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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林青青的執念

2026-08-01 07:04:01 作者: 怪誕的賽賽

  宋家送走了張繼生和仲長卿一行人後,午後的陽光暖暖地灑在軍區大院的紅磚路上,樹影婆娑,微風不燥。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尋常。

  不過是幾位長輩登門拜訪,不過是幾件真心實意的贈禮——在大院裡,這類人情往來本就是再普通不過的事。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短短半個時辰,風言風語就順著大院的每一條路飛快地傳遍了家家戶戶。

  ﹉﹉

  而此時的林家,屋內氣氛壓抑又沉悶。

  精緻的搪瓷盆里盛著半盆清水,一條白毛巾被揉得皺皺巴巴。林青青坐在床邊,眼眶哭得通紅,肩頭還在微微地聳動。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滿是不甘和委屈。

  她林青青是誰?

  軍區大院裡從小被捧著長大的天才少女。長相明艷,高挑身段,挺拔如楊。讀書時永遠是穩居第一的那一個,成年後直接進入部隊文工團,更是團里風頭最盛的台柱子。

  從小到大,她的身邊從來不缺追捧與誇讚。

  大院裡的同齡男青年,她一個都看不上。家世平庸的瞧不上,性格浮躁頑劣的更不屑。

  可是她也沒有多喜歡宋硯舟,但和周圍的人說起來時,她也就和別人說只有宋硯舟配得上她。

  因為宋硯舟是這個大院裡里最頂尖的人,配得上光芒萬丈的自己。而他們門當戶對,家世匹配,站在一起便是天造地設——她早就默認了,宋硯舟遲早是她的人。

  可誰曾想,宋硯舟這次回來,直接帶回來一個無依無靠、來歷不明的外來姑娘——姜知予。

  短短几日,兩人形影不離,整個大院都默認了二人的關係。

  

  徹底打碎了她所有的驕傲與盤算。

  她的心思雖說沒有在大院裡公開,但她要好的姐妹和家裡的長輩都知道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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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青青,別哭了,眼睛都哭腫了,下午還要去文工團排練呢。"

  林母坐在女兒身側,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滿是心疼。

  "不過一個姑娘罷了,硯舟那孩子性子冷,未必就真的定下來了。"

  林父也開口勸:"你這孩子,就是太鑽牛角尖了。你和宋硯舟從小見面的次數寥寥無幾,根本不了解彼此的性子。他年少時也是咱們大院裡出了名的小霸王,脾氣又執拗又強硬。你們兩個都是驕傲的人,就算真在一起了,以後日子也少不了矛盾。"

  一旁還站著一個青年男子。

  眉眼溫和斯文,一身乾淨的中山裝,周身帶著文人獨有的沉靜書卷氣。

  是林青青的哥哥,林青辭。

  他手裡端著一杯溫水,緩步走到床邊,將水遞給妹妹,輕聲開口:"青青,喝點水緩緩。"

  看著自家妹妹哭紅的雙眼,林青辭心裡滿是無奈。

  他太清楚這個妹妹了。

  她從來不是非宋硯舟不可,只是接受不了自己認定的、理應屬於自己的"最優解",被一個突然出現的外來女人給搶走了。

  她驕傲自信,從小到大從未輸過。所以這一次落空,讓她徹底無法釋懷。

  ---

  林青辭前兩天遠遠見過一次姜知予。

  是遠遠的一眼,隔著半個院子的距離,他卻至今忘不了那個身影。

  那日陽光正好,少女安安靜靜地站在宋家樓下。身姿挺拔從容,眉眼清冷淡然。明明什麼都沒做,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卻帶著一種旁人無法靠近的氣度。

  不刻意張揚,不刻意奪目,可偏偏人群中所有人都會下意識地看向她。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從容和底氣,是經歷風浪沉澱下來的淡然。氣場清冷又疏離,讓人打心裡覺得——此人只可遠觀,不可褻瀆。

  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自家妹妹,半點勝算都沒有。

  他也看到了宋硯舟在面對姜知予時的樣子——滿眼的小心翼翼與試探。那樣驕傲的人,在面對那個姑娘時,都是那樣的態度。

  他的妹妹,怎麼可能有什麼勝算呢?


  不是容貌,不是家世,而是兩個人骨子裡的格局和氣度,有著雲泥之別。

  因此,他坐到床邊,耐著性子,一字一句掰開了揉碎了勸:

  "青青,哥知道你心裡不甘心。可你要明白,婚姻從來不是選一件最拿得出手的擺件,不是對方家世好、長得好看就適合共度一生。"

  "你喜歡的從來不是宋硯舟這個人,只是他耀眼的身份和風光的履歷。你不了解他的脾氣,不知道他的喜好,你們沒有半點相處的情誼。強行在一起,往後只會相互折磨。"

  他看著妹妹的側臉,聲音放得更輕了些:

  "人的一生很短。找伴侶,終究要找一個心意相通、相處舒服的人,而不是一個能滿足你虛榮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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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青青垂著眼,指尖緊緊攥著衣角,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她心裡清楚,家人說的都是實話。

  從小到大,她一直活在眾人的誇獎里,肆意驕傲,很少讓家人為自己憂心難過。如今看著父母擔憂的神色,看著哥哥耐心溫和的勸解,她心底湧上了愧疚。

  可那份不甘心,依舊死死地堵在心頭。

  憑什麼?

  她早早認準的人,她看中的天作之合,憑什麼被一個憑空冒出來的外來女人搶走?

  那日她只是在大院門口見過姜知予的一個背影——夜色昏暗,只能看清對方身姿高挑挺拔,走路自帶氣場。可她始終不信,那個外來戶能比長相明艷、萬眾追捧的自己更好看。

  更何況,她和宋硯舟兩家父輩交好,實打實的門當戶對。這年頭的婚事本就講究家世匹配,至於一個無根無憑的外人——拿什麼和自己比?

  但看著家人擔憂的目光,她還是吸了吸鼻子,擦乾眼角的淚水,低聲開口:

  "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再想著宋硯舟了。"

  林父林母都鬆了一口氣,以為這事就此翻篇了。

  林青辭卻沒有完全放下心。他太了解自己的妹妹——嘴上答應得痛快,心裡的執念未必真散了。

  但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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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份釋然,只維持了半天。

  下午,大院裡傳來的風言風語,像長了腿一樣鑽進了林青青的耳朵。

  "……張繼生送了三十年的靈玉,仲長卿送了二十年的奇楠沉香,宋秉正當場拍了四張地契……"

  "……就一根人參、一小瓶水,換了那麼多好東西……"

  "……那小丫頭怕不是什麼來頭……"

  林青青原本已經擦乾的眼淚,又涌了上來。

  但這一次,她沒有哭。

  她攥緊了手裡的毛巾,指甲幾乎掐進了掌心裡。

  一根人參?一小瓶水?就能換那麼多東西?

  那個外來女人,到底使了什麼手段?

  還有——張繼生和仲長卿那樣的人,平日裡眼高於頂,連大院裡的將軍都不放在眼裡,憑什麼對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姑娘如此殷勤?

  她越想越不對勁。

  又想到宋硯舟對姜知予那種小心翼翼的態度,想到全大院都在傳的"一對璧人"——

  心中的不甘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像被澆了油的火,燒得更旺了。

  她林青青從小到大,什麼時候輸過?

  一個無根無憑的外來女人——憑什麼?

  林青青慢慢放下毛巾,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紅腫的眼睛,深吸一口氣。

  她覺得,自己的機會,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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