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一句道歉23

  可唯獨那份藏在心底、無人知曉的繾綣貪戀，是真的。

  那份小心翼翼、卑微隱忍的暗戀，是他此生唯一的私心，是他藏了半生的齷齪心思。

  他從未傷害過她，從未拖累過她，哪怕背負滿城污名，哪怕自毀前程、自廢身軀，也要護她周全，保她清白無虞。

  他心悅孟疏月。

  顧雲湛身形微微搖晃，眼底徹底蒙上一層死寂的灰敗，聲音沙啞破碎，帶著無盡的悲涼與執拗：

  「我……我確對她藏有私心。」

  「是我心存妄念，是我心生貪戀，是我不該對她動了不該有的心思……一切齷齪，皆在我一人之心。」

  他抬眸，死死看著眼前偏執瘋狂的妹妹，眼底是無盡的痛心與絕望：

  「可這份心思，從頭到尾，只是我一人的獨角戲！」

  「我從未讓她知曉半分，從未與她曖昧逾矩，她自始至終，乾淨無辜，不知情、無牽掛、無半分過錯！」

  「顧清婉！」

  他聲音陡然拔高，滿是悲憤不甘，字字泣血：「有錯的是我！心懷妄念的是我！痴心錯付的是我！與她孟疏月何干？！你為何不直接傷害我，偏偏要對無辜的她步步緊逼、趕盡殺絕？！」

  顧清婉聽著他這番偏執維護、自欺欺人的辯駁，只陡然低低冷笑出聲，笑聲寒涼又諷刺，在空曠死寂的鳳儀大殿裡層層迴蕩。

  「一人獨角戲？二哥，你這輩子最可笑的地方，就是永遠活在自己的感動里。」

  她緩緩站直冰冷的身軀，眼底最後一絲年少溫情徹底熄滅，只剩看透一切的刻薄與冰冷：「你口口聲聲說她清白無辜、一無所知。可孟疏月是什麼人？」

  「你藏得再深，又怎麼瞞得過她那般剔透聰慧的人？」

  顧清婉字字鋒利，句句戳破他心底最後的念想：「她不是不懂，她只是裝作不懂。她享受你的偏愛，貪戀你的維護，默許你的靠近，樂得被你這般捨命相護、傾心以待。說白了，不過是曖昧拉扯，左右逢源罷了。」

  「你胡說！」顧雲湛渾身巨震，心口像是被冰冷的利刃狠狠貫穿，疼得他呼吸一滯，眼底死守多年的純粹念想，瞬間裂開一道猙獰的縫隙。

  他想反駁，想開口維護，可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最終只剩一片蒼白的乾澀。

  看著他失神痛楚的模樣，顧清婉懶得再與他糾纏無謂的爭執，斂去眼底譏諷，語氣驟然變得冷靜又陰鷙，帶著一絲精準拿捏人心的篤定。

  「我今日喚你過來，不是與你翻舊帳，更不是同你兄妹反目。」

  「我是來幫你的。」

  

  顧雲湛猛地抬眸，眼底滿是錯愕與不信。

  顧清婉迎著他驚疑的目光，緩緩開口，字字清晰，道破眼下所有人的結局棋局：「我和陛下夫妻一場，比誰都了解他，他是帝王，江山永遠重於情愛。如今北疆鐵騎圍城，兵臨城下，朝野動盪，萬民惶恐，為了穩住大局、守住萬里江山，他低得下頭、丟得下面子。」

  「不出今日，他必會親自出城，低頭致歉，妥協退讓。只要他服軟認錯，兄長念及大局，必然會撤兵回北疆。」




  顧雲湛瞳孔驟縮，心底驟然升起極致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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