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看著諸葛雲鶴的目光，什麼都懂了。
兩人又默契地走出了指揮室。
屋裡的人面面相覷。
每次這倆人出去"商量事情"，回來事情就解決了。這位姜顧問的來頭，大家心裡多少都有數——能讓老諸葛這麼倚重的人，絕不簡單。
他們這些局裡的人，對第二管理局向來充滿敬畏。而能讓老諸葛這般倚重、甚至帶著幾分"求人"態度對待的人，究竟有什麼本事？
沒人知道。
也沒人敢問。
門外，姜知予開門見山。
"你需要什麼樣的器械和材料？列個清單給我，到晚上我給你放在物資倉儲庫那邊。但人員方面，我就沒招了。"
諸葛雲鶴搓了搓手，難得露出幾分輕鬆："人員方面你不必擔心，就目前的救援力量是充足的。咱們事先準備充分，物資也夠——就算他們搞破壞，只要咱們的救援能順利進行，人手調配我來安排。"
他頓了一下，臉色又沉了幾分："就是得抽出一部分人手去盯那些老鼠……太令人心煩了。"
姜知予搖了搖頭，語氣無奈："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災後秩序最脆弱，什麼牛鬼蛇神都會冒出來。"
"行，那你先回宿舍休息一會兒。"諸葛雲鶴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我給你擬一份清單——最快什麼時候能放到倉庫？"
"你把清單拿來再說。"
諸葛雲鶴笑了一下，轉身回屋去了。
——
姜知予回到宿舍，剛在行軍床上坐了沒一會兒，門就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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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戰士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三張寫滿字的紙，筆跡工整，一看就是諸葛雲鶴親自寫的。
"姜顧問，這是局長讓我送過來的。"
姜知予接過清單，大概掃了一眼——橋樑鋼架、預製混凝土板、工字鋼樑、鉚釘螺栓、鋼筋、水泥……確實都是大型機械和工程材料，品類齊全，數量驚人。
她確認了一下，空間裡都有。
這倒不意外。當初在港城囤貨的時候，沈慕言幫她收的物資里，工業類占了相當大的比重。鋼鐵、建材、工程機械，能收的全收了——末世經驗告訴她，這些東西關鍵時刻比黃金值錢。
她沒有耽擱，也不管諸葛雲鶴是不是在暗中探查，直接瞬移到了倉儲庫那邊。
——
諸葛雲鶴果然已經提前安排好了。
倉儲庫周圍十公里內，駐守人員全部撤離，只留下外圍遠遠的崗哨。夜色已深，四周一片漆黑，連盞燈都沒有——這種條件，別說看清楚，就是站在跟前也瞧不出什麼名堂。
姜知予站在空地中央，空間開啟。
第一批——橋樑鋼架。巨大的工字鋼樑一根根從虛空中冒出來，穩穩噹噹地落在地面上，排列得整整齊齊，間距剛好夠吊車直接掛鉤起吊。
第二批——預製混凝土板。一塊塊碼成了垛，按尺寸分類，大的大的放一堆，小的小的放一堆，方便取用。
第三批——鋼筋、水泥、鉚釘螺栓。全部按類別分好了，用麻袋和木箱裝著，貼上了諸葛雲鶴清單上的編號。
機械也放了——兩台履帶式起重機、三台柴油發電機、若干焊接設備和氣割工具。全都是她當初從港城和空間倉庫里調配出來的。
放完之後，她想了想，又添了一批東西。
光有機械不行。大型設備需要人來操作，可修橋的工人手裡也得有趁手的工具——錘子、扳手、鋼釺、鐵鍬、撬棍、安全繩……這些小件工具，她一股腦兒地又放了一堆，裝在幾口木箱裡，擱在最顯眼的位置。
有機械、有材料、有工具，人到就能幹。
姜知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直接瞬移回了宿舍。
——
打開門，果然。
諸葛雲鶴就站在門口，笑眯眯地看著她，手裡還端著一杯茶。
"放好了？"
"放好了。"姜知予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趕緊去安排吧。"
諸葛雲鶴也不多話，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今晚救援時間寶貴，不能歇。換班開始作業，連夜干——我讓人把夜班的排班表送過來。"
"知道了。"
姜知予關上門，在行軍床上坐下，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
她閉著眼想了一會兒，忽然睜開眼。
光是這邊修還不夠。
被炸斷的那座橋，橋那頭的救援隊和大型設備全堵在山外，進不來。如果只從這一頭修，進度慢不說，最關鍵的是——那邊的隊伍不知道橋這邊的具體情況，兩邊沒法協調。
兩面同時開工，才能最快打通這條救命通道。
她得去橋那頭看一眼。
姜知予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黑沉沉的山影。夜風裹著灰塵和煤灰的味道吹進來，嗆得她眯了眯眼。
今晚她要去一趟橋那頭，看看那邊的救援隊是什麼情況，能不能同步開工。
兩條線同時推進，這條命脈通道，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