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坐在空間的草地上，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笑了一下。
十七在她腦海里蹦躂得歡快：【宿主！這招真的太絕了！他們現在肯定覺得是M國乾的！】
"借刀殺人嘛，誰不會似的。"她的語氣帶點調皮，"福田家族的東西出現在M國軍事基地，M國一查就能查到福田家族在背後搞的那些事，你說M國能忍？"
【絕對不能忍！】
"別忘了，M國軍事基地的東西咱們也順手拿了。"她頓了頓，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等他們發現基地倉庫也被搬空了，你猜他們會懷疑誰？"
十七愣了一下，然後蹦得更歡了：【宿主你是說——福田家族的東西出現在M國基地，M國基地的東西又同時不翼而飛？那他們兩邊不得互相猜忌？】
"亂去吧。"姜知予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越亂越好。"
十七又忍不住湊過來：【宿主，這邊的事情是不是差不多了？那咱們是不是可以去找青銅小鼎的其他小夥伴了？】
姜知予瞥了它一眼："知道了，就知道你惦記這個事。"
——
她先去了空間的靜止小院。
虛雲子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換了乾淨衣裳之後看著沒那麼嚇人了，但依然瘦得脫形，顴骨突出，臉色灰白，猛地一看還以為看到了展館裡的木乃伊呢。
她把翔太放在虛雲子旁邊。小傢伙睡著的時候倒是安安穩穩的，臉頰圓圓的，呼吸均勻，果然是小孩子。
姜知予給兩人各餵了一點靈泉水。虛雲子的臉色微微好了一些，但遠沒有到能醒過來的程度——三十年的折磨不是一口靈泉水就能補回來的，得慢慢養。
"現在不適合讓他們醒。"她低聲說，"讓他們在這裡睡吧，等回國再說。"
【宿主，】十七的聲音忽然變得有點心虛，【您是不是……忘了一個人？】
姜知予的動作一滯。
"誰？"
【蘇然啊……您忘了？】
姜知予心裡猛然一驚。
蘇然。
她確實差點忘了這個人。
【我每天看著空間說這是她的，】十七小聲嘀咕，【我就每天把她換一個地方。她每到一個新地方就說這地方是她的，念叨幾天就又沉寂下去，然後我再換一個地方……這人身上還是有點氣運在身上的，這麼久了就靠靈泉澆灌的水果撐著，居然也沒死。】
姜知予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兩次瞬移，她到了空間裡一座孤零零的山頂上。
山頂上只長著一棵松樹，虬枝盤曲，松針墨綠。樹下綁著一個人——手腳被藤蔓纏著，半靠在樹幹上，頭髮散亂，衣衫明顯穿了很多天了，但還是乾淨的。
蘇然看見她，眼睛猛地亮了。
"你終於想起我了！"
她的聲音又急又快，帶著一種被關了太久的人才有的亢奮："讓我天天看著你空間裡的大好河山，你的報復手段真毒啊！"
十七在旁邊有點心虛，沒有吭聲。
姜知予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我沒有殺你，只是讓你在這裡待著。還讓你吃著靈泉澆灌的水果，你該慶幸才是。"
"慶幸？"蘇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我慶幸什麼？慶幸你搶了我的靈泉空間？"
姜知予掃了她一眼。
"首先，這靈泉空間哪怕上一世也不是你的。這一世我穿來，它就在我身上，不存在搶你一說。而且，說不定你說的書中世界根本不存在呢！"
蘇然的嘴唇動了動，沒反駁。因為這是事實——上一世靈泉空間也沒認她，她只是知道劇情、知道靈泉空間會出現在某個人身上，所以想搶先占住。
"其次，你既然熟知劇情，就該知道這個時代最需要什麼。"姜知予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可你滿腦子想的只有自己，怎麼占靈泉、怎麼發財、怎麼過得比別人好。你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國家，這些人，需要什麼。"
蘇然沉默了。
"所以你覺得靈泉會找你這樣的人嗎？"
這話像一把鈍刀，插入蘇然內心最深處。
蘇然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劇情，知道未來幾十年的走向，知道哪些人會飛黃騰達、哪些生意會賺大錢。她以為自己占了先機就能擁有一切，可她忘了，靈泉空間從來不是靠"知道"就能得到的。
"你做了什麼嗎？"蘇然抬起頭，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用靈泉……你做了什麼？"
姜知予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說："M國的各種高科技，我拿了，交給了國家。大城山的地震，你知道的吧？我很早就用空間幫了大城山，物資、救援、災後重建。其餘的我不細說了，還有很多。"
蘇然的瞳孔猛地一震。
大城山地震。她當然知道。劇情里最大的天災之一，死亡人數觸目驚心。她穿來的時候，也想過要不要提前做點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做。因為她怕暴露，怕引起注意，怕影響自己安逸的小日子。
"我穿過來就想用餘力幫助這裡的人、這個國家。"姜知予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靈泉既然出自於這個國家，那它就該用於這個國家，而不是用於你一個人的私心。"
蘇然張了張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姜知予轉身，語氣輕得像風："你就在這裡好好享受吧。我不會殺你，畢竟我不缺那幾個果子。"
"不要走！你不要走！"蘇然猛地掙紮起來，藤蔓勒進皮肉，她渾然不覺，聲音尖銳得變了調，"姜知予！我錯了！你放了我好不好？放了我——！"
姜知予沒有回頭。
她直接走出了這座山。
身後，蘇然的喊聲越來越遠，最後被山風吞沒了。
姜知予站在空間的原野上，深吸了一口氣。
她沒有時間跟這個女人耗。
虛雲子和翔太還在靜止小院裡睡著，日本這邊的事已經收尾，福田家族和M國之間遲早要打起來，陰陽寮短時間內不可能再搞一次大型獻祭——因果線的盡頭已經被她甩到了M國，想再追蹤，代價他們付不起。
接下來，該回國了。
得把虛雲子和翔太平安送回去，交給諸葛雲鶴。
還有青銅小鼎的其他同伴——甘省那邊，李賴頭手裡還有貨。
事情還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