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顧清歡瞬間沒了話。
是啊,他全程被束縛,最後關頭還拼著勁叫她停下,這事翻來覆去算,怎麼都怪不到他頭上。
空氣靜了兩秒。
剛才還纏在兩人周身的曖昧勁兒,瞬間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點懵懵的小慌亂。
周秉言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微微發白,眼底的軟意還沒散,多了點心疼。
他又動了動發紅的手腕,聲音放得很輕:「太太,先幫我把這個解開,嗯?」
顧清歡回過神,伸手去解絲巾,指尖發僵,解了兩次才把結弄鬆。
最後還是周秉言借著她的力道輕輕一扯,絲巾順著他的手腕滑落在床單上。
重獲自由的第一秒,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掌心輕輕順著她的後背,像哄小孩似的。
「對不起,是我沒控制好。」他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沙啞。
顧清歡埋在他胸口,悶聲道:「不怪你……是我自己也忘了。」
說著,她撐著他胸口想起身,剛動了一下就頓住,感覺身子有股……
她知道那是什麼,耳尖唰地燒得更厲害,連忙又坐回去,低頭看了一眼。
完了。
她這個月排卵期好像剛過沒兩天,正是最容易中的時候。
她猛地抬頭看他,眼睛睜得圓圓的,帶點無措:「那個……萬一真有了,怎麼辦?」
周秉言沉默了兩秒,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腰,沒直接答,反問:「太太怎麼想?」
顧清歡靠在他懷裡,心情有點複雜。
她剛重生沒多久,夫妻生活正爽著呢,這時候冒個孩子出來,好像確實有點不方便。
可轉念一想,他們結婚兩年,兩邊家裡催得就沒停過,更何況周秉言已經三十五了,再過幾個月就三十六,身邊朋友的孩子都上小學了,沒個孩子確實也說不過去。
正亂糟糟想著,男人又低頭碰了碰她的額頭,聲音軟乎乎的:「太太想要嗎?」
「我……我不知道。」顧清歡磕巴了一下,指尖繞著他胸肌打圈。
周秉言哪會看不出她的小糾結。
她才二十三歲,年輕得很,還沒玩夠呢,估計是沒有做好當媽媽的準備,換誰都得懵一會兒。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笑了笑:「太太別慌,一次而已,哪就那麼容易中了?我這把年紀,說不定還沒那本事呢。」
顧清歡立刻瞪他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你這說的什麼話?什麼叫你這把年紀,你正當年好不好。」
周秉言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
難得太太這麼護著他,說的話還這麼好聽。
「好,」他握住她作亂的小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她的指尖,「真要是擔心中,我都聽太太的,你想要咱們就生,我來帶;你要是還沒準備好,咱們就吃藥,就是要委屈太太了。」
顧清歡噎了一下,盯著他:「你不想要啊?」
「生孩子的是你,疼的也是你,太太。」周秉言看著她的眼睛,眼神認真得很,「這個肯定得你說了算。你要是想要,你只管生,我來養,你要是還沒準備好,我也百分百尊重你。」
顧清歡哼了一聲,「那不就是不想要,不喜歡小孩唄?」
周秉言頓了一下,其實他心裡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已經有個會鬧脾氣、會撒嬌,還會綁著他罰他的大寶寶了,再來個小的,豈不是天天跟他搶太太?
小東西白天要抱晚上要黏,他的太太都被搶走了,想想都有點頭疼。
不過嘛,要是太太喜歡孩子,那也沒事,一個小孩而已,他還能搞不定?
所以他還是跟她好好解釋了:「我只是覺得,咱們倆的日子裡,孩子沒那麼重要,你才最重要。」
顧清歡聽著這話,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這算不算……變相表白啊?
她沒好意思問,可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往上揚,剛才那點小慌亂瞬間散了大半。
「那……那我再想想,要不要吃藥。」她往他懷裡縮了縮,伸手環住他的腰,聲音軟了下來。
「好,明天我給你買藥,你再想想。」周秉言把她摟得更緊,掌心貼著她的後背,能清晰摸到她漸漸平穩的心跳,「不管你最後做什麼決定,我都在。天塌下來,有我給你兜著。」
顧清歡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剛才那點懸著的小忐忑徹底落了地。
是啊,她擔心什麼?還不一定有呢。
就算有,那不就一個孩子嗎?反正生下來,家裡保姆多的是。
更何況,還有周秉言,這是她的丈夫,是會把她放在第一位、給她兜一輩子底的人。
這麼一想,就算真的玩脫了,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
顧清歡窩在他懷裡待了一會兒,才慢慢坐起來,推了推他的肩膀:「我去洗一下。」
「一起洗。」周秉言說著,抱著她下了床。
浴室里燈光暖黃,鏡面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周秉言打開花灑,調好水溫,才叫她進來。
顧清歡要自己洗,他不讓:「一起洗,我幫你。」
他從後面抱著她,手從腰側伸過來,輕輕按在她小腹上。
顧清歡下意識按著他的手:「你幹嘛?」
「別動,我幫你洗,說不定還能補救一下。」
顧清歡回頭瞪著他:「這麼洗怎麼可能補救!」
「試試吧,萬一呢……」周秉言當然知道這樣補救不了,但有什麼關係呢,他就是想給太太洗澡而已。
他的動作很慢,一點點給她清洗。
顧清歡咬著唇沒吭聲,耳尖慢慢紅了,她懷疑周秉言是故意的,故意報復剛才自己折磨他。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身後有個東西很硌人,直接轉身推開男人,眼睛一瞪:「你……你怎麼又來?」
周秉言低頭看了自己一眼,面色無波道:「 是正常反應而已,太太別擔心。」
說著,他頓了一下,唇角微微揚起:「太太要親嗎?」
顧清歡瞪他一眼,聲音悶悶的:「誰要親那丑東西。」
周秉言聞言輕笑:「很醜嗎?我看你平時用得挺開心的,以為你很喜歡。」
顧清歡臉很不爭氣地又熱了起來,伸手推他:「你給我出去!」
周秉言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沒再逗她,拿著浴巾直接出去了。
——
這一晚,顧清歡睡得倒很踏實,次日醒來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男人已經不在房間裡了。
她躺在床上沒動,腦子清醒過後,想到昨晚,手不自覺地放在小腹上,輕輕摸了一下。
什麼都沒摸到。
小腹平坦的,柔軟的,和昨天一樣。
也不知道裡面會不會有個小種子,還是蠻糾結的。
不過,她現在也懶得深想,麻利起了床。
下樓的時候,王媽正在廚房忙活,看到她出來,擦了擦手走過來:「太太,先生去公司了,他給你買了藥,我放在餐桌上了。」
顧清歡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餐桌上果然放著一個藥店的袋子。
她還沒說話,手機就響了。
「你好,是顧清歡女士嗎?我們是城東派出所的,你母親宋秀雲女士和梁秋婉女士打起來了,現在在派出所調解,麻煩你過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