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礙於周秉言的身份，兩人出門前都做了嚴密的偽裝。
周秉言戴上了黑色口罩和鴨舌帽，顧清歡則架了一副黑框眼鏡，又戴了頂漁夫帽，把臉遮得嚴嚴實實，看起來就像一對怕被狗仔偷拍的地下戀情小情侶。
這是周家投資的高級私人醫院，環境清幽，人沒有公立醫院那麼多。
但到了生殖科這一層，走廊里還是坐了不少人。
顧清歡掃了一眼，心裡暗自咋舌：看樣子，最近幾年這方面有問題的男人，還真不少！
他們排隊了一會兒，就輪到他們。
醫生是個年過五旬的老專家，推了推眼鏡，聽完二人的話，微微擰眉：「才一次沒中就來看病啊？」
顧清歡有些不好意地點了一下頭。
醫生嘆了口氣，見怪不怪地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太心急，這才一次，急什麼？」
周秉言神色淡定，一本正經地開口：「醫生，其實我們不急，主要是家裡長輩催得緊，非要讓我們來查查，做個檢查，他們也放心。」
醫生聞言，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行吧，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那就先開個精液常規分析，你去那邊繳費取樣。」
繳費，拿單子，取杯子。
男人拿著取精杯，一個人走向了走廊盡頭的vip取精室。
顧清歡在外面找了個位置坐下等著，百無聊賴地刷著群消息。
張副總在群里說，現在剪輯已經全部完成了，下午就能送審，如果不意外的話，周六應該就能上線。
顧清歡鬆了一口氣，周六是個好檔期，流量不錯。
大概二十分鐘後，手機輕輕振動起來。
是周秉言打來的。
顧清歡連忙接起，下意識抬眼看向緊閉的取精室房門，壓低聲音：「怎麼了？你好了嗎？」
「沒有。」電話那頭，男人的嗓音透著幾分沙啞乾澀，尾音低沉慵懶，「可能要麻煩太太進來幫我。」
顧清歡怔了一下：「我怎麼幫？」
電話里安靜兩秒，男人低笑一聲，「你進來就知道。」
顧清歡瞬間聽懂他隱晦的暗示，臉頰驟然發燙：「周秉言，這裡是醫院，我不方便進去。」
男人語氣帶著幾分無賴，「我們是院內 VIP，有特權。」
「我不信。」 她咬著唇小聲反駁。
「不信的話，太太可以去問護士。」
顧清歡拗不過他，硬著頭皮上前詢問。
護士掃過兩人專屬的 VIP 就診碼，神色平淡地點頭：「可以的，VIP 私密診室允許家屬陪同協助取樣，記得洗手消毒。」
她腦子微微發懵，竟然還真的行？
她有些做賊似的快步走到門口，遲疑片刻輕輕敲門。
門縫被人從裡面拉開，下一秒，一股力道將她輕巧拽了進去。
密閉狹小的空間瞬間隔絕外界一切聲響。
淡淡的消毒水氣味瀰漫在空氣里，一想到要在這裡做這種事，雖然是被允許的，但顧清歡臉色有些熱。
周秉言深邃的眼眸鎖著她，唇角微揚：「太太，辛苦你。」
顧清歡輕咳了一聲，洗了洗手，看著他，「全脫了吧。」
周秉言當即從善如流。
脫得這麼快？這男人肯定是故意的。
顧清歡微微別開眼。
男人看透了她的窘迫，緊緊握著她的手，輕輕帶著她。
「別緊張。」 他嗓音壓得極低，呼吸擦過她的耳畔，「又不是沒試過。」
「不一樣的……」 顧清歡睫毛輕顫，咬著綿軟的下唇，「這裡是醫院。」
「有什麼區別嗎？」 周秉言笑著道，「就像平時那樣就好。」
顧清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平時那樣？
平時哪樣？
顧清歡越聽越覺得，這傢伙就是故意的。
狹小的空間裡，兩人的呼吸聲逐漸交織在一起，沉重而急促。
周秉言一直盯著她看。
看著她因為羞恥而顫動的長睫毛，看著她緊咬的紅唇，看著她為了幫他而不得不放軟了姿態。
這種明知道周遭全是外人，偏偏他們卻在此處越界親昵的隱秘感，燒得他渾身血液發燙。
「太太，」他啞著嗓子，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情動，「抬頭，看著我。」
顧清歡不想理他，周秉言卻不容拒絕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四目相對，他眼底的暗火幾乎要將她吞噬。
「專心點……」他湊近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側，「不然我們得在這兒待更久。」
顧清歡：……
良久，急促的呼吸散去，一切歸於沉靜。
顧清歡如蒙大赦，迅速轉身就要去開門。
手腕卻被人穩穩攥住。
周秉言拽著她，拿出乾淨濕巾給她擦手。
之後，他抬眸，笑了笑，「太太辛苦了，回家給你獎勵。」
顧清歡哼了一聲，直接幫把他樣本先拿出去了。
半小時後，兩人拿著報告單回到了診室。
醫生推了推眼鏡，看著報告單直樂：「很好，精子活躍度非常好，各項指標都在最佳範圍內，這位先生的身體素質很棒，完全沒問題。」
他的話落，周秉言看了圖像，有點遺憾。
怎麼回事？
他都這把年紀了，精子這麼活躍嗎？
顧清歡也看了一下圖像，沒想到，他身體這麼好。
「那懷不上，是我們運氣問題？」她問醫生。
醫生微微頷首：「如果你們真想要孩子，那女方也得去看一下，不過依我看，顧小姐才二十三，身體底子不錯，大概率就是你們太著急了，備孕這種事，越放鬆越容易懷上。」
顧清歡點點頭：「好的醫生，謝謝您，那我們回去再調整調整心態。」
走出診室，周秉言思緒繁多。
他想著，要怎麼才能跟老太太談判，爭取讓他們晚一點再要孩子。
他真不想那麼早當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