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門口除了兩名警察，還站著趙正源和一名穿正裝的男人，看著像律師。
高玉英臉色一白，聲音發顫：「趙總編，你們這是幹什麼？」
趙正源臉色難看，冷哼一聲：「高玉英，你還裝糊塗？今天直播鬧出來的事，你會不清楚？」
高玉英聽到這話，腿微微一軟，但還是硬著頭皮抵賴：「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我現在要出門。」
「出門去哪？」趙正源盯著她，「要跑了？」
「沒有。」高玉英慌忙找藉口，「我……我正準備去醫院看我媽，行李都收拾好了。」
一旁的林律師沒耐心跟她周旋，直接開口：「高玉英，你故意造謠抹黑我方當事人顧女士，在發布會現場投放不實內容，嚴重損害她的名譽。盛安這邊已經報警立案，請你配合我們接受調查。」
高玉英臉色慘白，連連搖頭：「不是我做的，我沒有。」
「你還不肯承認？」趙正源氣得上火，「公司監控都查清楚了，就是你私下接觸宣發部員工，偷偷改動U盤裡的內容。
你和顧清歡有私人矛盾我不管，但你偏偏在發布會這種關鍵時刻動手，你是想連累整個公司跟著遭殃嗎？」
高玉英當初動手時刻意避開了顯眼監控，自認做得隱蔽，依舊死咬著不認：「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你們不能亂冤枉人。」
「有沒有做，去派出所說清楚就知道。」一名警察拿出證件，語氣嚴肅，「到了警局一做技術查驗，U盤上的指紋清清楚楚，到時候再辯解也不遲。」
這話一下子戳中高玉英的軟肋，她瞬間慌了神。
當初只顧著躲監控，壓根忘了還會留下指紋這回事。
這會兒她一句狡辯的話也說不出來，最後只能老老實實跟著人走了。
——
事情處理完，林律師立刻給周秉言打了電話。
這會兒發布會早就結束了，記者全都離場，阮筱蔓和李維安他們也先走一步。
周秉言原本也能提前離開，但太太沒走，他便等著。
剛才還偷偷拍了她幾張照片。
掛了電話，周秉言走到顧清歡身邊，淡道：「高玉英想跟你通個電話，你接不接？」
顧清歡愣了下：「她找我幹什麼？」
「估計知道事情敗露，想跟你認錯求情。」男人淡道。
周圍同事聽見這話，心裡全都明白了，搞事的果然就是高玉英。
顧清歡皺了皺眉：「真的是她？」
周秉言說：「指紋比對結果出來了，她抵賴不了。」
顧清歡直接拒絕：「那就不用接了。」
周秉言應聲回復律師，把手機收了起來。
程晚瑜當場氣壞了：「我就知道是她！故意藉口不來現場，背地裡淨搞這些小動作！」
旁邊同事也紛紛議論：「真搞不懂她為什麼一直針對清歡，短劇熱度起來對大家都有好處，現在好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是她活該！」
陳舒珩清楚高玉英的執念和嫉妒心在作祟，沒多說什麼，只看著顧清歡道：「阿歡，你和周總先回去吧，這邊收尾的活我們留下來收拾就行。」
顧清歡問：「你們忙得過來？」
「沒問題的，都結束了沒多少事。」陳舒珩笑著回道。
大家心裡都清楚周秉言身份特殊，平日裡事務繁忙，哪能一直耗在這裡等人。
程晚瑜心裡暗自感慨，在外氣場十足的周總，原來在老婆面前竟然這麼黏人，跟他對外的形象嚴重不符。
顧清歡沒再堅持，畢竟周秉言等了她快半小時了。
她跟眾人分開，剛轉身，男人很自然地牽上她的手。
顧清歡耳根微熱，輕輕掙了一下，沒掙開：「你鬆開呀，這麼多人看著。」
周秉言沒松，神色自若：「夫妻牽手，又不犯法，何況咱們現在已經公開了。」
顧清歡：「……」
好吧，說得很在理。
——
兩人坐進車裡，顧清歡打開手機翻看數據。
今天這場風波過後熱度徹底炸開，各大平台全都刷爆，直播間最高人數達到一百二十萬，短劇預約量穩穩破百萬，還在不停往上漲。
公司工作群里滿是慶祝的消息，氣氛特別熱鬧。
看著一路飄紅的數據，顧清歡心裡徹底踏實下來。
這一次投資算是對了，以後，她也算是事業有小成的女人了！
這一切，主要還得靠坐在她身邊的男人。
顧清歡側過頭，笑眯眯看著他：「周總，今天真的謝謝你。」
周秉言挑了挑眉：「就嘴上說一句謝謝？」
顧清歡想了想：「那我請你吃飯？」
「太俗了。」
「那請你去看電影？」
周秉言回想了一下，兩人結婚之後確實沒一起看過電影，但這個選項不夠誘人。
「還差了點。」
說完，他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看了兩眼。
顧清歡當即捂著胸口：「不可以！」
今天早上才來了一發，又忙了一天，他晚上再來她真的吃不消了！
周秉言聞言輕笑：「不可以什麼？我好像什麼都沒說啊，太太你在想什麼？」
顧清歡瞪了他一眼，要不是有李叔在前面開車，她高低得跟他爭兩句，但現在算了。
「反正不可以！你再提一下別的要求。」
「好吧。」周秉言嘆道，「那太太把我公開在朋友圈吧，順便置頂，就跟我這樣。」
說著他把自己手機遞過去，上面置頂朋友圈，是今天拍的顧清歡單人照。
周秉言看著她，神色認真：「你們年輕人都說戀愛不公開等於白談，那結婚了藏著掖著也不合適。」
顧清歡忍不住笑了：「你都多大年紀了，還在意這些？」
周秉言沒說話，就靜靜地看著她。
顧清歡被他看得心軟，拿出手機，兩人合拍了幾張照片，又配上幾張發布會現場的合照，簡單編輯了一句——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
沒一會兒朋友圈消息就不停彈出，點讚評論源源不斷。
阮筱蔓第一個評論，發了一串感嘆號順便吐槽：你們兩個真幼稚。
程晚瑜只發了一串省略號。
陳舒珩安靜點讚沒留言，公司不少同事也都紛紛點讚祝福。
老太太很快也給她打了電話過來，語氣滿是歡喜：「歡歡，奶奶全程看完直播了，你做得特別好，我就知道你肯定沒問題。」
顧清歡笑著回話：「謝謝奶奶，短劇還沒正式上線呢。」
「我去平台看過了，預約人數特別多，你真的很厲害。」周老太太笑著說道，「我讓你婆婆也跟你說兩句。」
電話那頭安靜幾秒，傳來陳月華淡淡的聲音：「我還有事，先不說了，你們聊。」
周老太太笑著解釋：「你婆婆現在見你做得這麼出色，感覺被打臉了，拉不下臉跟你說話呢。」
顧清歡淡然地笑了笑，又陪著老人聊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
回到家，顧清歡感覺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明明今天她的工作量也不多。
她躺在沙發上，揉了揉腰：「我感覺大姨媽要來了。」
周秉言聞言沉吟，片刻後問：「那是……沒中嗎？」
顧清歡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沒中？」
周秉言看著她：「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