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回到招待所,把收來的資料全部攤開在桌上。
信件、帳本、名單、文件,亂七八糟堆了一桌子。她花了點時間整理歸類,把李建黨和周良平兩人的東西分開,又把要交給國家的和私人物品分開。
"十七,空間裡有末世前收來的複印機嗎?"
"有的!宿主,要用嗎?"
"用。把這些資料全部複印一份,原件留著,複印件用來投放。"
十七很快調出了一台小型複印機。姜知予把重要的文件一頁一頁地複印,印了厚厚一沓。
"這些原件要保管好,到時候交給國家。複印件我有用。"
她把原件收進空間一個隱蔽的角落,然後開始規劃接下來的行動。
深夜。
姜知予把所有複印件整理好,裝進幾個牛皮紙袋裡。
她先沒有急著去投遞,而是先把空間裡的三個人處理了。
"十七,時間靜止五分鐘。"
"收到!"
時間凝固的瞬間,姜知予從空間裡放出了李建黨和周良平。
李建黨昨晚已經被她教訓過了,渾身血淋淋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周良平倒是沒什麼外傷,被她抹除了記憶,正處於昏迷狀態。
"先處置李建黨。"
姜知予的指尖微動,一根根翠綠的藤蔓從地底鑽了出來,將李建黨的四肢捆綁後向周圍拉扯,藤蔓抓住周圍的門框和樹木,將李建黨整個人呈大字形綁住,吊在了縣革委會的大門口。藤蔓粗壯有力,將他懸在半空中,離地足有兩米高,風一吹,他的身體就輕微的晃悠著,像一隻被掛在樹上的死狗。這樣的場景相信明天會驚呆整個安縣的人,這個年代人大多數文化程度不高,雖說嚴厲打擊封建迷信,但是你越打擊這些人越是相信的厲害,尤其這樣詭異的場景,他們只會往玄學的方面去想。
「接下來處置處置周良平。"
周良平被藤蔓吊在了李建黨旁邊,和他並排掛著,同樣是呈大字形,渾身上下都被藤蔓纏得死死的。姜知予想到當時父母的慘狀,還有末世里父母為了護他身死的場景,他打起周良平毫不手軟,沒一會他渾身上下都是血痕,看起來比李建黨還要恐怖。
最後是那個女人。
姜知予把她隨意丟在縣革委會門口的台階上,沒有對她動手——她不打女人。但她也抹除了這女人的記憶,讓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這裡的。
這個女人穿的還是那晚的衣服,渾身曖昧痕跡,一看就不是正經人。姜知予查過她的記憶,這個女人自己有老公,卻心甘情願給李建黨當姘頭,沒少給李建黨出餿主意。這樣的人,她不打,但也沒打算放過,這樣的經歷,相信她會牢牢記一輩子。
"好了,撤。"
姜知予解除了時間靜止。
當時間重新流動的時候,縣革委會門口已經多了兩具血淋淋的人形"裝飾",還有一個昏迷在台階上的女人。
做完這一切,姜知予才開始投遞那些複印件。
她先去了縣公安局。
夜深人靜,街上連個人影都沒有。姜知予站在公安局值班室外面,用精神力掃了一眼——裡面有個年輕的民警正在打瞌睡,趴在桌上,腦袋一點一點的。
姜知予也沒多想,把裝著複印件的牛皮紙袋和一塊石頭綁在一起,直接從窗戶扔了進去。
"哐當!"
一聲脆響,打瞌睡的民警直接從椅子上彈跳起來,嚇得他魂都飛了,他揉揉眼睛,看到窗戶被砸了個洞,剛想罵人就看到了那個文件袋。他拍了拍胸口去撿那份文件。
十七在空間裡看到這一幕都快笑抽風了!有這麼中二的宿主嗎?你們有嗎?聽到十七的笑聲,姜知予也嘴角抽了抽!
當那小民警撿起紙袋,打開一看——裡面是一疊厚厚的文件。他隨手翻了翻,臉色瞬間變了。
當他看到了那份名單,上面寫著周良平的名字,還有詳細的受賄金額和日期。再往後翻,是一份份的抄家記錄,觸目驚心的數字後面,是一條條人命。
他越看越心驚,手都開始發抖了。
"這……這是真的嗎?"
