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
中午吃的是中餐菜系,大家都是自己人,而且都比較偏向中餐,所以也不搞那些虛的。
「趙總這才23歲,年少有為,都是同一個學校出來,我們琳琳可比不上你一點。」陳斯衍不由打趣。
埋頭苦吃的陳琳琳聽到這話,撇撇嘴,「小叔,人家是天才學霸,我們雖然是同班同學,但也有差距的好吧,你讓小星星跟我比,咱倆相差不到哪去,都是渣渣。」
被點到名字的許星躍無語,好吧,這句話他承認,讀書上他就是個渣渣。
「你還不好好學習,未來你的那些產業落你手上,我都怕你虧完。」陳斯衍說。
看大侄女天天就知道吃,心想到底找個什麼樣的丈夫,才可以讓這個大侄女一輩子衣食無憂。
想到這點,他眼神不由划過應鶴雪那邊,絕對不能是這小子,壓根不匹配。
而且,他也有自己的一點見不得人的私心。
「你是我親小叔,你幫我打理唄。」陳琳琳毫不在意。
陳斯衍無奈搖頭,但還是耐心的給小姑娘碗裡夾了一個雞翅,隨後繼續跟趙硯修提起一個新項目。
兩人湊在一塊,大多數都是談工作,雖然趙硯修年紀小,但陳斯衍相處下來。
覺得這趙家繼承人有點東西在身上,他也不把對方當小孩看了。
許星躍偶爾聽聽兩位的新項目分析,一邊吃,一邊沒事觀察應鶴雪還有陳琳琳的互動。
要不說大小姐一點都不避嫌呢,瞧瞧,又是給人倒果汁又是給人夾菜的。
許星躍甚至還看到應鶴雪眼神隱藏的溫柔,以及每次陳琳琳湊過去跟他說話,青年耳尖的微微泛紅。
其實要是不仔細看,這些都不算破綻,可一旦代入內心的想法,那就渾身都是破綻了。
一頓簡單的飯吃完,眾人出了包間門時,隔壁包間也打開,撞上了一位美婦。
許星躍還有趙硯修不認識此人,可應鶴雪,陳斯衍以及陳琳琳三人頓在了原地。
美婦也愣住,當身後另外一位外國人出來,許星躍都震驚了,趙硯修眉梢微挑。
這重生後,前世今生的改動,確實大了不少呢。
「小星星。」安德魯看到青年,聲音帶著驚喜,「好久不見!」
許星躍「呵呵」笑了一聲,他記得自己回國後,跟國外這些人沒見過了啊,咋那麼巧合?
美婦本來是呆愣的表情,聽到了安德魯的聲音,表情瞬間恢復平常,「你們認識?」
安德魯點頭,笑道:「琳琳,趙硯修,還有小星星,我們可是朋友。」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應鶴雪,有些意外這名貧困生在國內,也能勾搭上趙家。
「還有,應同學。」安德魯說到這,表情有些耐人尋味,「我們都是朋友。」
美婦愣住,看了一眼應鶴雪,眼神有那麼一瞬扭曲,但在看到陳斯衍還有琳琳時,又揚起一個笑容。
陳斯衍之前沒少找宋家麻煩,雖然撕破臉皮,但表面功夫還是做的。
他金絲邊框眼睛下閃過一抹幽暗,臉上帶著溫文爾雅的笑意,「宋阿姨。」
陳琳琳也禮貌的微笑,看得出有些疏離,「宋阿姨。」
眼前的美婦不是別人,正是宋嘉言的母親,此次是她帶著宋嘉言這個兒子,出來接待合作商。
宋母可不是什麼全職太太,光在家裡保養或者玩的,她在宋家有實權,也是談生意的好手,宋家重要的子公司是她在管理。
而前去衛生間剛回來的宋嘉言,正在走廊上,碰巧就撞上這麼一幕,兩方人像是在對峙。
「趙總。」宋嘉言早就看到了應鶴雪,距離上次見面,有一段時間了。
本來他都被派去外省工作,跟那個未婚妻培養感情。
但這次家裡有重要項目,又回來處理,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大家見面。
許星躍愣了,難怪說富人圈抬頭不見低頭見,瞧瞧,出來吃個飯,就遇見了修羅場。
不得不說,宋嘉言的母親是個大美人,人到中年,保養得跟三十多歲大姐姐一樣。
幹勁的白色職場打扮,大波浪,高跟鞋,一點都看不出有宋嘉言那麼大的兒子。
「赫爾曼也來了,不過他還在倒時差,在酒店,難得遇見,不如我們一起約個飯,我們還是第一次來A市呢。」安德魯道。
他的眼神放在許星躍身上,那麼久不見,這位東方甜點還是一如既往的……招人惦記。
趙硯修眼神很冷,他往前走了一步,不動聲色的將許星躍遮擋住一半,說:「抱歉,年底公司比較忙,可能抽不出時間。」
安德魯怎麼會不明白,他聳了聳肩,笑道:「那真是遺憾,不過我們會在A市待一段時間,還有機會約飯。」
安德魯一口流利的華語,一點口音都沒有,要不是看到這張外國面孔,恐怕都還以為是本地人了。
陳琳琳聽見赫爾曼三個字,不由蹙眉,她看了一眼應鶴雪,只見青年有些出神。
他站著,微微低頭,周身的氣息很低沉。
陳琳琳察覺出應鶴雪的不對勁,悄咪咪的牽住了對方的手。
只見青年的掌心冷得可怕,都僵硬了,她用力的牽著,仿佛是在安慰。
應鶴雪在看到宋母時,那一刻,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倒流。
他又看到安德魯這張面孔,曾經的所有狼狽,宛如走馬燈一樣,映照腦海中。
他全身沒了力氣,這一刻,他在國內的短暫輕鬆,像被打破,拉入了黑暗深淵。
腦子裡,身體裡,都在發出驚恐,害怕的信號,洶湧的負面情緒,宛如波濤洶湧的海浪,一層一層的拍打過來。
而就在這一刻,小姑娘溫熱的掌心,堅定的牽上了他的手,像是將渾身都僵硬的軀體融化。
她什麼話都不說,只是緊緊的攥著他,似乎讓他不再害怕。
此刻,宋母尷尬的看了一眼陳琳琳,沒錯過兩人牽著的手。
她愣了一下,笑道:「琳琳,你這孩子,阿姨約你好幾次都不出來,阿姨從小看你長大,有什麼誤會解開就好。」
宋母可不知道自己兒子跟陳琳琳已經打過兩次架了。
當然,是陳琳琳單方面吊打,宋嘉言苦於對方是個姑娘,不敢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