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掏出房卡開門，剛走進去，就聽見口袋裡的通訊器"滴滴"響了兩聲。
她拿出來一看，是宋硯舟發來的消息："睡了嗎？貨船定好了，下周三離港。"
姜知予想了想，回覆："沒睡，過來一趟，給你帶了好東西。"
發完消息，她先洗漱了一番，然後從空間裡摸出打包好的烤串，還有一杯熱乎的奶茶——剛才在燒烤店順手買的，一直放在空間裡，還冒著熱氣。
她把烤串擺在桌上，剛擺好，門就被敲響了。
姜知予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宋硯舟，身上還帶著夜晚的涼意。
"什麼好東西？"他笑著問，目光落在桌上的烤串上，眼睛亮了，"羊肉串？"
"嗯。"姜知予側身讓他進來，"還有奶茶，熱的。"
宋硯舟走進來，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口，滿足地嘆了口氣："還是這個對味，漢堡吃了幾天，我都快吐了。"
姜知予聽他說周三離開，想了想便說「你們互送那些科研人員先回去，確保他們的安全，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宋硯舟啃羊肉串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抬頭看向姜知予，眉頭皺得死死的："你不走？"
"嗯，還有點事要處理。"姜知予拿起奶茶喝了一口，語氣輕描淡寫，"你們先上船回去，我隨後就到。"
"什麼事比你自己的安全還重要？"宋硯舟放下羊肉串，聲音沉了下來，"M國現在瘋了一樣在查，大街小巷都是巡邏的，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太危險了。"
"就是因為查得嚴，才需要有人分散他們的注意力。"姜知予抬眼看向他，"不然你們十幾號人，那麼大的目標，怎麼可能順順利利上船？"
宋硯舟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她說的是事實。
這兩天M國的巡邏力度確實翻了三倍，港口那邊更是查得滴水不漏，他們十幾號華人集體上船，本來就顯眼，要是再被人盯著，很容易出紕漏。
可讓姜知予一個人留下來冒險，他怎麼可能放心？
"我留下來陪你。"他立刻說，"讓陳哥帶他們先走。"
"不用。"姜知予搖搖頭，"你得跟著貨船走，那些科學家才是你的任務，我一個人反而方便，真出事了我一個人也跑得掉。"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放心，我有分寸。"
宋硯舟看著她，眼神複雜。
他知道姜知予的本事，也知道她說的是對的，可心裡那點擔心，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沉默了半天，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遞給她："這個你拿著，近距離防身用，淬了麻藥的，挨一下就倒。"
姜知予接過匕首，冰涼的金屬外殼貼著掌心，分量不輕。她抬眼看向宋硯舟，他耳尖微微泛紅，別過臉假裝在看窗外。
"知道了。"姜知予把匕首收進空間，又摸出兩瓶藥膏遞給他，"這個是治槍傷的，這個是解毒的，回頭給同志們分了，比醫院的藥好用。"
宋硯舟接過藥膏，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指，他拉過姜知予的手，輕輕的摩挲著，心裡既擔憂又不舍。
空氣忽然有點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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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予先收回手，低頭假裝整理桌上的烤串簽子："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明天我去買點東西，後天晚上我去港口附近踩點，等你們上船那天，我給他們送份'大禮'。"
"什麼大禮？"宋硯舟好奇。
姜知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宋硯舟走後，姜知予站在窗邊，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
她摸了摸口袋裡那把還帶著體溫的匕首，指尖輕輕摩挲著。
【宿主，你明明就是捨不得宋團長冒險，還嘴硬。】十七的聲音在識海里幽幽響起。
"閉嘴。"姜知予面無表情地拉上窗簾，"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囤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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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姜知予就出了門。
她先去了舊金山最大的農業種子公司。
1976年的美國，農業科技已經領先國內一大截，雜交玉米、矮杆小麥這些品種，國內才剛剛開始試種，這裡已經普及了。
姜知予站在種子展廳里，看著貨架上琳琅滿目的種子，眼睛都亮了。
"小姐，請問您需要什麼？"店員走過來，熱情地問。
"我是華人農場主，想買一批種子帶回去試種。"姜知予早已經編好了說辭，指著貨架上的種子，"這個雜交玉米種子，來二十袋；矮杆抗銹病小麥，三十袋；還有這個雜交水稻種子，也來十五袋。"
店員愣了一下："女士，這些種子都是按畝算的，您買這麼多，得種好幾百畝地呢。"