他不敢怠慢,連忙拿起電話,給領導打了過去。
姜知予站在窗外,看著他把電話打完,才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接下來是縣人民檢察院。
姜知予依法炮製,把另一份複印件扔進了值班室。
這次值班的是個中年人,看到窗戶被砸破,先罵了一句"哪個兔崽子乾的",然後才撿起地上的紙袋。
他翻開文件,看了幾眼,臉色也變了。
"周良平?這不是我們安縣革委會主任嗎?"
他往下看,越看越心驚。等看到那份逼迫女知青的名單時,他的手都在抖。
"這些畜生!"
他罵了一句髒話,抓起電話就往外打。
姜知予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去了最後一個地點。
縣武裝部。
姜知予沒有再用砸窗戶的老辦法——武裝部的人比別的單位警覺得多,砸窗戶太容易引起誤會。
她站在院牆外面,用精神力掃了一眼裡面。武裝部院子裡亮著燈,幾個人正在值班室里聊天。
"直接扔進去容易出事。"她在腦海里想了想,"十七,能不能定位到武裝部領導的位置?"
"可以!主樓二層東側第二個房間,應該是值班領導。"
姜知予瞬移到主樓二層走廊里,確認四周沒人,才把牛皮紙袋放在領導辦公室門口,然後輕輕敲了敲門。
等裡面傳來腳步聲,她已經瞬移到了院子裡,隱在暗處。
"誰啊?"
門開了,一個穿軍裝的中年人探出頭來,看到地上放著個紙袋,有些疑惑地撿了起來。
他打開一看,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小王,小李,快過來看看這個!"
值班室里的兩個人跑過來,三個人圍在一起看那份文件。
"周良平?咱們安縣革委會主任?"
"還有李建黨,下面靠山鎮革委會主任……"
"這些證據是真的?"
"像是真的,你看這個章,還有簽名……"
"不行,這件事太大了,得馬上匯報!"
三個人商量了幾句,其中一人抓起電話開始撥號。姜知予給縣武裝部的這份資料是原件,但是關於李建黨和他舅舅在京都幹的事情,她沒往裡面放,這個得留到京都再用。
姜知予看著他們行動起來,這才悄悄離開了。
做完這些,姜知予沒有回招待所,而是趁著夜色,開始了另一項工作。
她從空間裡取出那些從周良平和李建党家中收來的財物——大部分是從被抄家的人那裡截留的,本該物歸原主。
"十七,把這些人家的地址整理出來。"
"收到!"
十七很快列出了一份名單:城南綢緞莊老闆一家三口,雖然人已經死了,但還有個老母親在世,住在縣城邊緣的一個小巷子裡;城北木器店老闆,被抄家後一家人搬到了郊區;還有其他幾戶人家,大多過得窮困潦倒。
姜知予按照名單,一戶一戶地找過去。
城南小巷深處,有一扇破舊的木門。姜知予用精神力掃了一眼——屋裡只有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蜷縮在角落裡,平時估計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她的心揪了一下。
老人曾經也是富甲一方的綢緞莊老闆的母親,如今卻過得連普通人都不如。
姜知予沒有驚動她,而是悄悄翻牆進去,把那些屬於她家的東西——一箱子綢緞、幾件首飾、一小袋銀元——悄悄地放在她家門口,又在旁邊放了一些錢票和一小袋糧食。
做完這些,她才無聲無息地離開了。
下一家,城北郊區。
木器店老闆姓張,四十多歲,被抄家後一家人搬到了一間破草房裡。
她沒有露面,而是把屬於他家的東西——一套紅木家具的部件、幾件木雕擺件——放在他家門前的草叢裡,旁邊同樣放了些錢票。然後敲響他家的院門。
等她離開後,張老闆發現了門口的"驚喜",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這是……我家的東西?怎麼會在這裡?"
他抬頭四處張望,卻一個人影也沒看到。
姜知予一戶一戶地走下去,把那些被截留的財物一一歸還原主。有些東西已經被空間吸收了,沒法還,她就多留些錢票和糧食作為補償。
"宿主,你這是在還債呢。"十七在她腦海里感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姜知予說,"這些人被抄家,有些是因為成份不好,有些是被冤枉的。他們丟了東西,現在物歸原主,也算是一種補償。"
忙完這些,天色已經快亮了。
姜知予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從空間裡取出一杯靈泉水,一飲而盡。清冽的泉水滑過喉嚨,疲憊感一掃而空,整個人又精神了起來。
"好了,"她在腦海里說,"該回去接爸媽了。"
她瞬移回到招待所,在自己房間的床上躺了一會兒,閉目養神。
是該回去收拾蔣雯雯這個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