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紅字血淋淋地印在大屏幕上，刺眼又扎眼。
現場一瞬間死一般寂靜。
前排，周秉言盯著屏幕上刺眼的污衊紅字，臉色驟然鐵青，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猛地直接起身。
沈少敘和李維安臉上的笑意瞬間全無，眼底沉下來。
到底哪個煞筆搞這麼一出？
僅僅幾秒停頓，全場轟然炸開。
刺耳的相機快門聲瘋狂響徹會場，白光接連不斷閃個不停。
台上的工作人員嚇得臉都白了，當即手忙腳亂地切斷了播放頁面。
主持人僵硬地開口：「不好意思……畫面出現了點問題。」
可沒用，剛才的畫面，早就被所有記者抓拍存檔。
眾人交頭接耳，議論聲密密麻麻鑽進耳朵——
「這怎麼回事？他們兩個什麼時候攪到一起的？」
「難怪周總會投資……」
張副總也氣得人都要炸了，想不通到底是誰要害他們！但是這時候，只能先揮手讓安保維持現場秩序。
可記者已經徹底失控，一窩蜂往前圍堵。
一半的人死死攔住已經起身的周秉言，不讓他離開半步，咄咄逼人發問——
「周總，這是怎麼回事，你跟顧編劇是什麼關係？」
「你們二人關係，是否如照片上說的那樣，對方是用肉體交換您的投資？」
另一半媒體，將話筒蠻橫地朝著顧清歡遞過去——
「顧編劇，照片是否屬實？」
「您是出於什麼心理才會做出這種不道德的事情？」
尖銳刻薄的問題接踵而至，字字惡意，句句誅心。
主創區里，程晚瑜只能死死攥住顧清歡的胳膊，想將她先拉走，可是媒體早就將他們圍得動不了。
孫志浩心裡瞬間瞭然，他就說周秉言怎麼會看上這么小的一個項目，女頻新人怎麼可能運氣那麼好，原來全是權色交易。
他看熱鬧不嫌棄事大，立馬也開腔：「顧編劇，你跟大家解釋一下吧，可別影響了我們整個公司的聲譽。」
張副總臉都白了，忙看著他冷聲道：「你可別說了，顧編劇會解釋的。」
孫志浩可不管，冷聲道：「那就趕緊解釋吧，別把咱們編劇的名聲給帶壞了。」
顧清歡緊繃了一下午的心，在看到照片那一刻反倒冷靜下來。
她本就是名正言順的周太太，行事光明磊落，沒什麼好心虛的。
只是沒想到高玉英手段這麼惡毒，故意挑在發布會公開場合，配上不堪入目的污衊紅字，硬生生給她扣上用肉體換投資、小三的髒帽子。
她立馬道：「照片確實是真的，但我不是……」
她還沒說完，媒體直接打斷：「所以你承認你是靠權色交易才換來的投資嗎？」
顧清歡還沒來得及回話，原來坐在第二排的阮筱蔓霍地沖了過來。
她一把擋在顧清歡身前，冷著臉對那些記者喝斥：「你們有完沒完？事情還沒搞清楚就這麼圍攻一個女孩子，這就是你們媒體的職業素養？」
她側頭看向被人群困住的周秉言，聲音清亮：「周總，你怎麼還不過來解釋？」
——
另一邊，直播間直接癱瘓卡頓，惡意彈幕瘋狂刷屏，密密麻麻鋪滿屏幕——
「照片這麼清楚，編劇用肉體換資源，實錘了吧？」
「沒想到那個男人竟然是周總，我說盛安怎麼會投資這么小的項目，原來是看上了這個小編劇。」
「小三還敢這麼囂張？周總也敢勾引，不怕周太太嗎？」
「就是，靠肉體換來的投資，還開什麼發布會，趕緊下架算了。」
也有零星不一樣的聲音：「可我怎麼感覺，她就是周太太啊，剛才周總不是說，他太太也在嗎？」
但這條彈幕，很快就被鋪天蓋地的惡評壓了下去。
場外，高玉英盯著手機直播畫面，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來。
太好了，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
顧清歡，這回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收場。
——
場內，被記者圍住的周秉言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戾氣。
他哪能不明白，有人故意從暗處下手，不擇手段毀掉他捧在手裡的女人。
這一刻，周秉言是真的動怒了。
他面色陰沉可怖，周身冷意刺骨，一把推開面前擋路的記者，動作乾脆強勢，硬生生衝出人群包圍圈。
他快步走向顧清歡，大步跨到她身前，伸手穩穩將她攬到身後。
高大的身軀嚴嚴實實擋住所有鏡頭，替她隔絕刺眼的閃光燈和無數不懷好意的視線。
媒體直接把話筒遞到他面前：「周總，你和顧小姐到底什麼關係？」
下一秒，周秉言直接拿過話筒，低沉冷冽的嗓音裹挾著怒意，透過音響狠狠壓過全場所有嘈雜：「什麼關係？我和顧小姐是夫妻關係！」
「她是我周秉言的妻子，是我明媒正娶太太！」
他隨手從西裝內袋掏出結婚證，動作乾脆，直接遞到記者鏡頭面前，眼神冰冷刺骨：「這是我們的結婚證，所以，我們夫妻接吻，有什麼問題？」
這話一出，會場再度譁然——
「什麼？顧清歡是周太太？」
「這……可能嗎？」
「有什麼不可能，結婚證都拿出來了！」
周秉言目光掃過那些記者，聲音沉了幾分：「我原本打算發布會結束再公開關係，但沒想到有人先替我『公開』了。」
「至於今天這些刻意抹黑的文字，是誰放的、誰寫的，我會徹查到底。」
「蓄意造謠、惡意毀人，背後動手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也提醒各位記者，報導務必客觀如實。但凡出現不實造謠，盛安法務部一律追究到底。」
——
最詫異的，莫過於星律公司的一行人。
程晚瑜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都嚇得宕機，腦子一片空白。
孫志浩也瞬間傻眼，瞳孔驟縮。
顧清歡不是小三？是投資方的正牌老婆？怎麼可能？
她哪裡像豪門太太？家境優越，還跑來公司做助理、寫劇本？
同一時間，高玉英看著屏幕里周秉言攬著顧清歡的樣子，臉色慘白，手機差點從手裡滑落。
顧清歡是周太太？這怎麼可能！
直播間風向也徹底反轉，彈幕瘋狂滾動——
「臥槽！她真的是周太太？」
「剛才亂罵小三的出來挨打！赤裸裸打臉！」
「我就說！周總之前明明說了太太在現場……」
「搞半天，原來是大佬私下寵老婆，所以給老婆投資啊！」
「大佬今天怎麼會帶結婚證啊，是不是原來就要公開？」
之前鋪天蓋地的惡評全部消失，彈幕清一色全是質問——
「這些惡意照片到底是誰放的？」
「故意造謠也太惡毒了！」
「必須查出來，讓造謠的人付出代價！」
高玉英死死盯著滾動的彈幕，手腳冰涼。
她只覺得，自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