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阮糖收拾好出來看天都黑了,她打開門,下一跳,大家都在門口守著一臉焦急。
「你們在門口乾嘛?」
太子一把抱住溫阮糖:「你再不出來我就要闖進去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裡面待了多久?」
溫阮糖有些不好意思:「一忙起來就忘了時辰了,讓你們擔心了。」
怕太子說她,溫阮糖蹭了蹭太子撒嬌道:「有吃的嗎,我好餓啊,還困。」
「有,殿下讓我們隨時備著飯菜方便你隨時能吃。」
「殿下真好,快,我們快去吃飯吧。」說著不給太子說話的機會就往膳廳里去。
溫阮糖吃了一碗飯就飽了,餓過勁了,就沒那麼想吃了。
她還很困,一整天沒休息了,她吃飯時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太子看著很心疼,將人抱進寢殿,準備將人放在床上。
溫阮糖搖頭:「還沒洗澡。」在實驗室待了一天,必須洗澡。
太子看軟軟眼睛都睜不開還要洗澡:「乖一天不洗,沒事的。」
「嗯,不行要洗,髒。」
「不髒,香香的。」
「你不懂,必須洗。」
「好好好,洗,我給你洗好不好。」
溫阮糖實在不想動:「好。」
太子還是第一次心無雜念給溫阮糖洗澡。
他現在眼裡只有心疼,只想趕快給軟軟洗完,讓她睡覺。
洗好後太子將人抱到床上,溫阮糖挨床秒睡,太子看得都沒有脾氣了。
軟軟每次都要在床上都要滾半天才睡得著,這還是第一次沾床就睡。
太子也脫了衣服上床將人摟進懷裡,安心閉上眼睛。
溫阮糖這一覺睡到下午才醒,忍冬聽見內室有聲音,趕緊進來:「娘娘,您終於醒了。」
溫阮糖伸了個懶腰:「現在什麼時辰了?」
「未時初了。」
「我睡了這麼久嗎?慄慄和穗穗呢?」
「怕吵到您,殿下早上起來將小皇孫和小郡主帶去了前院。」
溫阮糖點頭,怪不得沒聽見聲音。
吃完飯,霜月道:「娘娘,崔神醫差人來問了兩次。」
溫阮糖知道崔神醫找她問太子的毒:「好,正好我要去前院找慄慄他們。」
太子在書房,兩小隻則自己在旁邊玩,也不打擾太子。
不得不說兩孩子很有眼力見,尤其是穗穗平時吵吵鬧鬧,但每次太子忙正事,她都不會搗亂。
見溫阮糖來了,太子放下摺子上前:「起來了,休息好了嗎,吃飯了嗎?」
被太子一連串問題砸過來,溫阮糖都不知道該回答哪個。
兩個小傢伙也跑了過來抱著溫阮糖的腿,他們已經好久沒看見母妃了,父王說母妃在休息不讓他們打擾。
嘴替穗穗開口:「母妃,穗穗好想你啊。」
慄慄也微微點頭,眼裡寫著:我也是我也是。
「母妃也想我的小寶貝們。」說著蹲下一人親了一口。
兩小隻瞬間被哄好了,抱著溫阮糖的脖子笑容燦爛。
溫阮糖和兩小隻打了招呼就準備去找崔神醫,她現在心情很複雜,不想面對太子。
以為太子是她的保護傘,搞了半天可能是催命符。
溫阮糖想起太子剛剛問的話:「臣妾吃了午膳過來的,殿下,剛剛崔神醫找臣妾,臣妾過去看看,你先忙。」
太子眼睜睜看著軟軟說完頭也不回離開了,從軟軟進來後開始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軟軟怎麼了,她是不是看見自己毒發的樣子嫌棄他了。
這個念頭一出,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太子越想越覺得可能,軟軟嫌棄他了。
然後卜子安他們眼睜睜看著太子身上的低氣壓蔓延出來。
看著太子坐在書桌前,整個人臉色難看,有種畫地為牢的孤寂感和破碎感。
連慄慄和穗穗都感受到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父皇。
穗穗有些害怕,往哥哥身邊靠。
慄慄拉緊妹妹的手,擔心的看向父王。
卜子安心裡咯噔一下,殿下這是怎麼了,誰惹他了,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看小皇孫和小郡主的樣子,卜子安怕殿下嚇到他們,準備讓人將他們帶下去。
穗穗突然跑到太子身邊,輕輕喊了聲:「父王。」語氣都快哭了。
慄慄也一臉嚴肅看向父王。
太子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嚇到孩子們了,他收斂氣息,抱起穗穗:「乖,嚇到你們了,父王沒事,就是被公事煩到了。」
又摸了摸兒子的腦袋。
穗穗聞言學著母妃的樣子摸了摸太子的臉:「父王不煩,要開心。」
太子扯出一個笑:「好。」
「乖,讓沐雪帶你們去玩,父王還有事情要忙,一會陪你們用晚膳。」
穗穗抱著太子不放手,她不要離開,她要抱父王,父王不難過。
卜子安看殿下的樣子,知道小郡主他們不適合在這裡待,趕緊讓沐雪將兩人哄出去。
等小郡主他們離開,卜子安試探性開口:「殿下。」
太子不理會,只是一味的看摺子,那緊繃的側臉,皺著眉頭,無一不彰顯他心情不好。
卜子安咽了咽口水,完了,殿下生氣了,他都多久沒看見這樣的殿下了。
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卜子安一愣,剛剛溫側妃來了。
可剛剛也沒什麼特別呀,難道殿下是不高興側妃去找崔神醫。
也不至於吧,前幾天溫側妃和崔神醫也經常一起,殿下也沒有什麼啊,而且崔神醫都年過半百了,殿下不至於吧。
至不至於不知道,反正卜子安被殿下折磨了一下午。
太子心裡不得勁,在腦海里幻想軟軟對他的冷漠和厭煩,想著她以後不願意和自己親近。
越想氣壓越低,整個人都開始暴怒,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就開始找茬。
不是茶燙了就是太涼了,一會房間熱了,一會房間又冷了。
卜子安實在受不了,悄悄讓人請溫側妃,可是溫側妃說忙,不過來。
卜子安終於艱難挨過了一下午,果然日子不能太悠閒,他都好久沒見過殿下這個樣子了。
好像自從溫側妃來後,太子格外好伺候,如今陡然變成以前的樣子,他竟然有些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