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顧清歡有些發懵，宋秀雲早跟顧家切割了，平時幾乎不聯繫，她實在想不通她怎麼和梁秋婉湊到一起還動了手。
「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的警察簡單說明了情況。
其實也不算什麼大事，兩人在商場偶遇，梁秋婉因為顧清冉之前被關的事一直憋著火，上前罵了宋秀雲幾句。
吵著吵著，梁秋婉嘴沒把門的，牽扯到了周秉言和顧清歡，宋秀雲氣不過，這才動了手。
但確實是宋秀雲先動手的。
顧清歡臉色沉了沉，應了聲「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她立刻給宋秀雲撥過去，那邊宋秀雲還在硬撐：「你別過來，我能搞定她。」
顧清歡哪能放得下心，掛斷電話便把桌上的藥收進包里，跟王媽交代了一句，匆匆出了門。
半小時後，車停在派出所門口。
顧清歡被警察帶進調解室時，剛好聽見梁秋婉尖著嗓子沖宋秀雲大喊——
「我說得有什麼不對？周秉言自己說的他不能生！一個不會生孩子的男人，就是個廢物！」
「周家有錢又怎麼樣？到頭來還不是絕後！你女兒現在就是個活守寡的，我都不知道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宋秀雲氣得渾身發顫，指著她跟旁邊的警察說：「你們聽聽！知道我為什麼動手了吧？她這張嘴欠的，我打她都算輕的！」
民警頭疼地勸：「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調解呢，別吵架。」
「我不管！」梁秋婉往椅子上一坐，耍起了無賴，「今天必須把她抓起來！是她先動的手，賠我五萬塊醫藥費，不然這事沒完！」
顧清歡冷著臉走進去，聲音裹著一層寒氣：「你說什麼？」
吵架的兩個人瞬間看了過來。
宋秀雲眉頭微蹙，語氣帶著點急：「歡歡，你怎麼來了？」
顧清歡沒接她的話，徑直走到梁秋婉面前，眼神冷得像刀子：「你剛才說誰是廢物？」
梁秋婉見是顧清歡，先是怔了一下，掃了眼她身後，沒看到周秉言的影子，頓時又硬氣了起來：「怎麼，我說錯了？是他自己說不能生的，不能生的男人，難道不是廢——」
話沒說完，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調解室。
房間裡的四個人全懵了。
梁秋婉捂著臉，不敢置信地尖叫：「你瘋了？當著警察的面你也敢打人？」
旁邊的民警也連忙上前拉人：「這位女同志，有話好好說，怎麼能動手呢！」
顧清歡甩了甩髮麻的手，冷笑一聲，半點沒慌：「我動手我道歉，醫藥費我也可以賠。但她公然造謠侮辱我丈夫，誹謗他人名譽，這個怎麼算？」
她掏出手機，屏幕對著梁秋婉，錄音界面亮著：「剛才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錄下來了。我丈夫是商界名人，你公然誹謗，要是讓媒體聽到了亂寫，對他造成了影響和經濟損失，你考慮過後果嗎？」
梁秋婉的臉瞬間白了一半，嘴硬道：「我、我又沒說錯！本來就是周秉言自己說不能生！」
「這樣啊。」顧清歡挑眉，直接按了周秉言的電話，開了免提，「那你敢當著他的面，再說一遍嗎？」
手機撥號界面亮著「老公」兩個字，梁秋婉看著那兩個字，腦子瞬間清醒了。
顧家最近那兩個上千萬的項目，全是周家帶著做的，顧明山天天在家叮囑全家，要跟周家搞好關係。
更別提周家在商界是什麼地位了，周秉言在商場上從來不是善茬，得罪他的人沒一個好下場。
這要是真讓周秉言聽見自己罵他廢物，項目一斷，顧明山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
「別打！別打！」梁秋婉趕緊道，剛才的囂張勁瞬間煙消雲散，「我剛才是開玩笑的！」
顧清歡嗤笑一聲，眼神涼得扎人：「開玩笑？你剛才罵人的時候，怎麼沒見你說是開玩笑？」
宋秀雲見狀，也掏出手機作勢要撥顧明山的號碼，隨聲附和道：「對，必須叫顧明山過來，讓他聽聽他這個老婆，是怎麼親手斷了顧家的財路！」
梁秋婉再聽這話，腿瞬間軟了，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連聲音都抖了：「歡歡啊！我錯了！看在我也是你長輩的份上，別打！別打給他們！」
說完又爬著拽住宋秀雲的衣角：「大姐！我錯了！是我嘴賤！我以後再也不敢亂說話了！」
民警看著剛才還不願意調解的梁秋婉，這會兒跪在地上哭著道歉，也有點沒反應過來。
這什麼情況？
顧清歡這才收回手機，低頭看著她：「你確定自己錯了？」
「是……」梁秋婉連忙點頭，「我不該嘴賤，不該罵你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宋秀雲也收了手機。
顧清歡冷聲道：「那你還要追究我和我媽的責任嗎？還要我們賠錢嗎？」
梁秋婉心裡有氣，可顧清歡背後有靠山，只能咬牙把氣咽下去：「不……不用了，就這樣吧。」
顧清歡已經出過氣，看著她這副樣子，便轉頭看向民警：「警察同志，她道歉了，我們也不追究了，調解吧。」
民警這會兒也看出來了，顧清歡三言兩語就能把梁秋婉搞定，她口中的周秉言怕是不簡單。
既然雙方願意調解，他們也樂得省事，很快就走了流程，讓梁秋婉賠禮道歉，寫了保證書不再造謠。
出派出所的時候，梁秋婉低著頭匆匆就跑了。
宋秀雲看著顧清歡，忍不住笑了：「你剛才可真行，當著警察的面就敢打人，還把她嚇成那樣。不過以後咱別當著警察的面打人了。」
顧清歡也是氣急了才動手的，她挽著宋秀雲的胳膊：「知道了，媽，梁秋婉就是欺軟怕硬，真鬧到周秉言和我爸那兒，她第一個慫，你不用怕她。」
宋秀雲點頭，現在想想還生氣，可事情的起因，終究是因為周秉言之前在顧家說的那番話。
她忍不住擔心，拉著顧清歡的手問：「秉言身體，真的沒事吧？」
顧清歡笑了笑：「媽，你放心吧，他身體真的沒事，好得很。」
顧清歡想到昨晚的事，心裡還有點小糾結，她摸了摸包里的藥，嘴上還是先應著：「知道了，媽，我會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