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顧清歡被他噎了一下，臉上瞬間燒了起來，卻還是強撐著瞪了他一眼：「……誰要跟你裸聊了？」
「真的不要嗎？」周秉言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地撩撥，「太太不是想我了嗎？」
顧清歡不自覺瞥了眼屏幕。
視頻里，男人八塊腹肌線條利落，人魚線清晰可見，甚至能瞥見一點點腹毛。
嘖，這身材是真的好看啊。
她盯著看了兩秒，清了清嗓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邀請我嗎？如果是的話，那我就隨便看一點吧。」
說著，她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你再往下一點點就夠了。」
鏡頭那頭傳來一聲低啞的輕笑，周秉言的聲音透過屏幕飄過來，戲謔感拉滿：「所以太太現在是想要了？」
顧清歡怔了一下。
她確實想要了，沒想到被男人直接挑破。
既然這樣，她挑了挑眉，乾脆破罐破摔：「對呀，我就想要了，那你給不給看？」
周秉言沒接她的話，反倒順手將手機固定在浴室的置物架上，眉眼間還掛著未乾的水珠，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幾分：「別鬧了，太太。裸聊違規的，咱們不能這麼幹。」
顧清歡愣了愣，語氣帶著一絲詫異：「……可我們不是夫妻嗎？夫妻也不行？」
「夫妻也不行。」周秉言語氣一本正經，眼底卻藏著笑意，「治安條例有規定，私密傳播低俗影像，就算是夫妻，也屬於違規。」
顧清歡被他這話直接氣笑了。
先前故意勾她、問她要不要看的是他，現在擺著一副正經臉普法的也是他！
她磨了磨牙，語氣裡帶著幾分嬌惱：「所以呢？周秉言，你逗我玩呢？」
「哪敢逗太太。」男人低笑出聲，嗓音壓得更低，裹著幾分喑啞的繾綣，「你現在實在想要，可以自行解決，但是我想，還是等我回去最好。」
「我大概還有兩天就回了。到時候真人站在你面前，任憑太太怎麼折騰，想看哪裡、想怎樣，都聽你的。」
顧清歡盯著屏幕里那張俊朗又欠揍的臉，咬了咬牙。
這人真是，明明是他先撩人的，還把鍋全甩給她，過分得離譜。
她捏著手機，唇角勾起一抹涼絲絲的笑，咬牙切齒道：「好哦，周先生，那我等你回來，好好算帳呢。」
說完，乾脆利落地掛斷視頻。
之後，她把手機往床上一扔，起身去了衣帽間。
拉開幾個抽屜，找出了兩條還沒拆封的絲巾。
霧藍色，綢緞質地，是她之前逛街隨手買的。
本來是給自己配衣服的。
現在想想，綁他應該也挺合適！
——
掛斷視頻後，周秉言幾乎能想像出顧清歡氣鼓鼓的模樣。
他家太太，向來這樣，軟乎乎的，一點都不經逗。
他也不經逗。
他目光向下，看向身下已經起了反應的那處，唇角勾著一抹淺淡的笑，夾雜著幾分無奈。
現在太太的一句軟話、一點撒嬌，都能輕易牽動他所有心緒，讓他徹底潰不成軍。
他剛才就應該同意了太太的要求，對著她解決，讓她看著他之前沒有她是怎麼解決的。
可隔著屏幕的慰藉，太過敷衍。
現在他們關係已經非常好了，他已經不要這種勉強的、隔著距離的將就。
他要太太實實在在窩在他懷裡，觸手可及的溫度，是真實的相擁與纏綿，而不是對著冰冷的屏幕自我消遣。
所以他拒絕了。
想到這兒，他立刻從浴室里出來，看了一眼這兩天的行程單，眸光沉了沉。
太太說想他，得提早回家了。
——
周末沒有周秉言在身邊，顧清歡難得睡了個酣暢淋漓的好覺。醒來時已經十點多了，她翻手機時才發現，宋秀雲給她打了個未接來電。
她隨手回撥過去，母女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說的也都是些老生常談的家常，沒什麼新鮮事。
掛了電話，顧清歡原本想叫阮筱蔓出來散心，可一想起昨晚阮筱蔓說去看男模，估摸沒空理她，便歇了念頭。
她轉而給程晚瑜發了條信息，約她出來吃飯，之前就說好了，等她面試結束就請她好好吃一頓。
程晚瑜回復得很快，一口應了下來。
出門前，顧清歡給男人發了信息，說和同事去吃飯。
周秉言很快回覆：【還有別的人嗎？】
顧清歡輕笑。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怕她跟別人鬼混？
【沒有，就我跟程晚瑜。】
周秉言：【知道了。】
顧清歡沒再回他，換衣服出了門。
——
她和程晚瑜約在市中心的商場碰面，直接選了一家環境雅致的高檔餐廳。
程晚瑜瞥了眼門口的價目表，忍不住湊過來壓低聲音：「清歡，這裡會不會太貴了？人均上千了！」
顧清歡笑著拍了拍她的胳膊：「沒事，請你吃頓好的還是值得的。這些日子多虧你陪著我、幫我，辛苦了。」
程晚瑜立刻笑開：「那我就不客氣啦！」
雖然顧清歡之前只輕描淡寫提過，她老公是做點小生意的，但她平日裡的氣度、舉手投足間的鬆弛感，都透著一股「不缺錢」的底氣。
程晚瑜總覺得，顧清歡的老公絕對不簡單，大概率是個很有錢的主兒，所以想問問顧清歡，能不能說說她老公的事，或者看看她老公。
可轉念一想，怕問了又冒犯到對方，最後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兩人吃完飯，又在商場裡逛了好一陣子。
商場裡的東西動輒上千，程晚瑜覺得太不划算，乾脆拉著顧清歡去了批發市場。
兩人挑挑揀揀，一直逛到晚上八點多，顧清歡才把程晚瑜送回去，之後自己開車回家。
到家時已經差不多十點了。
王媽都睡了，偌大的別墅空蕩蕩的，讓人覺著好沒意思。
甚至讓她莫名生出一種錯覺，仿佛又回到了上輩子獨自一個人生活的日子。
顧清歡指尖微顫，身子輕輕哆嗦了一下。
她拿出手機，點開和周秉言的聊天界面，最新記錄還停留在下午出門前。
這個時間，他那邊應該早就休息了。
她明明知道不會有回覆，卻還是沒忍住，隨手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短暫停頓後，她鎖了屏幕，收起手機，關燈上樓。
她走進臥室，抬手開燈——
下一瞬，一道溫熱的陰影驟然籠罩下來。
身後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一雙有力的手臂猛地環住她的腰，牢牢將她扣進懷裡。熟悉的冷冽氣息瞬間包裹住她。
是周秉言。
顧清歡渾身一僵，嚇得心口一跳，呼吸都亂了，回頭磕磕巴巴地開口：「你……你不是說還有兩天才回來嗎？」
周秉言低沉的嗓音貼著她耳畔響起：「太太不是說想我嗎？」
顧清歡整個人愣住：「所以……你特意提前回來了？」
男人低頭，下巴輕抵在她肩窩，呼吸溫熱又繾綣：「嗯，趕著回來，等太太跟我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