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男人身上清冽乾淨,是淡淡的雪松味道。
顧清歡聞言笑了,回頭盯著他,「你這麼欠收拾?」
「對。」男人緊緊抱著她,親著她的耳朵,緊緊把她抱在懷裡,「我已經快一周沒見到你了,太太!」
顧清歡被他抱得有點窒息,掙開他的懷抱,瞪了他一眼:「急什麼,我先去洗澡。」
他靜靜看了她兩秒,唇角淺淺彎起,沒再多攔,只淡淡應道:「好,我等太太。」
顧清歡沒再理他,拿了睡衣,轉身徑直走進了浴室。
洗完出來,她去衣帽間拿了那兩條絲巾。
臥室的燈光已經被調得昏暗柔和。
男人靠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電腦,看樣子在工作。
顧清歡走過去,指尖捻著一條霧藍色絲巾,慢悠悠繞在指間把玩。
周秉言目光沉沉落在那條絲巾上。
「太太拿了什麼?」
顧清歡笑笑:「你猜啊。」
她說著,走到床邊,輕拍了拍身側的位置,「你,過來!」
周秉言聞言微怔,隨後放下電腦,緩步走過去,在她身旁落座。
顧清歡側身抬手,直接將他推倒在床上,隨後拉住他的手腕,絲巾繞著他的手臂纏了兩圈,牢牢繫緊,另一端固定在了床頭。
周秉言瞬間懂了她的心思,抬眸看她,眼底閃過笑意:「太太,真的要這樣罰我?」
「不然呢?」 顧清歡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刁難,「誰讓你之前故意逗我,轉頭又跟我講條例普法!周秉言,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能耐?」
男人低笑一聲,坦然默認:「沒有,太太,我說話算話,甘願受罰,但是這樣,太太確定自己的體力可以嗎?」
「你看不起誰?」 顧清歡咬牙瞪著他,「別以為只有你行。」
說完,她抬手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腰。
周秉言悶哼了一聲。
顧清歡笑眯眯看著他,「疼嗎?」
周秉言雙手被縛在頭頂,抿唇輕笑:「還好,太太,就是我皮糙肉厚的,怕你手痛。」
這麼一說,顧清歡也覺得手心微微發痛。
屬實不划算。
她沒回話,只勾著唇角看向他,緩緩俯身。
然後柔軟的唇輕輕落下,從他的唇瓣到下頜,再到喉結,一路漫過緊實的肌理。
溫熱的觸感一路蔓延,所到之處皆燃起細碎的星火。
周秉言渾身驟然繃緊,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她親得很慢,分明就是故意撩撥,點到為止,偏偏不肯更進一步。
周秉言只覺得燥熱緩緩席捲四肢,隱忍的煎熬層層疊加,可他手腕被絲巾牢牢束縛,動彈不得,只能任由她肆意捉弄。
他呼吸越發急促,抬眸看著她,嗓音沙啞:「太太,你這樣想要鬧多久?」
顧清歡咬著下唇,眼底藏著狡黠的笑意,慢悠悠開口:「不知道哦,你現在是不是很難受?」
周秉言喉結重重滾動,沒有回應。
但顧清歡看出來了,眉眼彎彎問他:「不然…… 你求我?」
周秉言抬眼望向眼前狡黠任性的女人,眼底情慾沉沉,呼吸越發粗重。
「太太。」 他放軟姿態,聲音啞得厲害,「別鬧了,求你,上來,行嗎?」
顧清歡聞言輕笑:「那我現在綁著你,在法律範圍里,算不算欺負你啊?」
周秉言失笑:「不算的,太太,我是自願被你綁的。」
「真的嗎?」 顧清歡垂眸看他,語氣帶著點不依不饒,「你不會回頭怪我吧?」
「不會。」 周秉言忍著周身的燥熱,氣息沉沉,「所以,現在,上來,太太,求你!!!」
顧清歡看著他泛紅的眉眼,心頭積攢的悶氣終於散去大半。
隨後,穩穩坐到了他的腿上。
她居高臨下地望著被束縛的男人,一舉一動都慢悠悠的,帶著幾分故意的刁難,存心報復他昨夜的種種。
周秉言渾身緊繃,指節泛白,被動承受著這份磨人的繾綣。
曖昧的氣息密不透風,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太太……」 他克制瀕臨破碎,悶聲低喚。
「怎麼了?」 顧清歡附身,貼近他耳畔,氣息輕柔撩人。
他喉結劇烈滾動,啞聲懇求:「別這樣……」
顧清歡彎起唇角,偏不聽他的。
幾番下來,周秉言呼吸徹底紊亂,眼尾染上薄紅,往日的冷靜自持蕩然無存。
顧清歡垂眸看向他隱忍泛紅的模樣,心底的氣徹底消散。
只是她到底高估了自己,不過片刻,氣息便亂了,呼吸微微急促。
這一刻她才發覺,這種體力活,真不是她能幹的。
周秉言凝著她氣喘的模樣,低低笑出聲:「太太,這就撐不住了?」
「閉嘴……」 顧清歡呼吸不穩,瞪他一眼,「再多說一句,我就不跟你玩了。」
顧清歡不想被他笑話,可體力跟不上,實在沒辦法。
她還沒開口,男人就已經掌握了主動權。
顧清歡只覺得渾身發軟,呼吸亂得一塌糊塗。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男人忽然停了下來。
「太太,下來。快。」周秉言聲音發緊。
顧清歡正陷在曖昧里,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秒,什麼都結束了。
隨後,是漫長而沉重的寂靜,只剩兩人交纏的、急促的呼吸,在昏暗的房間裡起伏。
兩人相擁在一起。
過了許久,顧清歡也緩緩回過神來,眸底泛著水光,問他:「你剛才……想說什麼?」
周秉言才緩緩抬起頭,眼底的泛紅尚未褪盡,卻蒙上了一層複雜的陰影。
他看著她,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剛才,好像沒有做措施。」
空氣瞬間凝固了。
顧清歡渾身一僵,腦海里「嗡」的一聲,方才所有的迷亂和熱度急速褪去,腦子清醒了過來。
是了……從她綁上他手腕,到他反客為主的整個過程,誰都沒有想起那件最重要的事。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半晌,才擠出一句帶著顫音的話:「那……那你剛才,怎麼不……」
她想問「怎麼不憋著」,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問題太荒唐了,在那樣的情況下……
周秉言聽到這話,忽然想笑,裡帶著幾分無奈:「對不起,太太,這種事……」
他頓了頓,動了一下自己被綁著的雙手,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也想憋著,可是,有時候……我也有點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