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顧清歡被他問得愣了一下，這才猛然想起之前沒有戴套的事情來。
她拿出手機點開健康日曆，仔細看了下生理期記錄。
按往常的日子算，姨媽後天就得來了。
「我也說不準。」 她抬眼看向男人，「我感覺姨媽快要來了，上次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
周秉言聞言，微微眯起眸子：「那這次大概率不會中？」
顧清歡忍不住笑了：「那周總，你是想中，還是不想中？」
周秉言挑眉，唇角輕揚：「我想順其自然吧。」
顧清歡看得出來他現在似乎有點開心，故意調侃：「我怎麼感覺，沒中你反倒有點開心？」
「胡說。」 周秉言立刻否認，語氣一本正經，「我也喜歡小朋友的，這次要是沒懷上，只能說明緣分沒到，又或許是，我年紀真的大了。」
顧清歡輕哼一聲，趁勢追擊：「要是這次沒中，你就去醫院檢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精子存活的問題，真有問題，咱們該治的還是得治。」
周秉言並不是那麼想去的。
說實話，他甚至暗戳戳地覺得自己要是「不孕不育」反倒挺好，那樣以後每次親密都無需隔閡，能毫無負擔地與太太做愛，那簡直是人間天堂。
但這等卑劣又貪心的念頭，他可不敢當著太太的面宣之於口。
他只能壓下那點小心思，微微點頭：「行，沒中的話我就去做檢查。」
兩人躺了一會兒，顧清歡上樓洗澡，雖然腰有點酸，但洗澡的時候，她發現大姨媽還是沒來。
再等等吧。
她洗澡出來，看到手機好幾個電話，都是顧明山打來的。
她並不想回電話，就當沒看見了。
不過好在今晚男人做了個人，沒有折騰她，她一覺睡到第二天。
睜眼時，床的另一邊已經空了。
——
她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十點了，有很多未接電話，還是顧老太打來的。
她想了想，還是打了回去。
顧老太太也是看了網上的新聞才知道顧清歡昨天開了發布會，造勢還蠻大的，甚至周秉言出席了！
如果他們顧家能跟周秉言一起出現在媒體上，那就能對外營造一種顧家與周家關係更加緊密的聲勢，會引來更多的合作，顧家現在特別需要這種機會。
但顧清歡竟然沒有通知他們顧家，甚至昨晚她一直沒接電話，這讓老太太很生氣。
所以顧老太一開口就直接質問，「顧清歡，你昨晚怎麼沒接電話？」
「奶奶，那時候我睡了。」顧清歡隨便找了個藉口，「您找我什麼事情？」
顧老太雖然不信，但還是道：「就是想問問你發布會的事情，你到底是我們顧家的人，昨天的事情你怎麼沒通知你爸呢？顧家也算是豪門，讓你爸出席，不是更好嗎？」
顧清歡握著手機，語氣平靜：「奶奶，這只是個短劇發布會，是公司安排的，不是商業活動，周秉言出席是因為他是投資方，不是作為顧家的女婿去撐門面的。」
「你……」老太太被噎了一下，「你既然嫁進了周家，就該為家裡多做考慮，下次有這種一起和周秉言出席的機會，你得說。」
顧清歡聞言冷笑：「奶奶，我嫁給周秉言，該給的合作周家已經給了，如果你們還更貪心，我辦不到，你應該找的是周秉言，看他給不給你們機會。」
說著，她頓了頓，再道：「不過上次梁秋婉在派出所罵了他，說他廢物，我想就算你們找了他，估計也是徒勞，所以別那麼貪心！」
「你說什麼？」電話那頭詫異，顧老太並不知道怎麼回事，「什麼情況？」
顧清歡三言兩語把上次的事情說了，「我是看她認錯態度不錯的份上才沒跟秉言說的，奶奶現在要是還想為難我的話，那我可就真說了！」
顧老太聽她說完，都氣死了。
「行，那你就當我沒打過這個電話。」她說完，直接就掛了電話。
電話是開了免提的，顧明山和粱秋婉都聽到她在說什麼。
顧明山看著梁秋婉，氣得直接一巴掌甩過去，「你瘋了，你竟然敢罵周秉言廢物？還鬧到了派出所？」
梁秋婉被打得臉上火辣辣的，氣得鼻子都冒煙了，她明明都跟顧清歡跪下認錯了，還挨了他們母女兩個兩巴掌，她現在怎麼還告狀？
但這時候她狡辯不了，只能咬牙解釋：「我是說話嚴重的點，可是我說的也是事實！他自己不能生是他自己說的，你們也都聽到了。」
「那你也不能直說！」顧明山氣得臉都綠了，男人都是要自尊的，真讓周秉言聽了這話，別說新合作了，怕是原來的合作都得黃，「下次再管不住你的嘴，你就給我滾出顧家！」
梁秋婉心裡有氣，但也只能認了。
好在，周秉言是真的不能生，這一點讓她心裡好受點。
有那麼多錢有什麼用？
周家都絕後了！
——
顧清歡並不知道掛完電話後，顧家那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她心情頗好地伸了個懶腰。
今天是周末，周秉言推掉了所有工作，兩人窩在家裡享受難得的二人世界。
顧清歡一整天都在盯著平台的數據，短劇預約量已經穩穩衝破一百八十萬，勢頭還在猛漲，全網期待值拉滿。
只是現在剪輯還沒完成，要不然她恨不得跟公司提議，今晚就直接上線。
次日上班，周秉言沒讓李叔開車，決定親自送太太去上班，順便鞏固一下自己「正牌老公」的地位。
這也是兩人公開關係後，他頭一回專程送她上班，顧清歡也就沒有推辭。
車子穩穩停在公司樓下，顧清歡下了車，男人也跟著下車：「我送你進去。」
顧清歡微微一怔：「不用啦，就幾步路而已。」
「送你到電梯口。」周秉言語氣淡淡。
顧清歡心知若是拒絕，這位周總估計要不高興了，便乖巧點頭。
正值早高峰，寫字樓大廳人來人往。
周秉言那張極具辨識度的臉一出現，周圍立刻投來無數驚訝與探究的目光。
走到電梯口，他們公司的一同事也在等電梯，程晚瑜也在其中。
眾人看見周秉言，連忙齊齊問好，「周總好！」
周秉言微微頷首：「你們好。」
顧清歡瞧著他這副一本正經的高冷模樣，心底有點想笑：「周總，我到地方了，你快回去吧。」
「嗯。」周秉言應聲，側頭低聲問道，「那晚上我來接你下班？」
顧清歡趕緊點頭如搗蒜。
男人這才滿意地轉身離開。
電梯門緩緩打開，一行人陸續走了進去。
程晚瑜立馬湊到顧清歡身邊，眉眼帶笑地打趣：「喲，周總親自送你上班啊？天天黏在一起還依依不捨的。」
顧清歡輕咳一聲，耳根微熱：「他就這個樣子……」
「聽聽這語氣，」程晚瑜笑笑，「說得跟寵溺自家嬌夫似的。」
旁邊同事也起鬨：「就是就是，還『我晚上來接你哦』！」
被眾人一番調侃，顧清歡連忙擺手求饒：「好啦好啦，別再八卦取笑我了！」
眾人聞言都笑著作罷，不再打趣。
到了樓層，顧清歡回到工位放下包，剛打開電腦，屏幕便彈出一則醒目的內部通告。
通知寫明，高玉英已被公司正式開除，公司將依法向其追究全部損失，以此警示全體員工，引以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