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雨娟,你別裝了!」
「你自己對我做過什麼,難道心裡還不清楚嗎?」李珊滿眼不甘,冷笑著道。
「你不過,就是比我們命好。二婚選對了老公,嫁對了人家罷了!」
藍雨娟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既然手錶已經送還回來,她更沒必要,跟對方再繼續糾纏。
「你走吧!」
「看在李睿的面子上,這件事情就當從來沒發生過。」
「但你若是,再敢來我店裡無理取鬧,就別怪我報警處理!」
此時的藍雨娟無比慶幸,自從咖啡館裝修好後,第一件事就是將各個角落的監控,全部安裝聯網。
因此,從李珊走到門口開始,到進店後的每一個舉動,每一句話,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如今,從李珊偷拿手錶,銷贓未遂的過程,和事後歸還的清晰視頻,全部都有了,證據鏈完整。
如果藍雨娟真想告對方,保證一告一個準。
李珊抬頭,看了一眼吧檯上方的攝像頭,明顯瑟縮了一下,萌生了退意。
可她不知心裡想到了什麼,忽然態度又堅定了幾分。
「藍雨娟,咱們交換吧!」
「你肯定想知道,為什麼最近幾個月,李睿明明看起來,關係跟你更好。」
「這次卻始終站在我這邊,堅定地維護我,對不對?」
「只要你答應放我一馬,讓我保住工作,我就把這個秘密告訴你!」
藍雨娟聽完,頓時皺起了眉頭,身體下意識後退兩步,與李珊保持起了距離。
「你們之間的秘密,我不想知道。」
「而且,我連你具體做什麼工作都不知道。你的工作能不能保住,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你找錯人了吧?」
李珊愣了一下,隨後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陳默幹的好事,你會不知道?」
藍雨娟聽完,臉色頓時變得更冷了。
「你少胡說八道,陳默不是那樣的人!」
「他如果真想對你做些什麼,那憑你幹過的事情,現在早已經被抓進去了。」
「你之所以現在,還能好好端端地,站在這裡跟我說話,得多虧他看在好兄弟的面子上,不跟你一般計較!」
李珊聽完後,情緒明顯激動起來:
「到底是誰在胡說八道?」
「我今天一早,就接到了大領導的電話,並警告我,把不該拿的東西趕緊還回去!」
「否則,明天就可以不用去上班了!」
說到這些,李珊不但憤恨,而且越發咬牙切齒。
「在來之前,我就已經調查地清清楚楚,是秦家的秘書,通過敲打我的單位領導,轉而對我施壓。」
「誰不知道,秦家的那位大領導,正是你家陳默的前姐夫?」
「若不是陳默開口,這麼短的時間,秦家的秘書怎麼會找到我的單位去?」
「依我看,你們夫妻倆真是人前一套,人後一套!」
「能做出這樣見不得人的事情,跟我也沒什麼區別!」
藍雨娟聽完,頓時不說話了。
她知道,這件事情肯定不是陳默乾的。可與此同時,她的腦海里想到了一個人。
「李珊,信不信由你。」
「總之,關於你單位的這件事情,我和陳默均不知情。」
「從前沒想過,要弄丟你的工作,以後也不會。」
「你走吧!今後也不必再來往,言盡於此。」
說完,藍雨娟便轉身,開始繼續忙自己的事情,不再搭理李珊。
令她沒想到的是,李珊不僅沒有離開,反而就著剛才顧客坐過的吧檯長椅,順勢坐了下來。
李珊雙手搭在吧檯上,一邊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咖啡館內,一邊用手指,有節奏地擊打著吧檯台面。
「藍雨娟,你真傻!」
「你被李睿利用了,你知道嗎?」
李珊一邊說著,一邊絲毫不見外地,拿起旁邊倒扣著的玻璃杯,給自己倒了杯涼開水,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藍雨娟沒有搭理她,只當沒聽見。
可她越是這樣不在意,越激起了李珊心底的惡意。
「你知道,你和李睿這麼多年沒聯繫,為什麼會突然成為好朋友嗎?」
李珊手握玻璃杯,忽然探著身子湊近,笑容有些瘮人。
藍雨娟忙碌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隨後動了動嘴角。
「不想知道。」
李珊捂著嘴樂了,看著她的眼神,仿佛像在看一個傻子。
「因為你,是她搭上秦璋的跳板呀!」
「說起來,這還是我替她,想出的好主意呢!」
說到這裡,李珊似乎也沉浸到了往事當中。
她輕輕抿了一口水,側身靠在吧檯上,一邊望著落地窗外的江景,一邊悠悠道:
「其實,李睿早在十幾年前,就看上秦璋了!」
「她沒跟你說過吧?」
「她讀初中的時候,發育比較早。有一次放學回家的路上,被小混混盯上了。」
「那時秦璋讀高中,恰好騎自行車路過,為她打了一架,把她給救下了。」
「所以,你猜高中的時候,大家學習競爭那麼激烈,她為什麼偏偏願意把英語筆記,借給你抄?」
「如果你們倆真的感情好,又怎麼可能高中畢業之後,這麼多年都沒有聯繫?」
「多年之後,你離婚帶娃回來,要資源沒資源,要工作沒工作。」
「全班的同學,都在等著看你的笑話。」
「偏偏她李睿就那麼好,冒著被人議論的風險,也要跟你做朋友。」
「為什麼?」
藍雨娟仍在埋頭幹活,實則心裡早就亂了方寸。
她昨天和陳默聊完之後,之所以心裡能好受些,一方面是覺得,李睿是被李珊握住把柄要挾了,才會做出這樣昏了頭的事情。
另一方面,也在悄悄自我安慰,對方並非完全沒把她這個朋友,放在心上。
可眼下,李珊說的這番話,徹底打破了她的認知。
哪裡有什麼友誼?全是計劃好的。
雖然她的心裡,那一艘友誼的小船全碎成了玻璃渣子,但她仍舊嘴硬地道:
「挺好!」
「至少說明,李睿是真心愛著秦璋的。我和她的友誼,一點也不重要。」
「只要她們小兩口,能把日子過好,就比什麼都重要!」
李珊猛然轉過頭,望著她的眼神,像是看一個瘋子。
「藍雨娟,你沒事吧?」
「你腦子沒病吧?被人這樣利用,蒙在鼓裡這麼多年,難道你就一點都不生氣?」
藍雨娟抬起頭,目光沉靜地道:
「不管她出於什麼樣的目的,至少在我和她做朋友的過程中,她沒有害過我。」
「不管是高中時,她對我英語學習的幫助,還是高中同學聚會時,她實打實地幫我解圍,都是對我好過的事實。」
「我這個人,對事不對心。」
李珊聽完,忽然「咯咯」笑得直不起腰。
她伸手指著藍雨娟,不斷地笑著搖頭,眼淚都笑出來了。
「藍雨娟,你還真是幼稚!」
「難道你覺得,李睿明知,你們藍家和秦家有幾十年的世交之情。」
「卻寧願得罪你們全家,也不敢得罪我,真的只是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嗎?」
「因為,她怕我把她乾的那些爛事,全捅到秦家,尤其是秦璋的跟前去。」
藍雨娟不吭聲了,目光嚴肅地盯著對方,只希望對方的狗嘴裡,別再吐出其他破事來。
「我這樣跟你說吧!」
「事實上,李睿和秦璋的這樁婚事,從頭到尾,徹徹底底,就是一場騙局!」
「你們,所有人,全上了她的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