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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 章 煤礦

2026-08-03 03:26:44 作者: 有命子

  狐狸眼中含著一泡淚,

  「我在山裡不小心被山君傷了,是菀娘她們救了我。菀娘她們太苦了,我受了她們的恩,便留下來保護她們。」

  顧青雲伸出手掌輕輕往上抬,一股柔和的微風將那狐狸吹起來,

  「和我仔細說說。」

  它穩住身形站好,一臉驚訝。

  「大人,你不收我?」

  顧青雲瞟了它一眼,

  「別廢話。」

  狐狸變成小巧模樣,尾巴縮成一團,

  「大人自從上次破廟一別,我萬分後悔自己差點走上歪路,痛定思痛,決心返回深山腳踏實地修煉。」

  想到一年前被眼前高人按在地上捶打的痛感,狐狸用兩隻爪子蒙住眼睛,太痛了,到現在它還記得。

  見顧青雲一直看看著它,小狐狸打了個激靈,

  「大人,我想著越往深處跑靈氣越足,便想著跑遠一些,找個靈氣足的地方安頓下來。

  沒想到,自己這一跑,直接跑到了山君地盤,那地方鍾靈毓秀,是個好地方,我不捨得離開,便和它鬥了一場,最終實力不濟,受了傷,跑到了這個村子附近。」

  「當時我受了很重的傷,是村裡的小丫發現了我,她偷偷把我藏起來,讓她娘給我敷藥,平時里省下吃食餵我。

  途中也有其他的人發現了我,但她們都沒傷我,而是從自己吃食中扣出一點來餵我,大人,我感恩,我想保護小丫她們。」

  

  顧青雲默然,

  「小狐,你是只妖精,山君你打不過,但那些普通野獸不是你的對手,你為何要偷竊那些牲畜?」

  小狐見她如此問,激動地辯解道:

  「我沒有隨意偷,我偷的那幾家都是罪有應得,他們家都賣過閨女,有的將自家閨女嫁到這山里來,就為了換那點銀錢。

  有的在外頭吃酒,隨意把自家女兒許了出去,都不算好人,我拿他們家一點牲畜給小丫她們吃,是做的好事。」

  顧青雲頭疼,她指著村裡的那些房子,

  「這村子怎麼回事?裡頭的男子呢?」

  說起這事,小狐狸來了勁,

  「大人,你是不知道,這裡頭的男人都不當人啊,他們的娘子要麼是花錢買來的,要麼就是從外頭拐來的。

  整個山村一大半都不是好人,天天對小丫她們不是打就是罵,還說等她長大了就換錢。」

  「我養傷那一個月聽得真真的,等我傷好後,我從便讓他們出去賺銀錢去了,一個男人,不賺錢養家還叫什麼男人?」

  「賺銀錢,去哪兒賺銀錢?」顧青雲好奇問。

  「當然是礦場啊,這兒山多,幾十里開外的山裡,發現了煤礦,裡頭一直在招人,按了手印挖滿三年才能回來。

  那些人不是有勁兒嗎,我將他們送到了礦山,這三年他們是別想回來了,他們按手印時給的安家銀子和每個月的工錢我都帶回來分給他們各自的娘子了。」

  顧青雲蹲下身輕觸它的頭,

  「你做得很好。」

  她頓了頓,

  「但是你也不能一直在山裡保護她們啊,她們也不能一直待在山裡,人是群居動物,還是要和外人接觸的。」

  狐狸歪著頭,語氣沒落,

  「我也不知道該如何,現在只想著護著大丫她們長大吧。」

  顧青雲嘆了口氣,

  「以後不要再去偷了,現在縣城人心慌慌的,別到時候真的找了高人來把你抓了去。」

  小狐狸一臉疑惑,

  「大人,我就在附近村里偷了些牲畜,縣城裡我都沒去過,怎會偷那兒的家畜。」

  「不是你,那會是誰呢?」

  顧青雲喃喃自語。

  「是小狐回來了嗎?」村里一戶人家亮起燈,一個清脆女聲響起。

  顧青雲還在冥思苦想,聽到聲音,低聲道:

  「看來你太晚沒回,村裡有人擔心你了,叼著你的獵物回村吧,我也該走了,縣城作案的既然不是你,那我該去別處看看了。」


  小狐狸抬起前爪作輯,

  「大人,您放心,我以後不會再偷家畜了,我會去山裡打獵給小丫她們找肉吃。」

  顧青雲點頭,

  「明晚我給你送些米和油過來,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吧。」

  說完顧青雲朝前一個跨步,漸漸消失在黑夜中。

  ……

  小狐目送她離開,身形變大一點,咬著一旁的小羊進了村子的一間宅子,輕輕一躍跳了進去。門口,一個女子點著油燈,看到它的身影鬆了口氣,

  「小狐,今日去哪了,回來這麼晚,小丫一晚都在擔心你,剛剛才睡著。」

  「嗚…嗚」小狐狸放下嘴裡的獵物,用一條毛茸茸的尾巴輕輕掃了掃她的腿,好似在告訴她別擔心。

  女子從灶房拿出一碗做好的肉放在桌上,

  「特意給你留的,吃吧。」

  「嗚…嗚」謝謝。

  看著埋頭苦吃的小狐狸,女子露出一抹淺笑,

  「小狐,謝謝你,那些男人心甘情願去挖礦也是因為小狐你吧,這麼久的相處,我知道小狐你肯定不是普通狐狸。」

  小狐狸尾巴僵了一瞬又恢復原狀,它吃東西動作沒停,女子就這樣靜靜看著。

  ……

  麻布山煤場工人寢舍,裡頭兩邊並排擺了二十幾張單人木床,上面放著黑漆漆的被子。

  裡頭的男人們瞪著眼睛,看著屋頂,其中一個叫趙錢的男人幽幽道:

  「朱六,我到現在都想不起來,我是什麼時候跑到這這煤場簽字畫押的,而且賺的銀錢全給家裡女人了,搞得我現在連打酒喝的錢都沒有。」

  一個全身黑漆漆的男人麻木道。

  他把手放到眼前,雖然黑暗中看不清,但他就像是看到了自己那雙手,黑,乾燥,脫皮還有著厚厚的繭。

  每天白天天剛亮就起來挖煤,除了吃飯外,其他時間要一直干,直到天黑才能停下來,每天吃的也不過是窩窩頭和青菜,偶爾能吃點肉。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會為了家人累死累活,像得了失心瘋似的奉獻自己。

  另一邊的朱六把自己裹進被子裡,壓低聲音,

  「別說了,咱們肯定是碰到精怪了,你想想,咱們村在山裡,碰到精怪機率大,聽說精怪能迷惑人心,它就是把咱們弄來挖媒了,有的精怪,聽說挖人心吃。

  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就想幹完這三年,再去縣城謀個活,我可不想回那山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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