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宵夜,一家三口結了帳,準備離開。
外面院子裡,正值人聲鼎沸,晚上來等位吃宵夜的顧客,不減反增。
藍雨娟走到拐角處時,特意停下來,看了一眼院子裡的角落方向。
那個方向,正是剛才劉志遠他們一群人,坐著的那一桌位置。
果不其然,那一桌人還在吃燒烤喝酒,半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就在她心神不寧之際,旁邊伸出來一隻胳膊,直接牽住了她的手。
「別緊張,有我在呢!」
剎那間,藍雨娟就穩住了心神,果然不慌了。
隨後,一家三口大大方方地穿過院子,徑直往店外走去。
經過那一桌附近時,旁邊甚至還有一位服務員,笑眯眯地跟她們打招呼:
「吃飽了?慢走,歡迎下次再來!」
陳默不慌不忙,依舊笑著點頭應答。
「嗯,好。」
許是陳默的聲音,太過鎮定。
又或許是因為,劉志遠他們那一桌,喝多了酒腦子反應漸漸遲鈍。
總之,直到出了院子大門,拐進了那條小巷子裡,劉志遠一行人都沒有發現她們。
「累不累?」陳默溫柔關心道。
三人並肩而行,一左一右地牽著女兒,慢慢往酒店方向走去。
「你是想打車回去,還是想,就這樣散步回去?」
藍雨娟下午補覺,睡了大半天,又剛剛吃飽,此刻正精神
她當即笑道:「我都行,看你們倆!」
小傢伙被爸爸媽媽牽在中間,正一邊走,一邊盪鞦韆玩,別提多高興了。
一聽說要打車回酒店,瞬間就急了,連忙撒嬌道:
「媽媽,我不要打車,我想要走路回去!」
藍雨娟彎腰捏了捏小臉蛋,肉嘟嘟的,可愛極了,當場就答應了下來。
「行,那我們就慢慢散步回去。」
直到走出去很遠,遠到剛才吃飯的地方,剛才遇到過的熟人,都被通通甩到了腦後。
藍雨娟沒注意到,陳默卻一眼就發現了,那宵夜店門口站著幾個人,正在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其他的人,陳默並不太熟悉,但是其中有一個叫劉志遠的,他單記一次,就印象深刻!
這一次再見到他,足見對方就像是一隻打不死的小強,出奇地堅強。
宵夜店門口,劉志遠的老朋友們輕輕推了推他,將人從台階上推到了平地上。
「劉志遠,你還傻站著幹什麼?趕緊去追呀!」
「就是,你要是再不追,你老婆都要跟別的野男人走了,我看你將來上哪裡哭去!」
「志遠,別怪兄弟們沒提醒你,就咱們這種條件,藍雨娟能看上你,還死心塌地跟你這麼多年,是非常難得的事情!」
「這麼好的老婆,你一旦錯過,那只能遺憾終身了。」
劉志遠聽著好朋友們一句接一句,都是為了他好,各種大道理層出不窮,眉心皺得非常緊。
他深吸了一口煙後,將手裡的菸頭往地上一扔,然後用鞋子踩滅,扔進了路邊菸灰缸里。
「急什麼?」
「她這次回來,肯定是帶女兒回來看奶奶最後一面的,先不急。」
「我的女人,我的骨血,全都是我的!我是不可能允許,她們在外面流浪的!」
更不要說,還跟其他男人摟摟抱抱了。
「不過,這件事情得從長計議,慢慢來。」
「等明天,他們回了小河村之後,那就是我的地盤,我自己說了算了!」
劉志遠說完後,雙手插兜,望著遠處消失的背影看了良久。
旁邊幾個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和劉志遠關係比較好的,默默走近,用肩膀輕輕碰了下他。
「志遠,難道你明天,已經有計劃了?」
劉志遠回頭,臉上露出一抹冷笑,「計劃?算是有吧!」
借著酒勁,劉志遠一時沒收住口風,道出了一件他在非洲遇見過的趣事。
「我前幾個月去了一趟非洲出差,做技術援助。」
「在非洲,我新認識了一種植物,只要摘取嫩葉曬乾後泡水給人喝。」
「喝過這種水的人,就會對身邊親近有權威的人,言聽計從,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其他人聽劉志遠這麼一說,頓時都來了精神。
「好傢夥,居然還有這麼神奇的植物?」
「志遠,這東西能弄到嗎?合法嗎?」
「老同學,你該不會是,悄悄把這樣的好東西,也帶回國了吧?」
劉志遠借著酒勁,原本還有些嘚瑟張揚。
結果聽完剛才那幾句話,瞬間嚇出了一身冷汗,清醒了不少。
於是連忙擺手道:「我就是聽說過,又沒有用過,更別說拿回國了。」
「你們可別當真,我就是當成一樁趣聞,講給你們聽聽。」
「好了,大家都別站著了,咱們繼續回院子裡喝酒,今晚不醉不歸!」
在劉志遠的自圓其說下,其他人也就沒有再繼續刨根究底。
畢竟這樣的事情,肯定不是什麼特別光彩的事情,甚至都不一定是用在合法的事情上。
既然劉志遠口風緊,他們也就懶得再多管閒事。
一轉眼,就到了周日。
藍雨娟她們一家三口,計劃趁著上午回一趟小河村,然後下午回省城,坐晚上的航班回湘南。
跟忙碌的前一天相比,周日上午要清閒很多,藍雨娟直接睡到了自然醒。
等她睡醒,正準備問一問陳默,什麼時候和李樂那孩子匯合時。
沒想到李樂已經收拾好行李,在套房外面的客廳里,一邊帶娃,一邊打遊戲等著了。
藍雨娟起床後,收拾妥當來到客廳,李樂立馬放下手機,笑著站了起來。
「嫂子,我行李已經收拾好了,全部都拿到酒店來了。」
「我哥特意交代,讓我今天早點來,中午陪你們一起去小河村。」
「如果探望的途中,遇到什麼強人所難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
「他說若有需要,他一定會親自帶著我們李家村的人,上小河村來替你討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