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人妖之戀17

  臨澈？

  顧臨澈？

  三個字輕飄飄落在空氣里，顧斯年有種想翻白眼的衝動。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正是這本《懷中嬌寵：妖女的忠犬道君》里攪動人妖兩界的男主角。

  書里的臨澈，是道門百年難遇的天驕，天賦冠絕四海，可骨子裡偏執又冷酷，是實打實的叉燒性子。

  早年為了道門名聲，他親手圍剿無數妖族部落，殺伐無情，把整片妖界攪得元氣大傷。

  後期與妖女聆霜愛恨糾纏，為了她和人界決裂，人界與妖界死傷無數，所謂轟轟烈烈的追妻火葬場，底下堆積的全是無辜生靈的血淚。

  原劇情中，原主直到斷氣之前，所有人都只喚他的孩兒小寶，從來沒有定下正經大名。

  所以顧斯年不知道，他從來都不是故事裡可有可無、隨手一筆帶過的炮灰路人，而是那位攪動人妖兩界風雲的龍道君臨澈，親生的父親。

  這，很難評。

  過往書中模糊的伏筆瞬間全部串聯通順。

  三年之後，幕後大妖動手，暗中篡改顧海的心性，令他癲狂失控、屠戮顧家滿門。

  危亡絕境之際，估計是有雲遊正道道士途經嶺西村，斬殺作亂妖氣，救下全家唯一活口顧臨澈，之後帶回道觀悉心教養，一步步養出那位傲氣滔天、偏執絕情的道君。

  萬幸一切都來得尚早，那個毀了兩界安穩的叉燒道君才剛剛生下來不久，還有徹底扭轉命運，改邪歸正的機會。

  一旁化作中年道士模樣的狐妖不知道其中的內情，只順勢拱手恭維，一口一個好名字，誇讚臨澈二字澄澈坦蕩、命格清貴，哄得顧母臉上愁雲散了大半，虛弱的身子看著都輕快少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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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朝暉、顧夕惕兩兄弟也連連點頭，都覺得父親取的名字文雅端正，配自家孩子再合適不過。

  顧海望著襁褓里安睡的孫兒，眼底藏著一層難以言說的悵然，只盼一個好名字能護住孩子避開眼前層出不窮的妖邪禍事。

  自此狐妖便以雲遊高人的身份安穩住進顧家偏屋。

  顧家上下對他畢恭畢敬，一日三餐精細打理，顧母身子稍緩一點，都要強撐著起身叮囑兒媳多備雞蛋細糧。

  村里鄉民絡繹登門，送來米麵柴火，但凡聽見一點風吹草動，全都第一時間跑來顧家，請狐妖出面鎮煞驅邪。

  狐妖演技老練沉穩，平日裡端著得道道長的架子，說話慢條斯理，遇事從容有度，畫符、灑水、擺香案一套流程做得有模有樣，半點不露半分妖形妖氣，把全村人哄得安安心心，只覺得有這位道長坐鎮，妖邪再也不敢輕易進犯。

  白日裡他一邊應付眾人的恭敬討好，一邊不動聲色散開自身敏銳狐識，悄無聲息探查顧家每個人周身氣息、宅院角落、甚至整座村子外圍山林的妖氣脈絡，不敢有一絲懈怠。

  轉眼夜色沉沉，三更時分，全村家家戶戶燈火盡數熄滅，院裡只剩下幾聲蟲鳴夜風，安靜得落針可聞。

  狐妖確認四下無人窺探，周身灰布道袍化作一縷稀薄淺白青煙，輕飄飄穿過窗欞，無聲落在顧斯年臥房地面，轉眼變回一身素白衣衫、模樣清俊的公狐本體，再也沒有半分道長偽裝。

  他收起白日圓滑討好的姿態，神色鄭重肅穆，上前躬身行禮，將一夜探查所得細細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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