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琳琳回國後那麼久,一直都沒跟宋家長輩碰面過,唯一碰面的就是宋嘉言這個渣男。
眼下看到宋母假惺惺的樣子,她胃一陣翻滾,剛剛吃飽的東西都想吐出來了。
話說得倒是好聽,什麼誤會?哪有什麼誤會?
「宋阿姨,最近年底,我小叔給我安排的工作太多,抽不出時間,我聽說宋家喜事將近,先在這恭喜了。」陳琳琳說。
宋母臉上的笑有那麼一瞬凝滯,不過很快又恢復過來,她點頭。
「是,年底了公司都忙,那等你們忙完了,咱們再一起吃頓飯。」
之前陳斯衍因為兩家婚事,私下可沒少針對宋家的生意,毫不誇張,說一句損失慘重也不為過。
後來宋父因此大發雷霆,聯姻不成就算了,居然還成了仇家。
以後和解都難,宋家自知理虧,硬是咽下了這個啞巴氣,讓陳斯衍好一通打壓。
宋母對陳家心有怨氣,但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努力的修復這段關係。
以後就算合作不成,也不能讓對方記仇,以免將來生意上不好辦事,誰願意有個強大的仇家?
而且陳家跟趙家現在走得近,萬一趙家對宋家有意見呢?以後豈不是得不償失。
宋嘉言站在不遠處,全程不語,甚至在母親面前,都不敢看應鶴雪,只能假裝鎮定。
反倒安德魯,承受著趙硯修如刀子般的眼神,臉上依舊帶著紳士的笑,落在許星躍身上具有侵略感的眼神,毫不掩飾。
最後,還是陳斯衍開口說話:「我們還有事,先離開了。」
話落,他看了一眼陳琳琳,也看到了兩人緊握的手,不由微微蹙眉,便大步離開。
趙硯修拉著許星躍走,只不過宋母轉頭看了一眼自家兒子,壓根沒注意這兩人居然牽手。
而安德魯則是挑了挑眉,舌尖頂著牙齒,有那麼幾分不爽。
許星躍是他看中的極品,卻被趙硯修給吃了,他是真不甘啊。
「安德魯先生,我們今日的合作等擬好合同,咱們明天再簽訂。」宋母笑著看向安德魯。
宋嘉言也恢復了原本談生意的自信模樣,仿佛剛剛的失態不存在一樣。
他道:「是,明天還有一些細節,不知道赫爾曼先生會不會一起過來?」
安德魯可沒錯過剛剛兩方人的尷尬,似乎跟陳琳琳家裡有那麼一點矛盾在。
陳琳琳的朋友妍妍是赫爾曼的女友,之前在國外關係還不錯,所以安德魯跟陳琳琳並不陌生。
「好,具體細節等明天赫爾曼來,咱們再打算。」安德魯微笑。
……
餐廳外,兩輛豪車就在不遠處等待。
陳琳琳直呼:「晦氣,真是晦氣!」
許星躍深有體會,「今日不宜出門。」
畢業後回國,許星躍再也沒見過安德魯那大塊頭了,本來都忘記了這個人生小插曲。
沒想到,在國內居然還會碰到,可不就是晦氣,這重生後的蝴蝶效應,是不是改變太大了?
而且剛剛安德魯什麼眼神?許星躍渾身一個顫慄,雞皮疙瘩布滿肌膚。
艹,他覺得自己被安德魯這小子的眼神舔了個全身,太噁心了,極致噁心。
此時此刻,陳斯衍,應鶴雪,以及趙硯修三人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陳斯衍因為看到陳琳琳以及應鶴雪剛剛緊握的手,心裡堵得慌,不舒坦。
應鶴雪是因為看到了宋母還有安德魯,內心難堪,憤怒,無法宣洩。
趙硯修則是覺得自己被冒犯了,安德魯怎麼敢那麼明目張胆的挑釁他?
許星躍是他的,那個男人用什麼目光盯著他的伴侶,真是不知死活。
在國外,或許安德魯這樣的家世能隻手遮天,但這可是國內。
想來是要開闢這邊的市場,那也要看這次跟宋家的合作,是否真的順利……
趙硯修依舊冷著一張臉,已經想好要把安德魯趕出國內市場,他得好好讓那小子吃個教訓。
「沒什麼事,我們先回公司,下次約飯。」陳斯衍嘴角勾起微笑,看向趙硯修。
許星躍哪怕心情不好,但也笑著應答,「行,我們也要回去了,工作忙,到時咱們抽空再約,正好談新項目。」
趙硯修「嗯」的一聲,對陳斯衍點頭。
陳斯衍給了一個微笑,便轉身離開,當看陳琳琳跟應鶴雪站得很近時,不由伸出手,拉住了小姑娘的手腕,把人拉在身邊走著。
陳琳琳看出小叔生氣了,不是因為宋家生氣,反而是對她生氣。
她疑惑,跟在一旁走,腳步有些急,不是,她哪裡惹小叔了?
在身後跟著的應鶴雪,掌心微微蜷縮,似乎還在回味方才被牽手的溫熱以及柔軟。
他看向小姑娘的背影,眉眼溫柔,卻又隱藏著說不出的失落。
許星躍那邊也上了車,擋板升起,這次,男人沒有粘糊著他,反而靜靜的坐在一旁,面色冷淡,不知道在想什麼。
許星躍愣了一下,他看出來,趙硯修生氣了,是生安德魯的氣。
他伸手過去,戳了一下男人手臂,小聲問:「心情不好?」
趙硯修直勾勾的盯著青年這雙好看的桃花眼,心裡一股火。
剛剛安德魯宛如獵人看見獵物的眼神,鎖定在許星躍身上,他覺得自己的領地被冒犯。
眼下許星躍還用一臉無辜的表情看過來,更讓人惱火,他知不知道外面有人窺伺著他。
安德魯前世跟許星躍壓根沒有什麼交集,回國後也沒見過。
這次安德魯來A市,趙硯修百分百確定,那人對許星躍不死心,過來談生意順便撬牆角。
趙硯修臉一黑,一把摁住了許星躍的後腦,把人摁過來,用力咬了一口。
許星躍吃痛,但這是車上,又不敢發出聲音,只能任由趙硯修用力索吻。
他摟住了男人脖子,帶著安撫,溫柔附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才冷靜下來。
許星躍被咬得疼,還被親得呼吸困難,桃花眼泛著淚花。
他一隻手捂住紅腫的唇,幽怨的眼神朝男人看去,內心給安德魯記上一筆。
趙硯修將他抱住,頭埋在對方的頸窩裡,呼吸灑在對方脖子的肌膚上。
他低沉的聲音,帶著霸道的占有情緒,小聲道:「離安德魯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