"我家農場大。"姜知予面不改色，又指著旁邊的蔬菜種子區，"西紅柿、黃瓜、茄子、辣椒、白菜，每個品種各來五袋；還有蘋果苗、梨苗、桃苗，各來二十棵；對了，還有那個紫花苜蓿的牧草種子，給我來五十袋。"
店員："……"
這得是多大的農場啊！
等姜知予把種子公司的熱銷品種都挑了個遍，店員算價格的時候手都在抖。
"一共是三千七百六十二美元，女士。"
姜知予爽快地付了錢，讓店員把種子都搬到門口的貨車上——她特意雇了一輛大卡車，明面上是運去郊區倉庫，實際上車一開進無人的小巷，她就把大半種子收進了空間，只留下一小部分做樣子。
【宿主，你買的種子夠種一個縣了！】十七咋舌，【還有那些果樹苗，你打算在空間裡開果園嗎？】
"有備無患。"姜知予看著空間裡堆成小山的種子，心滿意足。
從種子公司出來，她又去了糧食批發市場。
大米、麵粉、玉米面，各要了五十袋；黃豆、綠豆、紅豆，各種雜糧各二十袋；食用油要了三十桶，連帶著鹽、糖、醬油、醋這些調味品，都按十年的量囤。
囤完主食，她又拐去了罐頭廠的直銷店。
午餐肉罐頭、紅燒牛肉罐頭、魚罐頭、水果罐頭、蔬菜罐頭，每種各要了十箱，堆起來像小山一樣。雇來的司機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問："女士，您這是要開商店嗎？"
"對的"姜知予隨口敷衍。
等把這些都運去郊區倉庫，倒騰進空間裡，已經是下午了。
她又去了趟農資店，買了一批化肥、農藥的樣品，還有厚厚的一摞農業技術手冊和生產配方——這些東西拿回國，比黃金還值錢。
【宿主，我算過了，你現在囤的糧食，夠兩百個人吃三年。】十七的聲音帶著佩服，【還有種子，夠種好幾個村子了。】
"不夠。"姜知予搖搖頭，"等回去了，還要給研究所留一部分，給軍工廠留一部分，剩下的分給大家，其實沒多少。"
她頓了頓，看向窗外的青山："走吧，上山看看他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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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金山郊外的山上，樹木茂密，人跡罕至。
姜知予沿著隱蔽的小路往上走，指尖輕輕一動，路邊的灌木就瘋長起來，把她走過的痕跡掩蓋得嚴嚴實實。
走了大概半小時，前方出現了一座隱藏在樹林裡的廢棄木屋。
木屋外圍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包裹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姜知予走到門口，輕輕敲了三下，停頓兩秒，又敲了兩下。
門立刻開了。
開門的是個年輕的軍人，手裡還握著槍，看見是姜知予，眼睛瞬間亮了："姜同志！"
"嗯。"姜知予點點頭，走進木屋。
木屋裡比她想像的熱鬧。
六個軍人分成兩班，一班在門口放哨，一班在屋裡休息；孫教授一家三口坐在角落裡，妻子正在給女兒縫補衣服，孫教授和徒弟在看資料；另外四位科學家圍坐在桌子旁，正在討論什麼，地上攤著厚厚的圖紙。
看見姜知予進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姜同志來了！"
"姜同志好！"
小甜甜眼神亮晶晶的看著姜知予。
姜知予心裡軟了一下，從空間裡摸出一包奶糖遞過去："給你的。"
小女孩眼睛更亮了，怯生生地接過糖，小聲說了句："謝謝姐姐。"
"不客氣。"姜知予摸了摸她的頭，轉身把拎著的大袋子放在桌上，"給你們帶了點吃的，先墊墊肚子。"
袋子一打開，香味瞬間飄了出來。
還熱乎的漢堡、金黃的炸雞、滋滋冒油的羊肉串，還有一大桶熱乎的小米粥——是她早上特意在中餐館買的，一直放在空間裡，還冒著熱氣。
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們躲在這裡三天了，每天只能啃壓縮餅乾喝涼水，連口熱飯都沒吃過。
"快吃吧。"姜知予把粥倒在碗裡，遞給孫教授的妻子，"嫂子，給孩子盛一碗，溫的，不燙。"
"哎，哎，謝謝你姜同志！"女人接過碗，眼眶都紅了。
大家圍坐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吃著。
一個年輕的軍人咬了口羊肉串，差點哭出來："媽的，太香了，我還以為這輩子都吃不上這麼好吃的東西了。"
"慢點吃。宋團長已經安排好了船，你們很快就可以走了"
"姜同志，我們都聽你和團長的！"帶頭的軍人立刻說，"你們讓我們什麼時候走，我們就什麼時候走！"
四位科學家也紛紛點頭："是啊姜同志，多虧了你，我們才能活著出來，你放心，回國之後，我們一定拼盡全力搞科研，絕不讓你失望！"
姜知予看著他們，心裡暖暖的。
她在末世見多了為了一口吃的反目成仇的人，現在看著這些為了國家願意捨生忘死的人，忽然覺得，這趟M國之行，就算冒再大的險，也值了。
"你們放心。"她看著大家，語氣認真，"你們一定會平平安安回國的。"
她又叮囑他們不要隨便出門，才轉身離開了木屋。
下山的時候，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
姜知予站在半山腰，回頭看了一眼隱藏在樹林裡的木屋，又看向遠處的港口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十七。"她拍了拍手腕，"查一下郊區那個軍用實驗室的位置。"
【收到！坐標已鎖定，距離這裡二十公里，周圍有一個營的兵力守衛！】
"一個營啊……"姜知予摸了摸下巴，眼裡閃著興奮的光，"正好，夠熱鬧了。"
她要給M國送一份"永生難忘"的大禮。
順便，把那個實驗室里的好東西，也一起搬空。
畢竟，來都來了，怎麼能空著手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