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斯衍後來打電話,叫了妍妍以及白雅的司機過來,接這兩個醉鬼回去。
說是司機,其實也是保鏢,為什麼他會認識這兩人的保鏢。
那還是因為他對陳琳琳這個社交圈的朋友了如指掌。
他跟妍妍還有白雅兩家都有一些生意往來。
會存這兩人司機兼保鏢的電話號碼,萬一有需要,可以直接聯繫。
白雅還有妍妍被各自的司機兼保鏢接走後,卡座上就剩下應鶴雪還有他的醉鬼侄女。
陳斯衍盯著陳琳琳扒拉著應鶴雪的手,隨後認命的先去結帳。
應鶴雪還是有些呆呆的坐著,不敢動,任由大小姐睡在他的腿上。
這一刻,他竟有些貪心的想讓時間走慢點,再慢點,因為這是他第一次,跟大小姐靠得那麼近。
就在應鶴雪低頭盯著小姑娘睡顏有些出神時,突然,陳琳琳被一雙大手給拉了過去。
他抬頭,便看到陳斯衍已經把小姑娘利落抱在懷中。
「應助理,你自己打車回去,公司報銷。」陳斯衍說。
應鶴雪感受到腿上空落落的,突然內心失落,他站起來,看向男人點了點頭,「好。」
陳斯衍抱著陳琳琳大步朝著酒吧外走去,應鶴雪緊跟其後。
出了酒吧門口,裡邊嘈雜的音樂聲幾乎隔絕,這邊的隔音做得很好。
就算是夜場,晚上也不會因為音樂聲大而擾民。
應鶴雪突然想靜一靜內心,所以沒有在酒吧門口打車。
而是順著這條路走著,像是要把內心的思緒給吹清醒。
入秋的天,11點的深夜,風吹來有些涼,但卻吹不走他內心的慌張。
他一邊走,一邊出神,理不清自己的思緒到底是什麼。
應該是說,他害怕理清楚自己的思緒,怕得出一個連他都不能接受的答案出來。
此時,上了車的陳斯衍看向窗外,正好就見人行道一熟悉的身影在走著。
「開車慢點,在那人身後。」陳斯衍交代司機。
司機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窗外,這不是應助理嗎?總裁為什麼要讓他開慢點跟在應助理身後?
陳琳琳靠在小叔身上睡覺,醉鬼已經沒有意識,睡得很香。
反倒是陳斯衍,在看到應鶴雪背影那一刻,鬼使神差想讓司機開慢點。
他盯著在人行道上走著的青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居然會覺得對方心情似乎不太好。
像是有些失魂落魄,又像是孤寂,這名長相清雋五官又精緻的青年,似乎心裡有事。
不是讓他打車回去嗎?為什麼不回家反而是走在路上?陳斯衍費解。
但反應過來後,他又覺得自己似乎過於莫名其妙。
應鶴雪只是他的一個助理,沒必要管那麼多,別人的心情好不好,跟他又有什麼關係?
想罷,陳斯衍臉色冷淡了下來,交代司機:「開車快點。」
司機立馬踩油門,嗖的一下就沒影了,而還在人行道上走著的青年,並沒有察覺到剛剛有人在盯著他走路。
……
趙氏集團總公司,20樓總裁休息室。
公司早就黑燈, 除了樓下固定值班人員,員工們這個點幾乎都不在公司了。
趙硯修本想開車回到老宅那邊,但想了想又沒去。
因為他需要二人世界,好不容易休假一天,他不想許星躍在家裡陪著奶奶。
每次陪奶奶都不理他了,而且陪老太太看電視,聊天,散步,這些都需要時間。
他只想許星躍陪著自己,就那麼簡單。
趙家房產很多,但沒收拾出來,臨時過去住,他也沒鑰匙,不知道密碼。
再說了,沒人住的地方都是灰,還沒找人打掃呢。
酒店趙硯修也不想去住,所以他乾脆直接回到公司這邊。
反正頂層這個房子足夠兩人居住,私密性也強,更重要的是,沒有人會打擾了他們的二人世界。
許星躍這個爛醉的人,被趙硯修背著回去時,因為一身酒味,被帶去浴室洗澡了,還是泡在浴缸里。
人都睡著了,硬是被這一頓操作清醒過來,他迷迷糊糊的看著浴缸里的水。
不由一瞬內心慌張,瞪大眼,坐直了身軀,連酒都醒了一半。
趙硯修還在擠泡泡,本想搓到青年身上,突然看到對方眼底閃過驚恐。
他問:「怎麼了?」
聽到趙硯修聲音的許星躍,本來有些恐慌的內心,瞬間鬆懈,他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
「沒事。」許星躍說。
趙硯修淡定的把泡泡放在男人肩上,順著這白皙的肌膚以及手臂肌肉線條往下,他表情依舊淡定。
「一身酒味,酒吧里人多,身上沾染了別人的味道,給你洗洗。」趙硯修清冷的聲音。
許星躍有些頭暈,突然覺得酒一點都不好喝,難受,不如喝水呢,搞得頭疼。
「剛剛怎麼了?突然那麼害怕的表情。」趙硯修又問。
許星躍看向浴缸邊上的男人,說:「就是有些懵,看到我在浴缸里,還以為……還以為回去了呢……」
趙硯修聽到這句話,心口猛然一空,他很害怕,很沒有安全感。
一想到許星躍不跟他在一起,那他的人生將毫無意義。
「下回不給你泡浴缸了。」趙硯修淡淡的語氣。
許星躍現在就不想泡,他站起來,抬腳就跨出去。
趙硯修看出了青年的意思,他打開了噴頭的開關,兩人站在下邊,淋著溫熱的水,內心的不安仿佛會消失。
許星躍主動抱住了男人,在他頸窩蹭了蹭,「咱倆可要永遠在一起啊,我離不開你的。」
趙硯修摟著對方的腰,很用力的把人給抱住,像是要將他給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兩人簡單沖了會兒涼,許星躍就跟著趙硯修裹著浴巾出去了,雖然酒醒了,但還是犯困。
就在許星躍爬上床時,一道有重量的身軀壓了上來,他沒好氣道:「睡了好睏,別鬧。」
趙硯修將青年的兩隻手交疊握住,壓在了床單上,他很認真的語氣,「我不想預約了,我想在今晚。」
許星躍瞪大眼,不是,這小子不講武德啊,他剛酒醒,腦子還暈乎,哪裡受得了這樣折騰。
但沒等許星躍拒絕,撲面而來的吻,像是摻雜著瘋狂又偏執的氣息。
將他緊緊包裹住,他甚至只能發出「唔」的聲音,又被吞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