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之琬歸心似箭,抓起自己的包包就往外走。
剛拉開休息室的門,就看見賀採薇站在外面,抬著手準備敲門,像是有事找她。
「怎麼了?」虞之琬問。
「老闆,有人找你。」賀採薇側身給她讓開路,「說是你老師。」
老師?
虞之琬抬頭看去,原來是梁玉蘭老師。
「梁老師,您怎麼來了?」虞之琬面露驚喜,快步走過去。
以前她用晚煙的身份參加比賽,都是梁玉蘭代她上台領獎,她對梁老師自然很尊敬。
梁玉蘭一身書卷氣,氣質高華,笑容和藹。
「之琬,我就不跟你拐彎抹角了,我有個外甥,他爸媽都是醫生,也想讓他學醫,但是他對醫學不感興趣,反而特別喜歡服裝設計,今天我把他帶來,想讓他跟著你學習學習。」
梁玉蘭說著,把身後的男生拉過來:「陸尋,你過來!」
虞之琬打量過去,這男生個子很高,二十來歲的樣子,雙手插兜,染著一頭張揚耀眼的銀髮,戴著銀色耳釘,長相帥氣,渾身上下一股混不吝的勁兒。
這打扮,還真不太像學醫的。
梁玉蘭看著他那頭銀髮就無奈,嘆息一聲:「之琬,你不用跟這小子客氣,就把他當助理使喚就行,什麼髒活累活都可以交給他,讓他跟你好好學學!」
說完看向陸尋,「你啊,能學到之琬十分之一都夠你受用的了!」
陸尋揚唇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我知道,這不是晚煙大神嗎,久仰大名,如雷貫耳。」
梁玉蘭笑道:「你知道就行,之琬,就麻煩你教教他吧。」
虞之琬自然不會拒絕,畢竟以前梁老師幫了她那麼多。
「梁老師,沒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就先把陸尋留店裡吧,他想學什麼我都會教的。」
梁玉蘭又笑吟吟地叮囑了幾句,因為學校還有事,便先回學校了。
虞之琬看了眼時間,對陸尋說:「你明天再過來吧,我今天還有事,得先回家了。」
陸尋看著很張揚不羈,但還挺有禮貌的:「得嘞,您先忙,我在店裡隨便看看,行吧?」
虞之琬點點頭,急急忙忙出去了。
……
藍溪園。
虞之琬走進客廳,只看到放在茶几上的青提蛋糕,四處看了一圈,沒找到謝京墨的身影。
問了一聲福伯,才知道他在樓上臥室。
不是說要塗藥嗎,怎麼回臥室了?
難道是傷口太嚴重,身體不舒服?
虞之琬神情一緊,蹬蹬蹬跑上樓,慌張地推開臥室門,卻猝不及防,撞見男人正在脫衣服。
襯衫扣子已經全解開,露出性感分明的腹肌,還有清雋勁瘦的腰線,勾人得不行。
虞之琬瞳孔一顫,立馬捂住眼:「抱歉,你在換衣服?」
謝京墨撩起眼皮看去,見她捂著眼,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梢。
時間掐得還可以。
衣服剛脫一半她就回來了。
謝·99斤心眼子·京墨,雲淡風輕地走過去,把她捂著眼的手抓下來:「捂什麼,都一張床睡過了。」
虞之琬:「?」
那能一樣嗎?
那穿著衣服呢好吧!
虞之琬眼前沒了遮擋,一睜眼,視線平視過去,看見的就是他的胸……
她眼皮一跳,慌張抬頭,儘量把視線放在男人臉上。
「那什麼,你趕緊換衣服吧。」
男人懶洋洋地開腔:「不是換衣服,是想洗個澡。」
「洗澡?你怎麼這個時間洗澡?」
「剛才想給琬琬榨一杯鮮果汁,不小心碰到手上的傷,杯子沒拿穩,果汁灑在了身上……琬琬會不會嫌我沒用?」
他說到最後,語氣隱隱透出一絲低落。
虞之琬立即搖頭:「怎麼會?你手這麼疼就別忙來忙去了,你想做什麼告訴我,我幫你。」
男人挑眉:「真的嗎?」
虞之琬重重一點腦袋:「當然!」
「既然這樣……」謝京墨語氣輕描淡寫地開口:「我手還是很疼,不能彎曲,也不能用力,麻煩琬琬幫我脫一下衣服吧。」
他說的輕描淡寫,虞之琬卻一下愣住。
脫……脫衣服?
上衣簡單,他襯衫扣子已經解開了,幫他脫下來就行。
但是褲子……
她怎麼幫他啊?
虞之琬抿了抿唇瓣,有些為難:「要不,你忍一忍,先別洗了?」
「但是果汁灑在身上很黏,你看。」
他把腹部那塊還未乾的痕跡指給她看。
虞之琬垂下眼睫,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他的腹肌,心尖狠狠顫了一下。
他這個身材,也太欲了吧……
她簡直懷疑,謝京墨是不是在故意勾引她……
但是,他這麼懂事這麼體貼,哪有那種小心思啊。
除了腹部,褲子上也灑了果汁,濕了一大片,這種東西黏糊糊的,弄在身上確實不舒服。
虞之琬糾結了好大一會兒,想著就是脫個衣服,又不是幫他洗澡,深吸一口氣:「好……好吧,那我幫你。」
聞言,男人微微歪了下頭,唇角幾不可見地勾起,配合地抬起胳膊,讓她幫忙把上衣脫了下來。
至於褲子……
虞之琬閉上眼,睫毛止不住地顫抖,慢吞吞地伸手過去,他穿的是西褲,她只能摸索著去解他的扣子。
手指不小心蹭到了好幾次他的腹肌,不得不說,手感真的好好哦。
忽然,頭頂落下男人一聲低低啞啞的悶笑。
虞之琬頓感一陣羞恥:「你笑什麼!」
男人性感喉結上下滾動,嗓音說不出的撩人:「寶貝,你這樣摸來摸去,我有點癢。」
虞之琬沒忍住,唰的一下睜開眼,嗔了他一眼,眼尾因為害羞染上胭脂色的紅暈,莫名有點撒嬌的埋怨:「那你說,我怎麼脫?」
男人桃花眼微微上揚,慵懶風流:「睜開眼,不可以嗎?」
虞之琬:「……」
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怎麼辦?
更何況,她現在對他心思不單純。
虞之琬緊張地咽了咽嗓子,又咽了咽嗓子。
看著男人那張勾魂攝魄的臉,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平靜了下來,心裡的浮躁和羞赧瞬間消散。
既然已經動心了,她就不想什麼都不做。
她是想追他的。
但她也確實沒追過人,沒什麼經驗。
既然現在謝京墨需要她的幫忙,那她……就從這一步開始?
虞之琬這麼一想,鎮定了下來,臉蛋精緻明艷:「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就睜開眼,反正我是沒什麼好怕的。」
說完就低下頭,也沒再閉眼,視線落在男人腹部,只是手指仍有些哆嗦,她一咬牙豁出去了,利索地解開了男人西褲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