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怔愣的瞬間，周秉言又從箱子裡拿出一件東西。
是皮鞭！
顧清歡瞬間驚醒，慌忙上前，一把搶過他手裡的東西，連箱子一起抱在懷裡。
「這……這不是我的東西！」她臉色微紅，窘迫地瞪著他，「你怎麼隨便亂翻別人東西啊！」
「抱歉。」周秉言神色淡然，「我進來找東西，箱子不小心掉下來，我也是意外看到的。」
說著，他又問她：「太太，你很喜歡這些道具嗎？平日裡，都是用這些自己解決？」
顧清歡沒想到他會問得這麼直白，咬了咬牙解釋：「如果我說，是一個朋友送的，你信嗎？」
周秉言腦海里瞬間想起，和她在電話里說他「器大活好」的閨蜜，低低嗤笑一聲：「沒想到你們女孩子之間，還會送這種東西？」
那笑意分明帶著懷疑，顧清歡不服氣了：「朋友之間互相送點小東西很正常，有什麼奇怪的。」
說完又補了一句：「再說了，你都這麼大了，肯定也見過，說不定還用過。」
周秉言淡淡挑眉：「見過，而已。」
他從小被當成繼承人培養，生活里幾乎沒有什麼娛樂消遣。
身為男人，這些東西自然見過，但從未用過。
從前她一直抗拒他，這些東西，於他而言似乎也用不到。
「但沒用過。」他說。
顧清歡怔了一下，沒想到他這麼老實，輕哼一聲：「那反正就是見過了。好了，我去洗澡！」
她順手將小箱子歸回原處，隨手拿起一件睡衣，轉身要走。
周秉言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近，低頭的她耳邊淡道：「其實，你根本不用準備這些，我們是夫妻，我比任何道具都好用，就算之前冷戰，只要你需要，我一樣可以為你服務。」
顧清歡本來以為會羞恥到想鑽地縫，可被他這麼一本正經地說出來，她反而沒那麼慌了，甚至還有點想笑。
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什麼「服務」，說得好像她才是那個如狼似虎的人。
不等她回應，周秉言又道：「現在我知道你的喜好了，以後我會好好研究這些道具。儘量跟上你的想法，合你心意。」
顧清歡被他這話噎了一下，瞪他一眼：「誰、誰要你服務了。」
她別過臉，語氣明顯弱了下去，又補了一句：「你要是喜歡，那就送你研究好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出了衣帽間，鑽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漫過身體，霧氣氤氳。
她閉著眼站在花灑下，腦海里全是剛才那曖昧的畫面，燙得整個人像要燒起來。
洗完澡，她對著鏡子擦臉上的水珠。
鏡子裡的人眼尾泛紅，嘴唇飽滿濕潤，皮膚被熱氣蒸出一層薄粉。
大姨媽今天結束了。
一會好好干一場吧。
他去世那三年，她沒吃過葷腥；重生這麼久，也沒沾過半點。
現在，她好想。
她深吸一口氣，收拾好身子，換上睡衣走出浴室。
「洗好了？」男人看著她問。
顧清歡點點頭，男人也沒說話，也拿著睡衣進去了。
顧清歡躺到床上，目光放空望著天花板，腦海里已經想了各種十八禁了。
她滿心期待，靜靜等待他出來。
沒過多久，浴室的水聲戛然而止，浴室門輕輕推開。
男人走了過來，她放緩呼吸，假裝玩手機。
男人走到床邊，躺了下來。
「怎麼還不睡？」他問。
「哦，現在就睡。」她收了手機，乖乖躺下。
很快，男人關了燈，室內瞬間陷入黑暗。
顧清歡深吸了一口氣，期待他像之前那樣，靠過來，抱著她。
可是，過了好一會，預想中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室內靜謐，身旁的人安靜至極，沒有靠近，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平緩疏離。
「……」
顧清歡暗自蹙眉，緩緩睜開眼睛，側過臉看向他。
周秉言身形端正，安靜地躺著。
顧清歡咬了咬牙，叫他：「周秉言。」
男人嗯了聲，側頭過來：「怎麼了？」
顧清歡提了口氣：「我姨媽結束了。」
周秉言嗯了聲：「知道了。」
然後，就沒然後了。
顧清歡有點鬱悶。
剛才明明處處撩撥，言語曖昧，好不容易生理期結束，也告訴他了，她滿心期待，沒想到他反倒安分守己，紋絲不動。
過了一會，男人還是沒動靜，她索性背過身去，賭氣般扯過被子，將臉蒙住。
「沒事，睡覺吧。」
——
周秉言其實也沒睡著，他緊閉著眼，聽著她翻來覆去。
被子窸窸窣窣響了好一陣，她才消停。
他知道她沒睡，也知道她在等什麼。
他不是沒想法。從衣帽間看到她收藏的那些東西起，他喉結就沒鬆開過，兩人交纏在一起的畫面，也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但他想等她開口。
前一晚是因為藥，他求她幫忙的。
今晚她清醒著，他想要她主動一次，哪怕只是一句，或者一個動作。
他要確認，她是真的想要他，不是覺得「該做了」，不是怕他憋著難受。
可她沒說要。
周秉言深吸了一口氣，也重新閉上眼。
這一晚，二人心思各異。
——
次日起來，顧清歡心裡還堵著那口氣，所以也沒多少話，吃完早飯就開車上班去了。
今天，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到了公司，程晚瑜告訴她，她的劇本昨天下午陳舒珩已經發群里了，他們都看過了。
顧清歡微微握緊了手，點點頭。
忙了一會兒，陳舒珩就叫他們去開會。
陳舒珩沒有廢話，直接開口：「今天主要討論顧清歡提交的那幾份劇本梗概。大家有什麼意見，直接說。」
顧清歡寫了三個劇本。
第一個是一夜情，女主帶球跑。
第二個是女主跟前夫離婚後，為了生計去找工作，遇到了總裁男主。
第三個是女主前世被渣男和繼妹害死，重生歸來復仇，逆天改命。
程晚瑜第一個發言，語氣認真：「三個梗概我都喜歡。雖然套路確實有點常規，但劇情節奏很快，爽感強，而且男女主之間的互動很甜，期待感拉得很足。」
她說完，有三個同事也發表了類似的看法，但同時提出了一點意見。
高玉英坐在對面，聽她們你一言我一語，臉色越來越沉。
「你們這是認真的？」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她冷笑一聲：「第一個梗概，帶球跑？不覺得很幼稚嗎？睡了一夜，連男主長什麼樣都不知道，這合理嗎？現實中有哪個女人會這麼糊塗？」
說到第二個，她聲音更冷了：「還有，女主離婚後去當保潔，霸總愛上當保潔的女主？你當人家霸總什麼都吃？身份地位差那麼多，連基本的生活圈子都不一樣，他們能聊什麼？聊怎麼擦地嗎？」
說著，她看著顧清歡，冷冷道：「下一步，你是不是還要寫霸總愛上當小三的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