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出了廢棄機場,一路瞬移至港城的一個偏僻角落。
四周是老舊的巷弄,晾衣竿上掛著花花綠綠的衣服,空氣里飄著茶餐廳的奶茶味和燒臘的油脂香。76年的港城正是經濟起飛的年代,到處都是忙忙碌碌的人,街邊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熱鬧得緊。
"十七,瞬移至淺水灣別墅。"
"收到!"十七的聲音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宿主,咱們買下淺水灣別墅可還沒住過呢。不知道那幫盯著你的人,過了這幾個月還有沒有人在派人盯著那邊。"
姜知予撇撇嘴:"盯著也沒事。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了,資料咱們也拿回去了,這種賠本買賣英國人應該不會幹。"
她心裡有數。
當初在港城鬧出那麼大動靜,懷特的人確實盯了她好一陣子,但最後什麼都沒查出來。她人走了,東西早進了空間,他們就算把港城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任何把柄。時間一長,這幫人自然就撤了。
幾個瞬移之後,淺水灣的海風已經撲面而來。
姜知予落地時正好站在別墅門口的鐵藝大門前。午後的陽光照在白色的圍牆上,院子裡種著的幾棵鳳凰木正開得熱烈,火紅的花朵映著碧藍的海水,漂亮得不像是真的。
她推開大門,踏上石子小徑,往別墅里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一個穿著素淨旗袍的中年婦人就從裡面迎了出來,看見姜知予,先是一愣,隨即客氣地開口:"請問小姐,您是……"
"我是姜夏。"
那婦人聞言,臉上立馬露出激動的神情,快步走上前來:"哎呀,我終於見到這棟房子的主人了!我是沈老闆在這邊雇的傭人,負責別墅的日常維護和衛生,小姐叫我張媽就好了!"
張媽說著,上上下下打量了姜知予一眼,眼裡滿是驚嘆。
沈老闆之前交代過,說這棟別墅的主人是一位非常漂亮、非常有氣質的年輕女子,讓他們務必恭恭敬敬地伺候。她當時還不太信,心想再漂亮能漂亮到哪去?
現在見到了本人,她信了。
這哪是漂亮啊,簡直就是畫裡走出來的人。皮膚白得像玉,五官精緻得不像話,站在那裡不動,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清冷貴氣。
姜知予沖她點了點頭,往裡走:"張媽在前面帶路吧。"
"好嘞好嘞!"張媽立馬快步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熱情地介紹,"小姐,您沒在,沈老闆還添置了一些東西……"
正說著,別墅的管家嚴管家也聞聲走了出來。
嚴管家五十來歲,身材精瘦,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一看就是那種做事嚴謹、一絲不苟的老派人。
他看見姜知予,表情先是一瞬間的驚艷——沈老闆說的是真的,這位小姐確實生得驚人——隨即想起了沈老闆的交代,立馬收斂心神,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
"小姐好。三樓最好的房間一直收拾的很乾淨。小姐可以隨時上去休息。"
他頓了頓,又問:"不知道小姐什麼口味?我讓張媽去按您的口味準備吃食。"
"無所謂,我不挑食。"姜知予隨口答道。
"那您先休息還是先吃飯?"嚴管家又問。
姜知予想了想,這幾天飛了十幾個小時,雖然不累,但肚子確實有點空了:"先吃飯吧,我這會剛好餓了。"
"好的,小姐稍等!"
張媽手腳麻利得很,沒一會兒功夫,餐桌上就擺滿了港式早茶——晶瑩剔透的蝦餃皇、酥脆的叉燒酥、滑嫩的腸粉、鮮香的燒賣、一籠熱氣騰騰的流沙包,還有一碗熬得濃稠的皮蛋瘦肉粥和一壺上好的鐵觀音。
姜知予看著滿桌的茶點,拿起筷子夾了一個蝦餃放進嘴裡,蝦肉鮮彈,外皮薄透,咬下去滿口鮮香,忍不住微微點了點頭。
張媽的手藝確實不錯。
她慢悠悠地吃了一頓,從蝦餃吃到腸粉,從叉燒酥吃到流沙包,最後又喝了一碗粥,把胃填得舒舒服服的。
末世里養成的習慣,有機會吃飯的時候就一定要吃飽,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頓飯在哪裡。雖然現在已經不是末世了,但這個習慣她改不了,也不想改。
吃完飯,姜知予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看向站在一旁候著的嚴管家。
"一會去叫沈慕言過來。"
"是!"嚴管家立馬答應,"小姐您不說我都會去叫沈老闆的。之前沈老闆交代過,如果您回來了,一定讓我們第一時間通知他。我這就派人去請。"
姜知予滿意地點了點頭。
沈慕言是她在港城唯一信任的人,也是幫她打理這棟別墅和產業的人,靠得住。她發往港城的那批物資,到時候也得靠沈慕言幫忙轉運。
嚴管家領命去了之後,姜知予起身在別墅里轉了轉。
這棟別墅,一樓客廳寬敞明亮,落地窗外就是淺水灣的海景,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磚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二樓和三樓的房間都收拾得很乾淨,被褥是全新的,連空氣淨化器都開著,一點灰塵和霉味都沒有。看得出來,張媽和嚴管家平時維護得很用心。
姜知予看了一圈,心裡挺滿意的。這些人都不錯,把別墅保養得很好。
她又散開精神力,仔細感知了一下別墅周圍的情況。
淺水灣這一片是港城有名的富人區,家家戶戶都有私家花園和圍牆,鄰里之間互不打擾。她的別墅左右兩邊的鄰居都安安靜靜的,沒有什麼異常。遠處街口偶爾有車經過,也都是普通的住戶車輛,沒有任何蹲守監視的痕跡。
這也在意料之中。他再有錢,也不可能把人一直耗在一個什麼都查不出來的目標上。時間一長,情報部門自然會轉移注意力,把資源投入到更需要的地方去。
姜知予收回精神力,走到三樓主臥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碧藍的大海,輕輕舒了一口氣。
淺水灣的海水在午後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遠處的帆船星星點點,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從窗戶縫隙里鑽進來,溫柔地拂過她的臉頰。
終於回來了。
雖然不是國內,但至少離國內近了。
等沈慕言來了,把物資轉運的事情安排好,她就可以回去了。
她想父母了,特別想,不知道他們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