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撞破了大院門口的喧鬧聲,看熱鬧的人群一下子涌了上來。
最前頭領頭一輛吉普車剛停穩,眾人才看見,宋秉正竟親自迎在了門口。老爺子身後立著宋懷瑾、陳桂芳,宋懷遠、燕知雨兩口子也並肩站著。
這陣仗不算大,但分量重。
"宋老爺子都親自出來了。"
"老大兩口子也回來了,平時哪見著人影。"
"咱們在大院住了幾十年,宋家從沒這麼齊整過。"
人群里有心思活絡的悄悄咂摸——前兩日就聽說大領導親自過問過這門親事,今天宋家又把規格抬到這個份兒上,那這位即將進門的孫媳婦身份,怕是不一般。
姜知予的身份是最高級別保密,知道的人原本不多。可今天這一出擺在眼前,明眼人多少看出味兒來了。
宋硯舟跳下車,繞到副駕駛門前打開車門,伸手把姜知予從車上抱了下來。
姜知予借力下車後,順勢挽住他的胳膊。
幾個湊熱鬧的髮小早等著了,連堂姐宋硯薇都湊過來添熱鬧,幾隻手一揚,碎花瓣和金箔紙一同撒下來——花瓣是宋硯薇一大早從別的院子薅的,金箔紙是用包裝紙剪的,碎得很細,一撒開飄飄灑灑,倒真有幾分喜氣。
"喲,撒得還挺像樣。"
"宋家這趟辦得講究。"
姜知予挽著宋硯舟一步步往院子裡走。
這才看清宋家院子裡的布置:搭了幾頂簡易棚子,正中兩側還隔出兩個單獨的小棚子,院子裡擺滿了宋爺爺平日裡養的各色盆栽,綠意襯著喜字,倒是挺好看。
簡單,但有格調。
眾人起鬨聲里,兩人一路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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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眾人陸續落座,這才看清宋家今天的席位鋪得很寬——足足二十桌,正中還另起了兩個特殊的小包廂。
緊接著,兩輛低調的黑色越野車緩緩駛進院子。
車門一開,下來幾位面相沉穩的人。
眾人齊齊抽了一口涼氣——是老領導。
外頭看熱鬧的根本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只看見兩輛車進了院就停了。
院子裡的氣氛一下子安靜了幾分。
被邀請進來的人本就不多,這會兒見著老領導親臨,誰也沒敢多吭聲,齊齊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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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正式開始。
姜知予依舊挽著宋硯舟的胳膊,兩人一前一後穩穩進了場。
全場起立,向中間的偉人畫像行注目禮,三鞠躬。
不少人鞠完躬,目光不由自主地熱切看向老領導那一桌。
老領導笑呵呵地起了身。
"今天來呢,是看著咱們兩個革命家庭的革命後代——結成革命伴侶。"
"婚姻不是私事,是為國家、為革命建設更好地並肩前行。"
"希望你們以後互敬互愛,踏踏實實為人民做事,守好家風,傳承老一輩的初心。"
說著,老領導將兩張紅艷艷、像獎狀一樣的結婚證遞到二人手裡。
全場掌聲響起。
宋硯舟雙手接過,挺直了腰背:
"感謝首長關懷。"
"硯舟一定謹記教誨,堅守本心,與知予互相扶持,不負組織,不負國家。"
二人朝老領導深深一鞠躬。
轉過身,又面對面地朝彼此一鞠躬。
姜知予抬起頭,眼裡帶著一點調皮的笑意,伸手拉住宋硯舟的手。
"宋團長,以後餘生——多多關照哦。"
聲音不大,前排幾位聽得真真兒的。
宋硯舟的耳根"騰"地一下紅了,心裡那點緊張全化開,眼神亮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席上有人低聲打趣:
"瞧瞧瞧,新人多喜慶。"
"咱宋家這小子,算是撿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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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合影。
姜知予拉著宋硯舟,又把宋家老兩口、宋懷瑾陳桂芳、姜伯勛蘇晚晴、祁正立劉紅一一招呼到一起,又請老領導、諸葛雲鶴等等幾位都站進了畫框。
快門按下的那一刻,誰都明白——這張照片以後的分量,怕是尋常人家幾輩子都難有。
合完影,眾人這才入座。
今天的菜色按革命婚禮的規矩,簡簡單單六菜一湯,該有的都有,不鋪張,也不寒磣。
許是老領導在場,整場婚禮少了幾分喜慶的喧鬧,反倒添了幾分肅穆,桌上桌下都端著,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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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領導和第二管理局的幾位起身去了那兩個小包廂。
姜知予和宋硯舟便端著茶杯跟了過去。
包廂里光線柔和,幾位長輩坐得鬆弛了些。
姜知予和宋硯舟一前一後,以茶代酒。
"謝老領導今天親自過來。"
老領導端起茶杯,看著姜知予笑了笑:
"你這丫頭啊——我不過來湊這個熱鬧,不知道還有沒有這個機會嘍。"
姜知予也跟著笑了:
"有的,您老長命百歲。"
"哈哈,借你吉言。"
老領導端杯抿了一口,又簡單動了兩筷子,便起身告辭了。
諸葛雲鶴幾位也沒久留,跟著一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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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輛低調的黑色越野車一出院門,整個院子裡的氣氛"咔噠"一聲鬆開來。
筷子聲、笑聲、敬酒聲一下子涌了上來。
宋硯書第一個端著杯子湊到宋硯舟桌前:
"行啊硯舟,剛才在老領導跟前裝得跟個木頭樁子似的——這會兒沒人壓你了吧?"
宋硯舟挑了挑眉,看了眼身邊的姜知予:
"哥,你這是嫉妒。"
"我嫉妒你?"
"對!我嫉妒你比我先娶的媳婦。"
滿桌哄堂大笑。
姜知予低頭抿了口茶,沒接話,眼角眉梢卻含著笑意。
院子裡一時人聲鼎沸,熱鬧得跟過年似的。
幾個年輕的髮小和戰友在那嘀嘀咕咕的!估計是想等會怎麼鬧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