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從天津港回到京市已經是深夜。
坐了大半宿的車,人還沒進胡同就有點困。
不過既然回了京市這一趟,乾爸乾媽那邊還有大院總得去看一眼
很簡單快速的到乾爸乾媽那轉了一圈,又放了一些空間食材就走了
到了晌午的時候,她又拐去大院轉了一圈。
才等到十七興沖沖的回來了。
"宿主宿主!"
"我回來啦!"
姜知予嘴角一勾。
"東西換夠了?"
"夠啦夠啦!"
十七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得意。
"宿主你不知道,我這次去統界那邊,把那幫老統們羨慕壞了。"
"我原本在他們裡頭等級就低。"
"這一下連升兩級!"
"他們一個個圍著我打轉,都說我這是跟對了宿主啊。"
姜知予笑而不語。
"你看你看,我這次換了這麼多能量塊。"
"夠咱倆用好久好久的!"
"我現在也算是統界裡能掛得上號的名統啦!"
姜知予實在沒繃住,掀開眼帘掃了它一眼。
小機械人翹著翅膀在空間裡轉圈,得意得都快要冒煙了。
它身邊確實堆著一大摞泛著淡藍色光的未知金屬方塊。
姜知予的目光在那堆能量塊上頓了頓。
那顏色······
跟十七翅膀上閃的那層銀里泛藍的光,簡直是同一色系。
只是能量塊的藍更深、更冷。
她心裡嘀咕了一下,沒多問。
先辦正事要緊。
她拐進僻靜的巷子,閉眼。
眼前光芒一閃。
再睜眼的時候已經是甘省軍區門口的小樹林裡。
姜知予出了林子,到了軍區門口。哨兵一見是她,規規矩矩敬禮。
沒一會兒就把她請進了嚴司令辦公室。
嚴司令抬頭一看是她,笑得眉毛都在動。
"哎呀小姜同志!"
"來了來了,先過來喝口茶。"
姜知予直接擺手。
"茶就免了。"
"咱們直接走吧,你安排的車在哪兒?"
"嘿喲。"
嚴司令樂了。
"這次哪是車呀。"
"老領導親自下的令。"
"直接給您安排了一架軍用直升機。"
姜知予眉毛一挑。
嚴司令帶著她七拐八拐,穿過好幾個院子,一直走到軍區最深處那片停機坪。
一架塗著軍綠色的直升機穩穩噹噹地停在那兒,螺旋槳已經開始轉動。
風被捲起,吹得人衣角獵獵作響。
嚴司令看著姜知予進了機艙,這才退開了幾步。
直升機拔地而起。
甘省大地在底下慢慢縮小,一點一點鋪開。
一開始還是黃土地上零星的綠,飛了兩個鐘頭以後,機艙窗外就只剩戈壁,砂石越來越荒的地貌了。
姜知予靠在座椅上,拿出老領導給她的那份薄薄的資料,借著艙內的燈光翻閱起來。
沙漠地下實驗室選址報告。
選這處地方的原因,報告裡寫得很簡單。
一是這一帶磁場異常,任何外部探測手段都會被擾亂,隱蔽性極強。
二是這一片地質結構穩定,向下深挖不塌方。
三是方圓幾百公里沒有人煙,進出全靠軍管,估計還有未知原因,雖然現在講究科學,誰說玄學沒用呢?。
姜知予看到這兒,長長舒了一口氣。
老一輩選址的時候是真下過狠功夫的。
機艙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去。
飛了差不多三個鐘頭,直升機在戈壁上一處臨時補給點降落,加了油,機組換了班。
再起飛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姜知予裹著軍大衣,就著艙內昏黃的燈光合了一會兒眼。
又是四個多鐘頭。
底下的地貌越來越荒。
綠色早就看不見了,只剩一片望不到頭的沙。
姜知予趴在舷窗上看下去,風一陣一陣吹得沙丘往一邊翻。
心裡那股說不清的滋味慢慢泛起來。
這樣的地方,居然有一批人真的紮下來。
活動板房搭起來,一點一點往這裡運物資。
硬是要用手打算盤,給國家敲出一個底氣來。
她這個後世過來的人,讀過再多的歷史資料,也不如親眼看一遍來得沉重。
直升機緩緩落在一片被平整過的沙地上。
姜知予跳下艙門,腳一沾地就陷進沙里半寸。
風一吹,臉上立刻起了一層細沙。
停機坪四周站著六名荷槍實彈的戰士,見她下來齊齊敬禮。
一個身量高大的男人從遠處大步走過來。
軍綠色棉襖,臉曬得黑紅,眼睛卻亮得很。
嘴一咧,露出一口大白牙。
"嘿!小姜同志!"
