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高玉英從陳舒珩辦公室出來，冷眼剜了顧清歡工位一眼，哼了聲，扭身走了。
顧清歡正和程晚瑜埋頭推敲發言稿的細節，沒留意到她的目光。
發言稿其實不難，無非是讓她簡述創作初衷和劇情亮點，對她而言手到擒來。
真正讓她心裡打鼓的，是明天要直面那幫無孔不入的媒體鏡頭，一想到時候可能要跟周秉言公開，她還是有點緊張的。
還不知道怎麼跟同事解釋，更不知道媒體會怎麼寫。
她在想著，要不然別這個時候公開？
晚上回家，她跟周秉言商量，男人一口回絕了：「太太，出爾反爾不好的。」
顧清歡其實也不是出爾反爾，就是不知道到時候要說什麼。
男人似乎看出來了，直接道：「你不用擔心，到時候該說的話，我來說，你只需要笑就行了，就跟上次酒會那樣。」
顧清歡想了想，最後還是妥協了。
之後，她給阮筱蔓發了信息，約她周六來發布會。
果不其然，阮筱蔓的消息瞬間轟炸過來，興奮得不行：
【臥槽閨蜜！你出息了啊！居然寫短劇了！這必須得到場給你撐場子！給我留個前排C位！】
顧清歡低頭打字回覆：【我和周秉言還沒公開，到時候他也去，你可先別漏嘴。】
阮筱蔓秒回：【你倆也玩人前不熟，人後纏綿這套？這麼刺激？】
顧清歡耳根微熱，飛快打字：【可能發布會結束了或許就要公開了。】
阮筱蔓：【行，等你官宣！】
——
周五晚上，兩人一起回了周家老宅。
周老太太正坐在客廳喝茶，見他們進來，有些好奇地問：「今天周五，你們怎麼今天過來了？」
周秉言自然地拉著顧清歡坐下，簡單說了短劇項目和明天的發布會。
陳月華聞言有些詫異，上下打量了一下顧清歡：「你還會寫劇本？」
「媽，我上班已經兩個月了。」顧清歡無奈解釋。
周雨薇在一旁插話，語氣帶著幾分酸意：「三分短劇？還豎屏，我都沒見人家拍過，誰會投資？」
說著，一頓，看著顧清歡，輕哼了聲，「是我哥投資的吧？投了多少錢啊？幾百萬？」
「沒多少，兩三百萬。」周秉言神色淡淡。
周雨薇撇了撇嘴，毫不客氣地潑冷水：「人家最少都是十來分短劇，她這劇本行不行啊？別最後虧得一塌糊塗，讓周家的錢打水漂玩呢。」
「兩三百萬而已，還不如你的一個包貴。」周秉言眸光沉沉看著她道，「周家又不是要破產，這點輸不起嗎？再說，你怎麼知道歡歡寫的劇本不行？」
周雨薇噎住：「那……我是看人家沒拍過，所以覺得高風險唄。」
周秉言再道：「高風險，高收益，沒聽說過嗎？」
眼看氣氛不對，周老太太淡淡開口：「好了好了，我相信歡歡，肯定行的，這都還沒開始，你們怎麼就唱衰了？」
她看向周雨薇，語重心長道，「你該學學歡歡，人家上班兩個月就能寫出劇本，多聰明，你有空也去找點事做，別整天只知道逛街買包。」
周雨薇聽到這話，都氣飽了。
顧清歡聰明個der，還不是靠她哥，沒他哥投資，她能幹點什麼？
別到時候虧了，讓所有人都笑話！
但這話，她自然不敢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
老太太轉而看向顧清歡，神色柔和了許多：「行，明天我在家看直播，給你漲漲人氣。」
「謝謝奶奶。」顧清歡彎起眉眼。
——
雖然發布會定在周六下午兩點，劇組要求主創最遲不能一點到場。
為了保證第二天狀態在線，顧清歡今晚不打算跟男人造孩子了。
她不僅定好了鬧鐘，還特意叮囑向來自制力極強的周秉言：「周總，你明天千萬記得叫我起床，最晚不能超過十點。」
周秉言淡淡頷首：「太太儘管放心，明天給你專屬叫醒服務。」
有他這句保證，顧清歡安心睡了過去。
當晚，她做了一場旖旎的美夢。
夢裡，周秉言當眾公開了他們的關係，眾人震驚，大批媒體追在身後不停採訪。
男人帶著她快步逃離，躲進了一處雜物間。
雜物間裡堆滿了桌椅，光線曖昧不明。
不知怎麼的，男人突然將她抱起，放在了桌子上，隨即粗暴地掀開她的裙擺，開始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門外，是媒體急促的敲門聲和追問聲；門裡，是他們壓抑而激烈的糾纏。
顧清歡只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刺激，那種在危險邊緣試探的快感讓她失控，叫得很大聲，甚至猛地睜開了眼。
入目是清晨微亮的天光，隨著視線焦距的慢慢重合，她震驚地發現，周秉言正在她身上作祟。
腦子徹底清醒後，顧清歡都要氣笑了，她咬牙切齒地瞪著頭頂的男人：「你在幹什麼？」
周秉言俯身下來，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笑意盈盈：「在給太太提供叫醒服務。」
顧清歡瞬間無語凝噎。
周秉言卻沒給她發脾氣的機會，語氣似笑非笑：「太太怎麼叫也叫不醒，只能這樣了。好在，太太的身體反應很誠實。」
顧清歡想起夢裡自己的狀態，耳根發熱，索性閉上眼：「那你繼續吧。」
男人輕笑。
沒過多久，他才抽身起身。
臥室里安靜下來，曖昧的餘熱慢慢褪去。
——
之後，她特意挑了一身素雅得體的淺色裙裝，款式簡單大方，不會太過張揚，也不會搶主演風頭。
兩人安靜吃過午飯，顧清歡先行出門，開車前往發布會酒店。
到時，一些媒體也已經到了，她按照流程走主創通道進場。
他們公司好些人也已經到了，宣發部的人在忙著檢查會場。
顧清歡也沒閒著，和程晚瑜一起幫忙核對劇集宣傳文案，再抽空準備自己的上台發言稿就夠了。
程晚瑜跟她一起忙，目光掃過一圈，小聲疑惑道：「奇怪，高玉英怎麼沒看見人？她平時不是最愛湊這種公開熱鬧嗎？今天怎麼沒來。」
顧清歡動作一頓，下意識抬眼環顧四周。
她仔細看了一眼簽到表，上面沒有高玉英的名字，會場內也沒看到她的身影。
顧清歡微微眯起眼眸，心底悄然生出一絲警惕。
以高玉英的心性，怎麼可能會錯過這場發布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