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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戲還沒唱完呢

2026-08-07 20:33:51 作者: 舊曲海

  水月推門離開。

  外面的雨下得鋪天蓋地。

  水月一頭扎進暗巷,才走出半條街,身體便再也撐不住,膝蓋一軟,重重地單膝跪進了污濁的積水裡。

  「咳……」

  一縷血順著他的唇角淌下來,剛落入水窪,就被密集的雨點瞬間沖開。

  心口裡埋著的那顆晶片像是活了過來,正瘋狂地拉扯著他的神經。

  瓦列里沒有再通過通訊器說話,但那股在血管里反覆通電般的劇痛,卻在替那個老怪物一字一頓地警告他:

  回來。

  別鬧了。

  你逃不掉的。

  「哈……」

  水月死死按著胸口,從喉嚨里擠出一聲低低的冷笑。

  不是說不管他嗎?這是急了?

  他咬著牙,扶著旁邊濕冷發霉的磚牆一點點站起來。

  他隨手抹掉嘴角的血,重新把那把黑傘一格格撐好。

  「戲還沒唱完呢。」

  

  水月轉過身,一頭扎進大雨里。

  他沒走主幹道,而是輕車熟路地折進了一條極隱蔽的貨運通道。

  藍糯大概以為他要出遠門,卻不知道,九區最要命的秘密,其實一直踩在他們自己腳底下。

  鞋子踩在積水裡,發出沉悶的啪嗒聲。

  水月順著升降機井一路往下,直到周圍再也聽不見一點雨聲,他停在了一扇掛著鐵牌的門前。

  地下三層。

  水月甩了甩手上的灰,轉身看向那扇被鎖死的核心室大門。

  之前蘇冕開了三槍都沒能打爛的門鎖,在水月眼裡幾乎形同虛設。

  他抬起腿,沒有半分蓄力,只是簡單粗暴地一腳踹了上去。

  「轟!」

  沉重的門發出一聲刺耳的扭曲聲,連帶著門框一起向內倒塌,砸起一片灰塵。

  水月迎著飛揚的塵土走進控制室。

  他的目光越過控制台,直接看向後方那面被偽裝成牆壁的巨大玻璃。

  玻璃牆後,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物資倉庫,而是一排完全隔離的病房。

  裡面沒有燈,黑漆漆的一片。

  借著控制台亮起的微弱藍光,水月不緊不慢地走上前,看清了裡面的景象。

  角落裡,橫七豎八地蜷縮著幾個早已不成人形的實驗體。

  管線刺穿他們灰敗的皮膚,最左邊那個,半張臉幾乎已經融化,裸露的牙齒一開一合,擠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疼……」

  「殺了我……」

  原來,地獄的底層邏輯,是活著。

  系統空間裡,白蛋的電子音都在發顫:

  【救命……我的san值在狂掉!這他媽是正常碳基生物能整出來的活兒?!】

  薄倖嘖了一聲:「大手筆。把人當小白鼠還不夠,這是直接當成耗材了啊。」

  他的目光在那些鐵窗上掃過,他的神色卻比任何人想像中都要平靜。

  這些人不是簡單的實驗失敗品。

  蘇冕早就配合著藍家把他們偷偷護了下來,表面上是保命,實際上,不過是留著這群人當成一份活體證據。

  只要這些人還剩一口氣,林蕭和蘇家做過什麼,就永遠洗不乾淨。

  更何況,蘇冕和鏡花之前還親自去過一區,把林蕭與蘇家當年合作實驗的紙質記錄給偷了出來。

  會喘氣的活體證據,加上蓋了章的紙面證據。

  至此,整個清算的鏈條就完整了。

  林蕭還想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蘇家還想繼續裝作毫不知情?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藍家當初發現了這些人之後,偷偷用最簡陋的醫療設備吊著他們的命,硬生生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下撐了三年。

  這就是藍夫人口中「換了三年安穩」的底牌。

  而現在,這些埋在泥潭裡的底牌,終於要被掀開了。


  水月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螢光映在他冰藍色的眼底,冷得像冰。

  「滴——數據導出成功。」

  他抬手拔出存儲盤,捏在指尖晃了晃,嘴角扯出一抹沒有半分溫度的笑。

  ……

  同一時間,九區,黑市。

  鐵門被粗暴地踹開,密集的雨水順著門縫砸進屋裡。

  剎那間,十幾支黑漆漆的槍口齊刷刷抬起,全指向門口。

  蘇冕面無表情地站在那,反手扯下身上那件濕透的黑衣,隨手扔進旁邊的廢鐵桶里,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

