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雲看著那些金銀花生和金銀瓜子,慢條斯理也從兜里抓出一小把,
「你看,我也有。」
小草瞧著她那些,再瞧瞧自己這些,靈動的雙眼布滿笑意,
「青雲,咱們兩個今日都發財了呢。」
她把那些金銀收到一個荷包里,遞給顧青雲,
「這個也放你那,放在這府里可不太安全。」
「對了,還有這個,我特意從別人那換的,送你的。」
小草遞給顧青雲的是一個玉質鬢環,上頭橫插著一根玉簪,那玉簪樣式簡簡單單,是一把劍的模樣,一般人都不太喜歡這種,小草第一眼看到就覺得很適合顧青雲,
「你看看喜不喜歡,今天去給夫人請安,夫人賞的,大家都有。」
她沒說的是夫人賞的是個玉鐲子,她花了些心思去和別人換回來的這款,那鐲子成色比這還好些,但這些她就不會和顧青雲說了。
顧青雲看著這些東西,遲遲沒伸手去接,平日裡一些吃食就算了,這麼貴重的東西,她拿了像什麼話。
小草見她不接,氣鼓鼓地看著她,
「臭青雲,咱們還是不是好姐妹了?你不是說以後是我的娘家人嗎?我給自家姐妹送個髮飾都不行了?」
顧青雲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小草瞪了她一眼,直接讓她背過身去,將她的發戴取下來,把頭髮重新紮了,把那鬢環和髮簪給好穩穩戴好,連連點頭,
「我就說這個好看,適合你。」
顧青雲被誇得有些飄飄然,既然已經戴上,她也不再糾結,
「我長得好,再戴上這個才更好看,當然,小草你的眼光也好。」
小草面色古怪,努力想憋住笑,她清清嗓子,說起別的事,
「青雲,我可能錯怪老爺了,他雖然年輕,但人很善良,這兩日,莊府總是在城門外施粥呢。
昨天還在莊府門前發糖果,很多小孩子都來領了,我們府里的人也分到了一些。」
顧青雲挑眉,
「知人知面不知心,小草你還是注意些,以後我每隔五日便過來看你。對了,明天有廟會,你能出去嗎?我帶你去那兒逛逛。」
小草有些失落,
「明日裡大年初一, 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去,估摸著應該不成。」
她打起精神,
「沒事,下次有機會咱們再一起去。」
和小草又聊了會,見她精神不濟,顧青雲站起身,
「我先去值夜,明日我看看廟會有些什麼,我給你帶過來,初二也有廟會呢,說不定後日就能去了。」
聽到這話,小草當下笑了,彎成月牙牙的眼睛,嘴角還有兩個小梨渦,顧青雲見她心情變好,也跟著勾起一抹笑意。和她揮揮手,從窗戶那跳出去,眨眼消失在夜色中。
小草的目光看著那黑漆漆的夜色,小聲嘀咕,
「青雲你真是傻傻的,我不去便不去嘛,你幹嘛和我一起難過。」
……
【叩叩叩】
敲門聲讓小草回過神,她關好窗戶打開門,低下頭小聲道:
「嬤嬤,你怎麼來了?」
玉嬤嬤皺起眉,
「這麼晚上你怎麼還沒睡?」
小草絞著手,臉臊得通紅,
「今日得了賞銀,高興得睡不著,以前沒見過這麼多銀錢。」
玉嬤嬤深深看了她一眼,湊到她耳邊
「那些賞賜別亂花,那是你的退路,想辦法一個月內離開莊家。」
如果不是這丫頭心善,對自己一直恭敬,沒有被這富貴迷了眼,自己也不會和她多說這一句。
說完,她沒管小草的臉色,沉聲道:
「好了,吹了油燈睡吧,以後別這麼晚了,府里燈油可都是有定量的。」
等玉嬤嬤走遠,小草回過神猛得一下關好門栓,她臉色發白的躲進被子裡,雙手握著胸前佩戴的那顆珠子。
玉嬤嬤什麼意思,為什麼要讓我離開,難不成這府里真有什麼秘密,聽那語氣,如果她不離開,好像會發生什麼危險的事。
可是,她被爹娘簽了一年的活契,她能跑到哪兒去,沒有路引,不管去了哪兒她都得被抓回來。
沒事的,沒事的,還有青雲在呢,明天和她說說,看看有什麼辦法,也許玉嬤嬤往重里說的,說不定是自己嚇自己呢。
……
「喲,青雲,去哪了才回來,要不要一起吃點?」
余捕快熱情招呼顧青雲一起吃些吃食。她笑著點頭,並未客氣,
「多謝余捕快,那我便吃上一些。」不過她也不白吃,拿了一包糖果出來,
「余捕快,這些你拿去吃。」
「喲,這麼多糖,你今日收穫不錯啊。」余捕快道。
「彼此彼此,余捕快你得的也不少吧?」
兩人心照不宣,不再問彼此得了多少,坐在一起喝著茶水,烤著糍粑。
「余捕快,明日就是寥捕快值夜嗎?」
余捕快看了她一眼,
「嗯,沒有,這三日都是我,不過我得的東西,也得分些湯水給他,我七他三,你和白帆呢?」
顧青雲摸摸鼻子,
「我也不知道今日油水不錯,完全沒想到這上邊來,我學你的,也是我七他三,明年便讓他值這幾日,輪著來。」
「哦,青雲,你這人可真是不錯,難怪白帆以你馬首示瞻,你往東他不往西。
正因為你不知道,才顯得你這人講義氣,你選了這三日值夜,不就是想讓白帆在家裡好好團年,我懂。」
「哪裡,余捕快你過獎了,你不也和我一樣,令人團年的日子獨自巡夜,咱們都一樣。」
兩人一陣相互吹捧,其他兩個值夜捕快聽了,暗地裡白眼都不知翻了多少個,都不知道這兩人怎麼夸出口的。
……
五更天一過,顧青雲直接在衙門吏房裡簽上自個的名字,回到了平寧街顧宅,家裡一片安靜,平時這個時候灶房裡已經有身影在忙碌。
今日一回來,灶房裡沒有火光,院子裡也沒人在打掃。
她四處看了下,各個房門緊閉,還能聽到她幾個哥哥的輕微呼嚕聲,看來昨天守夜守得挺晚的。她把得來的幾盒吃食放在堂廳里,站在院子裡開始練習煉體術。
這煉體術就是好,將她的身體打磨得更加結實,經脈更加寬闊,力量一直在暴漲。
最難得的是,她的體形,雖然也有肌肉,但不會那個修外家的,一身子肌肉嚇死人的,她的肌肉是內斂的,顯得她形體更修長,更英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