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斯衍直勾勾的盯著應鶴雪看了一下,所以說……這位新來的助理,喜歡的是……男人?
他不自覺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大拇指,隨後看著青年面前擺放著的飯菜,沉默一下,這才開口。
「琳琳,跟我去辦公室。」陳斯衍說完,邁著步子朝著辦公室走去。
陳琳琳知道,小叔一定想問其他的,她轉頭看了一眼應鶴雪,小聲交代。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我特意打包的,你趕緊先吃,等會兒到上班時間了。」
說完,陳琳琳走的時候,還拍了一下應鶴雪的腦袋,很輕,像是帶著安撫一樣。
應鶴雪身子微微僵住,隨即轉頭看去,小姑娘的身影早就進了辦公室,回應自己的只有輕輕的關門聲。
他又轉頭回來,看了看自己面前豐盛的飯菜,香味撲鼻。
這是大小姐……親自給他打包回來的,第二次,給他打包飯菜。
陳琳琳真是個奇怪的人,明明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千金,明明脾氣驕縱。
明明有時還任性跋扈得不像話,卻三番兩次屈尊對他那麼好,他配嗎?
應鶴雪盯著飯菜不由出神,隨即他動了動手中的筷子,一口一口的吃下大小姐給他帶回來的飯。
沒有人對他那麼好過,從沒有……
吃著吃著,應鶴雪不自覺流下了眼淚,他不是什麼脆弱的人。
但此時此刻,卻因一個小姑娘的保護,感動得熱淚盈眶。
從小就缺愛的應鶴雪,受盡無數磨難,在孤兒院,他能成長起來並不是簡單的事。
後來出國,又遇到了那麼多事,他的人生,實在是糟糕透了。
但這糟糕的人生里,像是迎來了一束屬於自己的陽光,他的心開始慌亂。
仿佛要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念想,他不該,也不敢。
辦公室內。
陳琳琳坐在男人辦公桌對面,低著頭,窘迫的扣著手指,不知道應該怎麼交代。
「在我面前裝什麼?還要我親自去查嗎?」
陳斯衍對這個大侄女了解到對方一個眼神,他就可以清楚的知道小姑娘內心想了什麼。
「你跟宋嘉言之前是未婚夫妻關係。」陳斯衍氣笑了,「所以,你跟你未婚夫的男前任……關係什麼時候那麼好了?」
陳琳琳不服氣的看過去,「這不是前任,那是案底,當初在學校,我聽到國內的一些朋友幫我打聽。」
「說宋嘉言那個男朋友跟我一個學校,所以我就去把人找出來了。」
「一時衝動,我就叫小姐妹把人給揍了一頓。」說到這,她還心虛的看了小叔一眼。
「揍完之後,小星星讓我再去了解情況,不要不分青紅皂白冤枉人,所以我又去找了他一趟。」
「正好遇到他被好幾個外國醉鬼欺負,人都昏迷了,我就把人給救回去,然後關係就這樣……好起來嘛……我就問了一下他的情況。」
「反正宋嘉言仗著有錢有勢,對他強行進行這段戀情,這不是戀愛,是犯罪。」
「也就應鶴雪當初傻乎乎,要是我,直接報警了。」陳琳琳一說到宋嘉言,就覺得噁心。
陳斯衍冷笑,「可以啊,都學會欺負人了。」
陳琳琳心虛低頭,她就知道,小叔的關注點是這個,這傢伙管她比爸媽都嚴格。
「行了,沒什麼大不了的,既然你倆現在是朋友,,能玩一起我就不計較,但是讓我發現應鶴雪有什麼歪心思,我會第一時間辭掉他。」陳斯衍說。
陳琳琳宛如小雞點頭一樣,乖乖的眨了眨眼,打包票。
「不會,他能有什麼歪心思,他人很好的,都是別人對他動歪心思的好吧。」
這話說的沒錯,陳琳琳遇到應鶴雪那麼多次,全都在人家倒霉的時候。
都是別人對應鶴雪動歪心思,他可憐巴巴的承受,包括她找人揍對方那件事……
陳斯衍聽到大侄女這句話,猛的心口有些道不明的情緒,都是別人對他動歪心思?
明明他覺得自己沒有歪心思,但他怎麼覺得這是在點他一樣……
……
那邊,回到公司的許星躍坐在辦公室,看著已經進入工作狀態的男人,不由好奇的湊近過去。
「你說宋嘉言跟應鶴雪,不會死灰復燃吧?」
趙硯修可不關心別人的事,他轉頭看了一眼八卦的青年,「死灰復燃又怎樣,反正跟咱們沒關係。」
許星躍「切」了一聲,「沒勁,你咋一點都不好奇。」
趙硯修認真道:「你也別太好奇,我不喜歡你腦子裡裝著別人,多想想我。」
許星躍:……
很難想像,冷著一張臉的趙硯修吐出這種土味情話,說不出的違和感,但又莫名讓他覺得很逗。
「行行行,我想你,我滿腦子都是想你,可以吧。」
許星躍直接坐在一旁,順手拿過一旁的文件,幫趙硯修處理一些。
「對了,咱們該應聘新人手了,不能一直壓榨安娜,她工作忙得腳不沾地,我瞧著都可憐。」許星躍說。
趙硯修「嗯」的一聲,「安娜已經把工作發過來給我,明天有安排應聘新人手,你過去,看哪個順眼就留下。」
關於新秘書的應聘,趙硯修完全不感興趣,全權交給許星躍去負責。
伴侶看順眼哪個就找哪個,能被趙氏公司通知面試的學歷都不會差,基本上都有一定能力。
許星躍道:「行,沒問題,我明天負責應聘,不過你不是說不允許我離開超過半個小時嗎?應聘估計不會那麼快,你不焦慮了?」
趙硯修對上青年有些調侃的眼神,他抿緊嘴唇,確實不想許星躍離開他視線超過半個小時。
「你記得回復我信息,手機不能沒電。」趙硯修選擇退讓一步,他怕自己控制欲太強,嚇到對方就不好了。
許星躍比了一個OK的手勢,「沒問題,放心,你的信息我全都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