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
窗外,天已完全黑下,偶爾會看到飛機穿過厚厚的雲層,但很快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一旁,傳來了男人翻閱文件的聲音,這是頭等艙,應鶴雪第一次坐在頭等艙的位置。
以前出國,是坐的經濟艙,在國外待了大學四年,他一次都沒回國。
沒想到有一天再次出國,居然是因為要出去談業務,還是跟自己老闆。
公司還挺大方,連他這個助理,都能沾光坐頭等艙的位置。
不過老闆還有些忙,上了飛機後一直在看文件,反倒襯托得他這個助理閒得過分了。
他也想幹活,但沒有工作啊,他手頭的資料都看完了。
應鶴雪有些不好意思,他跟總裁的距離,不過是一個小過道。
他轉頭看去,沒忍住,問:「總裁,有什麼工作需要我做嗎?」
陳斯衍轉頭看去,眉梢微挑,在見到對方有些窘迫的眼神時,被逗笑了。
不會是看到他在工作,這小子閒著心虛吧。
「沒有,飛機八個小時,你要是困就睡吧,這只是個項目策劃,暫時沒有你的活。」陳斯衍說。
應鶴雪點頭,答了一個「好」字,才安心下來,那就行,不然光看老闆忙他啥事不干,有些心虛,沒辦法,牛馬向來這樣。
不知不覺,閒著沒事幹的應鶴雪有些犯困,他稍微放躺座椅,舒舒服服的蓋著個毯子熟睡過去了。
看了策劃案兩個小時的陳斯衍,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轉頭看去,便見一張恬靜的睡顏。
近視差不多兩百度的陳斯衍手中拿著眼鏡,看過去時,應鶴雪面容並不夠清晰。
可他還是下意識的愣了一下,盯著看了好久。
過了一會兒,陳斯衍才反應過來,不是,他有病吧,盯著一個男人看幹嘛?但……這年輕人睡覺的樣子還挺好看。
這張足夠精緻清雋的臉,明明平時瞧著眼神給人倔強的感覺,但這偏瘦的身形,又讓人覺得有些文弱。
陳斯衍晃了晃頭,把自己腦海中理不清楚的思緒給散開,然後放下座椅,他也準備休息會兒。
飛機八個小時落地。
下飛機之前,熟睡了那麼久的應鶴雪,飛機降落都沒發現,要不是被陳斯衍給晃了一下,他都沒醒來。
應鶴雪坐起身,揉了揉眼,轉頭,便看到已經站起來的陳斯衍,他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飛機降落了。
出了機場,有專門的人前來接,兩人來到了一家高級酒店。
開的是套房,兩個房間,還有一個很大的客廳以及辦公的地方。
這國外的套房有個主臥以及側臥,主臥很大,有衛生間浴室,由陳斯衍居住。
側臥是應鶴雪睡的,但衛生間不在臥室,而是在客廳轉角處,屬於是房間裡公共區。
出差跟助理住在一起是正常的,這一點,陳斯衍不覺得奇怪。
畢竟工作忙任務緊,有時候甚至還會因為探討工作細節,大半夜都在忙碌。
應鶴雪放了行李後,出來就看到坐在沙發上拿著平板辦公的總裁。
他走過去,也拿出了這次洽談的內容,檢查合同還有各種資料有沒有缺。
一時之間,整個客廳都是安靜的,只有翻閱文件紙張的聲音。
由於這次的客戶是個外國人,資料上都標註了英文以及華文,合同就厚一些。
「還有兩個小時,先點餐。」陳斯衍開口。
應鶴雪點頭,問:「是去酒店的餐廳用飯,還是讓服務員送上來?」
陳斯衍一邊看平板,一邊說:「讓服務員送上來,隨便點一些吧,看著安排,你想吃什麼也自己點。」
應鶴雪點頭,身為助理要做的事情很多。
除了要操心工作,還要操心頂頭上司的日常生活,比如安排吃飯之類的。
他在陳斯衍身邊工作了一段時間,已經充分了解對方用餐口味。
國外的餐廳大多都是白人飯,中餐也有,不過味道感覺沒國內好吃。
應鶴雪點了牛排還有意面,以及一些小點心還有蔬菜沙拉,以及萬年不變的咖啡,這玩意提神,在國內每天必喝。
他們居住的套房裡有餐廳區域,不大不小的大理石長形餐桌。
服務員那邊在接到訂單後,不到20分鐘就全都送上來了。
餐桌前,兩人對坐著,陳斯衍慢條斯理的吃飯,應鶴雪的吃相也很秀氣。
兩人都很安靜,除了叉子偶爾碰到盤子的聲音,沒有誰開口說話。
陳斯衍的目光會不自覺被青年吸引,哪怕只是安靜吃飯。
他都會多看過去幾眼,但這一舉動,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出。
他只是單純覺得應鶴雪這張臉,完全貼合著他的審美去長。
從第一次見面,他就有那種被驚艷到的感覺。
以至於工作那麼久,每次見到,每次都會驚艷,哪怕兩人工作了一段時間。
應鶴雪感受到了對方的目光,對上了男人的眼,疑惑:「總裁,怎麼了?」
陳斯衍淡定吃飯,吐出兩個字,「沒事。」
應鶴雪眨了眨眼,嗯?難道是他的錯覺?
他是一個對外界有一定敏感程度的人,面對他人的目光,他總是可以第一時間捕捉。
陳斯衍是個挺好的上司,事也不多,只要做好本職工作,幾乎不會為難人。
但應鶴雪還是感覺工作壓力有點大,因為對方氣勢實在逼人。
像是有種上位者自帶的威嚴壓迫,每次陳斯衍的目光定格在他身上,他都可以感受得出。
他因為陳琳琳的關係,被強制搬到總裁辦公室跟總裁一起辦公。
他早就發現了,陳斯衍會經常看他,每次上司的目光定格在他身上,應鶴雪就覺得背後很僵。
像是有一種在學校里遇到了嚴厲老師的那種感覺,總覺得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