘮叨。
因為性取向的事,家中已經對他失望,如今生意上頻繁出錯,再這樣下去,只怕繼承人的身份都得換人。
宋嘉言敢怒不敢言,他看了一眼被陳琳琳護在身後的應鶴雪,還有些不死心。
他想跟自己曾經的伴侶好好聊一聊,可對方還在生氣。
他想了想,當初應鶴雪是愛他的,現在只是生氣了,他想辦法哄哄。
他要重歸於好,這次他長大了,不會再讓父母發現。
「滾!」陳琳琳見宋嘉言還盯著自己身後的應鶴雪看,怒罵。
「你再纏著應鶴雪,我回頭就把監控送到你爸媽那邊,說你賊心不死。」
「應鶴雪是我家公司職員,你們家要是想對付他,請你們思考清楚了再動手,我們可不怕你宋家!」
陳宋兩家當初交好,多方面合作,就因陳琳琳訂婚,後,陳家全都知道宋家想騙他們唯一的獨生女當同妻,氣得現在都已經決裂了。
雖然表面關係還是維持,但實際上已經撤出了所有合作。
有一些合作正在進行無法撤走,也只是按計劃,等合作完成直接抽身離開。
宋家那邊得罪了陳家,相當於是自斷了一條財路,要是鬧大了。
就因為騙婚這件事,宋家在業內就能為此抬不起頭。
一些陳家的商業好友,也會選擇避開宋家那邊的合作,誰讓陳家的實力更大一些呢。
宋嘉言聽到陳琳琳的威脅,瞳孔一緊,這大小姐還真能做得出。
他不敢停留,轉身便大步離開,瞧著身影有那麼幾分倉促。
直到宋嘉言的車身離開,陳琳琳這才生氣的啐了一口。
「晦氣,太晦氣了,以後交代保安,把他這個車牌號以及這個人,拉入黑名單,不給踏入我們這裡半步!」
陳斯衍看了一眼握住小姑娘手的應鶴雪,他微微蹙眉,隨後他又看了一眼宋嘉言車身消失的方向。
心想,這位新招進來的助理,身上有一團迷霧啊,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個麻煩。
陳琳琳感受到握著自己腕上的手還在輕輕顫抖,她反抓住了應鶴雪,轉身過去。
「沒事,別怕,我在呢,他敢纏你,我敢幫你罵人,真是太噁心了,虧得我以前喜歡他,我以前有毛病吧。」
陳琳琳順帶吐槽了一下自己,以前她還覺得宋嘉言帥,每每看到都會臉紅心跳。
現在想起來,她真的無法共情以前的自己,太噁心了。
應鶴雪眼眶還紅著,倔強的沒有掉下眼淚,但這本就精緻好看的的容顏。
眼眶含淚的樣子,多了那麼一些楚楚動人,瞧著讓人忍不住憐惜。
陳琳琳善心大發,對方這脆弱的樣子,激起了大小姐的保護欲。
她牽著應鶴雪的手,朝著負層的電梯那邊去。
她邊走邊說:「沒事,不哭,有我在,這是A市,我就沒有怕誰的,宋家我都不放在眼裡,你在我家公司,那些人絕不敢過來找麻煩。」
應鶴雪盯著小姑娘牽著自己的手,眼淚還是沒忍住掉了下來。
他垂眸,站在小姑娘身後,從這柔軟的掌心傳過來的溫度。
竟令他亂糟糟的內心,像是找到了一處避風港,瞬間安定。
電梯抵達總裁辦公室。
出去辦事的梁秘書還沒回來,眼下正是下午一點半的時間。
陳氏集團總公司下午上班時間放在兩點到六點半,所以現在還處於休息段。
陳琳琳將應鶴雪摁在座位上,她熟練的打開了飯菜的打包盒。
「猜到你肯定沒吃,我給你打包帶回來,都是重新點的,不是剩菜,放心吃,別不開心,不值當。」
陳琳琳順手拿著桌上的紙巾,動作不算輕柔,但又很自然給青年擦拭眼角流下的淚珠。
她把筷子塞到應鶴雪手中,清澈的眼神帶著期待。
「你會吃的,對吧。」她眨了眨眼,問。
應鶴雪對上小姑娘的眼眸,不由愣住片刻,宛如內心那片荒地迎來了甘霖。
將枯竭的大地都給淋得濕潤,太陽升起,溫暖照著那片荒地。
「該跟我解釋一下吧。」陳斯衍說。
不知道為什麼,很看不慣應鶴雪跟大侄女兩人關係過於好的畫面。
他覺得刺眼,可這種情緒,令他自己都捉摸不透。
「宋嘉言跟你什麼關係?」陳斯衍直勾勾的看向青年。
陳琳琳剛想為他說話,但話都沒說出口,就聽到旁邊人絲毫不掩藏的坦白。
「他是我前任,分開四年了。」應鶴雪低眸,說到這句話,就連聲音都冷了幾分。
陳斯衍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隨後才意識到「前任」這兩個字到底說的是什麼,他眼神錯愕,內心一切都想得通了。
難怪住在郊區,是個孤兒,但還有錢去普林斯坦留學。
原來……應鶴雪就是宋家送去國外的那位前任。
關於這些前任的信息,陳斯衍並沒有多調查。
所以壓根不知道宋嘉言的這位前任,居然跟自家大侄女關係那麼好……這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