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店出來,一行人準備前往小河村,司機已經開車在酒店門口等著了。
熟悉的大吉普車,司機膚色黝黑,穿著迷彩褲和圓領短袖,理著標準的寸頭,行走帶風。
哪怕是最簡樸的打扮,也遮掩不了那深色衣服下,鼓鼓囊囊的肌肉線條。
上車前,藍雨娟下意識看了一眼車牌。
果然如她所料,這車和當初帶她離開小河村的車,車牌和字體是同樣的顏色。
「在想什麼?」
陳默轉頭說話的剎那,膝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膝蓋。
望著前方出神的藍雨娟,猛然回神,「沒,沒什麼。」
她見陳默一直盯著自己,眼底明顯帶著探究神色。
原本不想說的,但最終還是開了口。
「我想起了,那天晚上。」
「如果我背著小曼,沒能逃出小河村,如果沒有遇見你和李哥,那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她從前不敢這麼想,甚至都不敢回頭。
因為那天晚上,是命運賜予她的最後一次機會。
若是沒有抓住,等待她的,只會是很糟糕的結果,或者更糟糕的結果!
不等她繼續深想,陳默就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語氣格外地堅定:
「沒有那種如果。」
「娟兒,你信命嗎?」
藍雨娟愣了愣,隨後輕輕搖頭,「我也不知道。」
若說相信,又好像差一點。若說不信,好像也不完全是。
陳默捏了捏她的手,微笑道:「之前,我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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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遇見你之後,我信了。」
「去年過年,我為了躲避家裡催婚,鬼使神差地來找李歡。」
「他一個不愛釣魚的人,又莫名其妙帶我去小河村釣魚。」
「然後,遇見了你。」
「這一切,都讓我覺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藍雨娟望著窗外熟悉的道路,原本還有些傷感和後怕。
聽陳默這麼一說,不僅不傷感了,耳朵還開始發燙。
尤其是一抬頭,眼角餘光正好捕捉到,剛才還一本正經開車的司機,望著後視鏡里的眼神,隱約透著興奮和八卦,只差把耳朵豎起來了。
她趕緊將手抽回來,轉過身一本正經地望著窗外,小聲道:
「行了,不說這個了。」
「再過一會兒,就該到小河村了,咱們還是先打起精神來,先把正事辦清吧!」
陳默手心一空,不自在地屈指握拳。
抬頭時,也看見了司機那探究八卦的眼神。
對視的瞬間,陳默挑了挑眉,「看什麼?好好開你的車!」
司機看起來嚴肅,實際年齡並不大。
被陳默瞪了一眼後,立馬就收回了眼神,瞬間連後背都挺直了。
「是!」
半個小時左右,吉普車就開進了小河村。
經過村頭小賣部時,那些聚眾打牌說笑的村民們,立馬被吸引了注意力,紛紛轉頭望過來。
「咦?今天是什麼好日子?怎麼又有陌生的車進村?」
「這大吉普看著有點眼熟,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小賣部的老闆娘聽到動靜,也好奇地從店裡走出來看熱鬧,立馬就認出了這輛車。
「呀,這不是正月那幾天,隔壁李家村的人,來咱們村釣魚開的車嗎?」
「我有印象,那車牌號就是這個顏色的,跟普通的都不一樣!」
聽了老闆娘的話,眾人開始嘰嘰喳喳議論起來。
「對,我也還有印象!」
「原來這輛車,是來咱們村釣魚的呀!」
「我怎麼聽說,當初志遠家媳婦半夜跑回娘家,就是搭了一輛來村里釣魚的順風車?該不會,搭的就是這一輛吧?」
「應該不會。若志遠媳婦真是坐這車跑的,他怎麼可能還敢開這車往咱們村來?那不是純挑釁嗎?」
村民們議論間,沒想到吉普車緩緩停了下來。
隨著車門打開,看熱鬧的村民們,議論聲驟停,紛紛探著脖子,開始往吉普車方向看。
大家都很好奇,這個點開車來小河村的,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吉普車停穩後,坐在副駕駛位置的李樂,第一個開門從車上跳了下來。
隨後,他主動幫藍雨娟開車門,還主動伸手,幫著抱過藍小曼。
「嫂子,今天你忙你的正事,我就跟在後面,小曼我來帶!」
小曼微笑著點點頭,「行,那今天就辛苦阿樂了!」
藍雨娟從車上下來後,先叮囑陳默他們在原地等候。
「我先去買點錢紙、元寶和香燭,順便問問小曼爺爺葬在哪裡。」
「買完東西,先帶小曼去墳前祭拜一下爺爺,然後再帶她去趟劉家,看看奶奶。」
陳默點頭應下,「嗯,今天都聽你的,去吧!」
說好之後,藍雨娟自己拿著手機,徑直往小賣部方向而去。
從前枯瘦素顏的藍雨娟,村民們都很熟悉。
可眼前這個打扮精緻,渾身透著氣質的女人,哪怕大家看著都有些眼熟,可還是不敢亂認。
「這是誰呀,看著怎麼這麼眼熟?」
「我瞧著那精緻五官,怎麼和那個跑掉的志遠媳婦,有點像呢......」
此話一出,立馬就被人否決了。
「怎麼可能?別瞎說!」
「那個藍雨娟,一臉苦命相;這個女的,一看就是享福的命。」
小賣部的老闆娘,見藍雨娟徑直朝店裡走去,還朝她微笑著點點頭,臉一下就紅了。
一時之間,竟被藍雨娟的氣質迷的,有些晃神挪不開眼。
「你,你好!」
藍雨娟剛進店,老闆娘緊跟著就進去了,站在小賣部門口,磕磕絆絆地詢問道。
「請問,需,需要買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