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一路和十七聊天,專門往無人的地方拐。
七拐八拐走了半個小時,周圍全是一些荒廢的民宅。牆皮斑駁,屋頂塌陷,一看就是很久沒人住了。
她感應了一下,周圍也沒有其他人,便停下來等著那些跟蹤的人過來。
不一會兒,那三人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
劉三跑在最前面,累得滿頭大汗。
"死丫頭,你繼續跑啊?怎麼不跑了?"
他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姜知予氣定神閒地站在那裡,然後慢悠悠地來了一句:
"別急,慢慢說,把氣喘勻了再說。"
這話一出,把劉三氣得夠嗆。
"兄弟們,把她給我摁住!"
劉三大吼一聲。
"別給我弄傷了,老子還要把她弄回去當媳婦呢!"
兩個小弟氣喘吁吁地往姜知予這邊走過來。
姜知予就那樣氣定神閒地看著他們。
兩人剛衝過來,姜知予一腳踹一個,兩人便往後倒飛出去,趴在了地上門牙都磕掉一個,滿嘴都是血。
劉三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瞪圓了。
"臭婊子,居然連我兄弟都打!"
說著便衝過來要打姜知予。
姜知予這次對他沒有客氣,伸手催生出藤蔓,衝著他就是一頓鞭打。
"啊——!"
"哎喲——!"
"姑奶奶饒命——!"
劉三被打得在地上吱哇亂叫。
兩個小弟看到這個女的居然憑空變出藤蔓,嚇得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嘴裡一直念叨著:
"女仙饒命……女仙饒命……"
姜知予沒有理會他們,繼續抽打劉三。
劉三起初還沒注意,最後才發現這女人是憑空變出來的藤蔓在抽打自己。
驚懼之下,他一直在求饒:
"姑奶奶!我錯了!姑奶奶!饒命啊!"
姜知予這才停了手。
"知道錯了?"
"知道了知道了!"
劉三趴在地上,鼻青臉腫,渾身是傷。
"那你錯哪兒了?"
"我……我不該……不該調戲姑奶奶!"
劉三哭喪著臉說。
"還有呢?"
"還有……還有我不該找人跟蹤姑奶奶!"
"還有呢?"
姜知予的聲音冷了幾分。
"還……還有我不該……"
劉三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了!
"行了。"
姜知予懶得再跟他廢話,抬手又是幾藤蔓抽過去,把三個人全部敲暈。
然後用精神力抹除了他們這兩天的記憶。
這才往國營飯店走去。
姜知予到了國營飯店,點了午飯——一個木須肉、一個土豆絲、一碗米飯、一碗醬湯。
她慢慢吃著,十七在腦海里眼巴巴地看著。
"宿主,我要是有實體的話,我也想吃一下食物是什麼味道。"
姜知予心裡安慰它:
"放心,我絕對給你找到升級的物件。"
"真的嗎?"
十七的聲音一下子亮了起來。
"真的。"
"宿主你真好!"
十七感動之下,又去空間勞作了。
姜知予內心感嘆:哎,可憐的娃。
下午,姜知予一人一統又去了另外一個鬼市。
逛了一下午,買的不多,但也沒有碰到能讓十七升級的物件。
十七徹底蔫了。
"宿主,我可以請幾天假嗎?我這兩天不想打理空間了,我需要休息一下。"
姜知予心裡好笑,但還是安慰地說:
"你放心,我絕對會讓你升級的。你就休息幾天吧。"
"真的?"
"真的。"
姜知予打包票。
十七這才稍微好受了一點。
姜知予拖著疲憊的身體,往軍區大院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給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
他站在那裡,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卻一直望著她來的方向。
"知予。"
那人看到她,快步走過來。
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
姜知予愣住了。
"宋……宋硯舟?"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人。
"你不是在滬市嗎?怎麼回來了?"
"任務結束了,正好趕上今天回來。"
宋硯舟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著她。
"你呢?這幾天在京城怎麼樣?我爺爺說你來家裡了?"
"嗯。"
姜知予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沒想到宋硯舟會突然出現。
"走吧,進去說。"
宋硯舟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長時間沒見,他感覺好像又生疏了不少?
姜知予看了下周圍,下意識地想抽回來,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動。
"我在門口等你半天了,還以為你今天不回來了。"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會回來?"
姜知予問。
"我先回過家了,奶奶說的。"
宋硯舟握緊了她的手,目光一直沒有從她臉上移開。
兩人並肩走進院裡,引來不少路人的目光。
"那是誰家的姑娘?"
"看著眼生,應該是宋家的親戚吧?"
"不是吧?我看硯舟那小子牽著她的手呢……"
"不會吧?宋家那小子不是一直不近女色嗎?咱們大院裡多少姑娘都被拒了,什麼時候有對象了?"
"看著挺配的,那姑娘長得真好看。"
姜知予聽著周圍的議論聲,有些不自在。
"鬆開。"
她低聲說。
"為什麼?"
宋硯舟的聲音有些緊張。
"人多。"
"……好。"
宋硯舟應了一聲,卻沒有鬆手。
他只是稍微調整了一下握的姿勢,從牽手變成了輕輕扣住她的手指。
姜知予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她發現他手指有些僵硬。
不鬆手的是他,這會倒是緊張上了。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走著
"知予。"
"嗯?"
"你今天……去哪兒了?"
"逛街。"
姜知予簡短地回答。
"買了什麼?"
"一些雜七雜八的。"
宋硯舟看著她的臉,似乎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
宋硯舟站在原地,手指輕輕摩挲著姜知予的手。
姜知予看了他一眼:
"你有話想說?"
"我……"
宋硯舟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
"嗯……有一點。"
"說。"
姜知予看著他?
宋硯舟看著她那雙清冷的眼睛,心裡有些發虛。
他試探著開口:
"知予,我……"
"嗯?"
"我這次回來,其實是因為"
他頓了一下,聲音變得很輕:
"我想見你。本來只是回家看一眼爺爺奶奶就去東北的,沒想到你在京市。"
姜知予抬頭看著他,沒有說話。內心確是一暖。
宋硯舟見她不說話,心裡有些慌,長時間不見面,看到姜知予,感覺又回到了初見她的時候,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點。連忙補充道:
"你不要誤會,我就是……就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沒有別的意思。"
"我知道。"
姜知予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你在緊張什麼?"
"我沒有緊張。"
姜知予看著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嘴角又微微彎了一下。
"宋硯舟。"
"嗯?"
"你很怕我?"
"不怕!"
宋硯舟立刻搖頭,然後又有些心虛地說:
"就是……就是怕你嫌我煩。"
"我不嫌。"
姜知予說。
"真的嗎?"
宋硯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真的不嫌我煩?"
"嗯。"
姜知予點點頭。然後別過頭去,不再看他。
她發現自己最近好像……有點受不住他這樣看著她。
十七在空間裡看著這一幕,默默地縮到了角落裡。
宋硯舟站在那裡,看著姜知予別過去的側臉,心裡一喜,知道她只是性格使然,也不是全然沒有感情。
他沒有再追問什麼,只是輕輕地說:
"知予,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走進我的生命。"
姜知予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他想起蘇然的話。感覺他這話就像在回應他的上一世。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勾勒出溫暖的輪廓。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而他倆不知道的是,某個女人看著他倆的背影!牙根都快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