"總算把你等來了!"
姜知予也笑了。
"錢總指揮。"
"又見面了。"
錢衛國一把握住她的手,那手掌粗糙得跟砂紙似的。
"這一路辛苦啊。"
"走走走,先去食堂吃口飯。"
姜知予跟著他往營地方向走。
所謂營地,其實就是幾十間活動板房,圍成一個不太規整的圈。
錢衛國帶她進去的那間,就是食堂。
推門進去,裡頭幾個炊事兵正在灶台邊忙活。
姜知予四下看了看。
頂棚是鐵皮的,風一吹嗡嗡響。
牆也是薄薄的一層,縫隙里都能看見外頭的沙。
幾張長木桌拼在一起,上頭擱著幾個搪瓷盆。
錢衛國把她按在長桌邊坐下,轉身去端菜。
一大盆土豆白菜燉紅燒肉端過來放在她面前。
姜知予看了一眼。
盆里絕大部分都是土豆白菜,幾塊紅燒肉零零散散地夾在其中。
錢衛國大喇喇地把那盆肉直接推到她跟前。
"特意給你做的。"
"咱們這兒條件就這樣,你別嫌棄啊。"
姜知予看著那幾塊肉,心裡忽然發酸。
她笑了一下。
"哪的話。"
"我看著都香。"
兩個人對坐著吃了一頓。
姜知予吃得很慢。
錢衛國倒是三口兩口就把面前那碗飯扒完了,一邊扒還一邊跟她說沙漠裡這幾個月的種種。
姜知予聽著,一句話都沒插。
飯後,錢衛國把碗一放,直接進入正題。
"你的規矩我懂。"
"騰了一個超大庫房給你。"
"離這兒不到十公里,我讓小戰士帶你過去認認路。"
姜知予點頭。
"行。"
小戰士開著一輛吉普車帶她過去。
所謂超大庫房,其實也是活動板房搭的,只是格外大。
姜知予看了一下,轉身跟著回來。
到了錢衛國辦公室,她沖他點頭。
"放心。"
"今天晚上,一定給你運過來。"
"等著好消息就行。"
錢衛國啪一下拍了下大腿。
"好!"
"有你小姜同志這句話,我這心啊,算是徹底落進肚子裡了。"
"東西一到位,半個月內我保證讓這實驗室運轉起來。"
姜知予也笑了。
"那就好。"
"我也盼著咱們國家早日站起來。"
錢衛國看她眉眼間有點疲累。
"我讓小戰士帶你去休息。"
"給你騰了一間板房,你先眯一覺。"
姜知予沒客氣,跟著小戰士出了門。
板房裡陳設很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張桌、一把椅。
牆縫裡灌進來的沙落了薄薄一層。
關上門以後,姜知予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
一屁股坐在床沿,從空間裡倒了一杯靈泉水。
水一入喉,那股乾燥的灼燒感立刻緩了下來。
嗓子干、鼻子干、皮膚緊。
這才剛來半天。
那些常年扎在這兒的科研人員,是怎麼熬下來的。
她把杯子擱在桌上,望著窗外那片望不到頭的沙。
心裡默默立下一句。
一定要讓那些設備,早一天送到研究員手裡。
一天都不能耽擱。
姜知予閉上眼。就等著晚上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