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顧清歡再遲鈍，也察覺出身體的不對勁了。
可前天她剛做完檢查，醫生說身體沒有異樣，也沒有查出懷孕啊。
她一時摸不准原因，加上醫生囑咐一周後再去複查，只能把疑慮壓在心底。
這事她沒打算跟周秉言說。
但次日，她還是忍不住偷偷買了根驗孕棒。
測完之後，依舊只有一條清晰的槓，另一條印痕淺得幾乎看不見，若有若無。
查不出確切結果，她也只能耐著性子再等等。
周日這一天，他們短劇的數據仍在瘋漲，播放量持續攀升，站內熱度成功破萬，穩穩穩居熱播榜第二。
網上雖然不乏差評，但公司專門安排人員控評壓帖，負面評論壓根掀不起什麼風浪。
顧清歡看著漂亮的數據，心情很不錯。
連一向挑剔的陳月華也難得地在家族群里誇了她幾句，甚至還幫她做了宣傳！
——
周一上班，顧清歡剛到公司就收到了開會通知。
會上通報的全是短劇的捷報。
播放量持續上漲，熱度穩定在高位，評論區好評刷屏。
不僅如此，平台還追加了流量推薦，好幾家品牌GG商主動找上門，談貼片植入、短視頻冠名合作等等！
能有如此成績，所有人都滿心歡喜，唯獨孫志浩心裡像吞了蒼蠅一般膈應。
他怎麼也沒想到，劇情如此幼稚的短劇，竟然能如此爆火？
現在的觀眾都怎麼了？
這麼幼稚、這麼沒品嗎？
礙於大家都在興頭上，他也不好當眾掃興。
這時，張副總敲了敲桌子，興致勃勃地開口：「咱們第一部短劇就做出這個成績，必須辦一場慶功宴，大家說是不是？」
眾人齊聲叫好，顧清歡也不反對。
張副總這時候才看著她笑道：「要不你回去問一下周總，看他什麼時候有空，請他也一起來？」
顧清歡想了想：「我得回去問問他才知道。」
張副總點頭，然後話鋒一轉，再道：「另外，咱們後續的劇本也要抓緊提報，準備開拍。後續短劇項目由你當組長，不管男頻女頻，只要梗新穎有亮點，全都可以收錄籌備，有沒有問題？」
他的話落，會上安靜了一會。
孫志浩臉色更差了。
一個才進公司沒到三個月的新人，直接當了組長，張副總也真是愛拍馬屁的。
顧清歡也當即點頭：「謝謝張總，我沒問題。」
這時，程晚瑜笑眯眯地看向孫志浩，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我想孫主編應該是看不上咱們短劇的，寫短劇這種工作就交給我們吧。」
孫志浩心裡一直憋著火氣，可短劇實打實的數據擺在眼前，他只能隱忍：「放心，我不會寫短劇的。不過我的組員如果想寫，我也不會阻攔，你們不會想壟斷短劇賽道吧？」
顧清歡神色平靜：「當然不會，公司任何人都有創作的資格，只要能給公司創造收益。」
「那就行。」孫志浩冷哼一聲，看著她，語氣陰陽怪氣：「這次短劇成績確實很讓人意外，但再好，你也是靠的周總投資，沒有他，你根本拿不到現在的成績。」
這話一出，會議室瞬間又安靜下來。
若是換做上輩子，聽到這種話，顧清歡一定會覺得無比羞恥。
那時候她不喜歡周秉言，他買的禮物、給的卡，她幾乎都不動，哪怕被顧家刁難欺負，也執意拒絕他的幫助。
她固執地認為，只有完全依靠自己，才算真正的獨立硬氣。
可現在她徹底明白，依靠別人從來都不是一件羞恥的事。
周秉言也曾經跟她說過，沒人規定凡事都要自己硬扛，正當的依靠也是一種底氣。
所以聽到孫志浩這話，顧清歡並不生氣，只淡淡勾起唇角，不緊不緩地反問：「孫主編難道就沒有依靠過別人嗎？」
孫志浩臉色一僵：「什麼意思，我靠誰了？」
「我聽說你在本市買了房，首付是父母出資，是吧？」顧清歡語氣平淡，「你妻子是全職太太，在家給你洗衣做飯、照顧孩子，讓你沒有後顧之憂專心打拼事業，對嗎？」
孫志浩不解：「這有什麼問題？」
顧清歡反問，「難道你靠父母，靠老婆這些不算靠嗎？」
「這也算？」孫志浩強辯，「我父母，我老婆可沒有給我投資。」
「這怎麼不算？」 顧清歡冷笑一聲，語氣直白又犀利，「首付靠父母出錢兜底，家裡大小瑣事和孩子起居全靠老婆打理，你不用操心家務，才能專心坐在辦公室工作。別人實打實的付出扶持，到你嘴裡就不算依靠了？」
孫志浩瞬間噎住。
顧清歡再道：「依靠別人從來都不可恥，每個人都有軟肋，也都有靠山。你可以依靠父母、依靠妻子，我依靠我的丈夫，大家本就一樣，沒必要雙重標準，憑什麼你要以此貶低我？」
話音落下，會議室安靜得落針可聞。
下一秒，陳舒珩率先鼓起了掌：「阿歡說得好！」
旁邊幾名同事也反應過來，紛紛鼓掌附和。
「說得沒錯，大家都是有靠山的，只不過大小不一樣罷了，沒必要雙標。」
「本來就是互相扶持，憑什麼專門說人家？」
孫志浩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想說什麼，這時候張副總淡淡瞥了他一眼，他才把想說的話吞了下去。
張副總立馬接話打圓場：「好了，大家都是同事，有話好好說。阿歡說得也沒錯，人與人之間本就是互相扶持，沒必要揪著這點較真。」
孫志浩這才閉口不再吭聲。
之後，會議很快散了，眾人陸續起身離開。
茶水間，女頻的幾個人湊在一起打水。
程晚瑜湊到顧清歡身邊，笑得眉眼彎彎：「你剛才那段話也太解氣了，你沒看到孫志浩臉都綠了，這次咱們拿出了成績，可是狠狠打了他的臉，看他以後還敢不敢看不起咱們女頻！」
陳舒珩笑道：「好了，跟他一般見識做什麼，以後咱們還得再做努力才行，只有很多錢到手，那才打他的臉呢。」
顧清歡淺淺笑了笑，沒有接話。
晚上回去，顧清歡跟周秉言提了慶功宴的事。
她原本以為他事務繁忙，大概率會推脫，沒想到男人乾脆利落地應了下來。
周秉言垂眸看著她，語氣平淡：「我周三就有空，周末也行。」
顧清歡遲疑著想了想，輕聲回道：「那還是定周末吧，周三我想請假去一趟醫院。」
周秉言下意識擰起眉頭，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顧清歡抬眼看向他，指尖微微收緊，猶豫了幾秒，咬著唇認真開口：「周總，我覺得你可能要提前做點心理準備。」
周秉言語調微沉：「什麼準備？」
顧清歡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我感覺…… 我好像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