  走私頭目坐在長桌後,眯起眼看清他的臉,臉上的機械義眼發出一陣細微的轉動聲。

  「喲,蘇少爺?」頭目吐掉嘴裡的菸頭,嗤笑了一聲,「你不是早被蘇家當垃圾一樣掃地出門了嗎?怎麼,今天混到我們這兒來討飯吃了?」

  蘇冕沒心思聽他嘲諷。

  他徑直走上前,從內袋裡取出一枚邊緣有些磨損的黑色存儲片,「啪」地一聲重重拍在長桌正中央。

  「看三十秒。」蘇冕冷冷道。

  頭目挑了挑眉,機械義眼不以為意地掃過存儲片。

  然而下一秒,他嘴角的嘲弄就直接僵住了。

  全息投影在半空中散開,殘缺的實驗編號、密密麻麻的手術記錄、觸目驚心的活體適配數據,以及最下方……蘇家和林蕭共同簽署的加密表示。

  三十秒到,畫面驟然熄滅。

  屋子裡死一般安靜,只剩下頭目那隻機械義眼因為過度震驚而發出的極慢摩擦聲。

  「……一區的人體實驗原始記錄?」頭目的聲音徹底沉了下去,帶著掩飾不住的忌憚。

  蘇冕當著他的面,重新將存儲片攥回掌心,語氣極其平靜:「蘇家和林蕭當年合作的最底層檔案。」

  頭目的視線死死黏在蘇冕的手掌上,貪婪又警惕:「蘇冕,你拿這個來換我的雷?」

  「你搞錯了,我說了要換?」

  蘇冕抬起眼,眸子裡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我只是來告訴你一聲,我手裡有能把蘇家和林蕭當場拖進泥潭裡淹死的東西。」

  頭目眼中狠色一閃,冷笑道:「既然這樣,你開個價,把原件留給我,我保你後半輩子有花不完的錢。」

  蘇冕盯著他,扯了扯嘴角,笑得很淡,甚至帶著點實誠的輕蔑。

  「我開價,你配拿嗎?」

  一句話掉地上,空氣瞬間繃得發緊。

  周圍的走私販子臉色一變,十幾支槍口同時向前壓低了半寸,保險死死鎖在蘇冕身上。

  蘇冕卻連眼睫毛都沒動一下。

  他旁若無人地拔出腰間的槍,槍口極其穩當地「咚」一聲,抵住了面前的長桌。

  「我要你庫房裡藏著的那批雷。全部,現在搬出來。」

  頭目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蘇少爺,蘇昀要是知道這東西從我這兒流出去,會扒了我的皮。」

  「他扒不扒得到,是他的事。」

  蘇冕的食指穩穩壓著槍身:「你現在只需要想明白一件事。」

  「今天你不把東西搬出來,明天早上,這段記錄就會出現在九區所有的黑市網絡和走私渠道上。」

  「到時候一區清場,第一個被拉去當替死鬼滅口的,絕對是你。」

  頭目死死瞪著他,額角青筋暴起:「你他媽真是瘋了。」

  「不瘋,我早就死了。」蘇冕抬眸,一字一頓。

  兩邊對視了足足半分鐘,頭目最終扛不住那份被明牌威脅的窒息感,咬著牙狠狠罵了一句髒話:

  「……操!給他搬!」

  蘇冕利落地收槍,將存儲片重新扣進大衣最深處的內袋裡。

  這份檔案他絕不可能交出去。這是鏡花替他從地獄裡帶出來的最後一張底牌。

  鏡花跟他說過,想讓高樓上的人談條件,得先讓他們坐不穩那把椅子。

  那他就來做這把掀椅子的刀。

  真正能撕開這個死局的東西,必須得死死攥在他們自己手裡。


  ……

  ……

  ……

  ……

  下章論壇,薄倖生日為7.6,想要參加生日24h或者接龍的寶寶們可以進群~

  馬甲獻祭沒那麼快,還要再過幾個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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