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在帳篷外頭站了一會兒,便回了指揮室。
剛進門,季不知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這麼快就回來啦?任務完成了?"
姜知予點了點頭。
季不知的眼睛一亮:"這麼快!早知道帶上我,也不會耽誤你啊!"
"下次一定帶你。"姜知予笑了笑。
"說好了啊!下次你準備去哪,先給我說說!"
"那也得是局裡的任務才行。"
季不知撇了撇嘴,但也沒再糾纏這個話題。兩人隨便聊了幾句,帳篷外就響起了腳步聲。
諸葛雲鶴過來了。
他走進指揮室的時候,目光落在姜知予身上,滿眼都是不加掩飾的感激。那不是客氣,是發自內心的——三十年的執念,他等了三十年的人,她十來天就給帶回來了。
只能說,貴人相助。
或者,天不絕他。
季不知看了看老諸葛的神色,又看了看姜知予,立刻讀出了空氣里的意思——這兩位有正事要談。
"我還有事忙,先走了。"他乾脆利落地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就出了門。
諸葛雲鶴這才切入正題。
"那些資料,拿到了?"
姜知予點頭。
諸葛雲鶴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交給誰?"姜知予問。
"晚點你放在指揮室就行。我一會兒和燕局長通個氣。"諸葛雲鶴的語氣沉了幾分,"這次的事情只大不小。軍方和地方要聯合行動才可以。"
姜知予點了點頭。
她大略掃過那份資料——安插在國內的間諜人員不少,而且還有兩個實驗點。細菌實驗的據點藏在深山裡,要端掉它們確實需要大批人手,還得聯合地方公安配合封鎖。
不是第二管理局一家能搞定的。
諸葛雲鶴知道姜知予的規矩,她只負責把東西拿回來,後續怎麼處置是局裡的事。他也不多問,起身走了。
大約過了一刻鐘,姜知予確認諸葛雲鶴已經離開了指揮室附近,這才將福田家族的全部資料從空間裡取出來,一份一份地碼在指揮室的桌子上。
間諜名單、聯絡方式、資金流向、細菌實驗原始記錄、基因竊取數據、雙面間諜檔案——厚厚一沓,密密麻麻的。
至於搜刮來的財富和M國軍事基地的那些東西,她想還是到京市之後聽老領導的安排吧。那些東西分量更重,不是在大城山能處置的。
放完東西,她離開了指揮室。
——
晚上,諸葛雲鶴再次走進指揮室的時候,桌上的文件已經堆成了小山。
他掃了一眼,腳步一頓。
文件旁邊居然還多了一個書架,是姜知予從空間裡放出來的,上面整整齊齊地分了類,按地區、按類別、按緊急程度排列好,標籤貼得清清楚楚。
這丫頭,現在在他跟前也不藏了。
他沒多想,立刻坐下來翻看。
越看,臉色越沉。
這份名單牽扯的範圍比他預想的還要大。不僅是軍區的暗樁,地方上也有滲透,從省級單位到基層派出所,從軍工企業到科研院所,編織成了一張綿密的大網。兩個細菌實驗據點,一個藏在吉省的深山裡,一個在西北某個山區的地下設施,規模都不小。
他拿起電話,撥了兩個號碼。
這一夜,大城山臨時指揮室的電報機沒停過。
一封接一封的電報發往各地,軍區的、公安的、保密的。措辭簡短,但每一封都帶著不容遲疑的緊迫。
三天後。
吉省深山的實驗室,拔了。
西北山區的地下據點,端了。
安插在各軍區和地方的潛伏人員,三天之內抓了個乾淨。
行動之快、消息之准,讓上面的人為之一振。
這是第二管理局成立以來行動最為迅速的一次,也是牽連人數最多、抓捕人數最多、效率最高的一次。從接到情報到收網,前後不到七十二小時,因為情報是現成的,名單、位置、聯絡方式、行動規律,全都是白紙黑字寫好的,照著抓就行。
不需要摸排,不需要甄別,不需要長期蹲守。
這相當於直接把答案卷塞進了考官手裡。
——
姜知予就在大城山等著結果。
閒了沒事就去看看那三個孩子——江風和弟弟妹妹被安置在災區的兒童照看點,已經比剛救出來的時候開朗多了。江風還是那個小大人的模樣,但偶爾也會笑了。
她也會幫季不知跑跑腿。季不知忙得腳不沾地,但嘴從來沒停過,一邊幹活一邊念叨,逮誰跟誰聊。有姜知予在旁邊搭把手,他倒是輕鬆了不少。
至於諸葛雲鶴接下來會安排她去做什麼,她不知道。
也不急。
就這樣等著吧。
災後的陽光每天照常升起,工地上的叮噹聲從早響到晚,新房子一棟接一棟地蓋起來。
日子在往前走。
不知道國家的那個實驗室建的怎麼樣了,天天看著那些設備在空間裡,她好想他們落到實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