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人妖之戀18

  「主人，我仔細反覆查驗了老夫人張氏身上的氣息，那一縷妖氣絕非山野普通小妖殘留。氣息渾厚綿長，底蘊極深，是修行歲月極久的高階大妖。絕非擦肩而過沾到一星半點浮氣，二者必然私下相見往來過無數次。」

  說到這裡狐妖微微停頓，眉頭緊緊皺起，提起顧海時眼底帶著本能的排斥厭煩：「顧老先生周身乾乾淨淨，一絲一毫妖氣都尋不到，可他身上縈繞著一股莫名氣場，讓我本能極度牴觸、壓抑難受。乍一看像是教書先生數十年沉澱下來的浩然讀書正氣，可內里又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底蘊，說不準是什麼特殊體質或是陳年舊緣，單單靠近幾步，我渾身皮毛都發緊壓抑，格外不適。」

  此前狐妖初來乍到，只單純以為顧家就是一群手無縛雞、平平無奇的山村凡人，靠山耕田、與世無爭，可經過這一日全方位探查摸排，他心裡早已徹底推翻之前所有淺薄判斷。

  這個看著普普通通的耕讀小家庭，內里藏著層層疊疊看不清的隱秘糾葛。

  老婦人常年私下和頂尖大妖往來，家主顧海又藏著連狐妖都忌憚排斥的特殊氣場。

  面前的顧斯年更是一個大佬，嚇人的很。

  顧斯年端坐燈前，指尖輕輕叩擊桌沿，眼底冷光沉靜幽深，將狐妖稟報的所有信息在心底梳理權衡。

  「接下來你依舊維持道長身份坐鎮村里，白日照常安撫鄉民，繪製鎮宅符水穩住人心。」顧斯年低聲有條不紊下達吩咐，語氣冷靜沉穩，「暗中全力探查後山整片山林，鎖定那尊高階大妖的巢穴位置。」

  狐妖連忙俯首恭順應下，心底暗自慶幸當初沒有一時衝動和顧斯年硬碰硬，選擇歸順依附。

  顧斯年吩咐完畢，淡淡出聲：「沒別的事，你先退下。夜裡好生盯著後山動靜，莫要偷懶鬆懈。」

  狐妖腳步頓在原地，一雙清俊的眉眼幾番飄忽，心裡七上八下拿捏不定。

  他心底還惦記顧斯年身上那股渾厚充盈、世間難尋的精純氣運。

  方才這大半天安分辦事，可那誘人的氣運氣息時時刻刻縈繞在鼻尖，勾得他心癢難耐。

  他心思一轉，當即軟了身段，眉眼染上一層柔媚繾綣的色澤，身形微微輕晃，周身漫出一縷淡淡的、勾人心神的沁香。

  方才的少年英氣盡數褪去，身段柔柔軟軟往顧斯年身側挪了兩步，眼底含著水光，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樣。

  「主人，其實我心裡一直記掛您與小少爺。」他聲音放得細軟溫柔，摻了幾分女子般的嬌柔調子，「小少爺生來便沒了娘親照料，你們父子二人過日子多清苦。我願意往後徹底藏起真身性別，平日裡永久化作溫婉女子模樣，洗衣做飯、晝夜伺候您父子起居，事事包攬周全。」

  他越說姿態越低，微微垂首，肩頭輕顫，擺出一副甘願俯身相伴、朝夕相守的模樣，字字句句都藏著隱晦的引誘：「只要能日夜守在您身旁，奴家保證絕不鬧半分事端，安安穩穩陪著您過日子。」

  顧斯年指尖輕搭在桌沿，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連餘光都懶得分給故作媚態的狐妖，語氣平平板板，不帶半分起伏，冷不丁拋出一句：「既然你這般疼惜孩子，眼下入秋夜裡寒涼，襁褓單薄，孩子正缺一塊厚實軟和的毛褥子鋪身。你這般有心，想來定然不介意獻出自身狐皮，給他墊著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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