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聞這話，周秉言眉頭一下子皺緊，眼神認真地看向她，語氣也嚴肅起來：「太太，別拿這種事開玩笑，不好笑。」
顧清歡輕輕抿了抿嘴，態度十分認真：「我沒跟你說笑，我這次生理期狀態不對，跟我之前正常來例假不一樣。」
周秉言愣了一下：「可前幾天你不是說已經來了嗎？」
「那應該不是。」顧清歡低聲說道。
周秉言有些 疑惑，「之前我們去醫院做過檢查，結果明明顯示沒有懷孕，這會是懷了？」
顧清歡也是頭一回遇上這種情況，心裡也拿不準主意，開口道：「我也不清楚是什麼情況，我拿手機查查看。」
她拿起手機搜索相關症狀，頁面上清晰列出兩種可能：
一種只是單純月經量偏少，身體沒有什麼問題；另一種就是受精卵著床引發的少量出血，代表已經懷上孩子。
顧清歡直接把手機遞到周秉言面前。
男人看完，瞬間沉默下來，之前以為沒有，但現在事情突然出現變化，他竟一時不知所措。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你別胡思亂想，等去醫院做完檢查，結果出來就清楚了。」
顧清歡倒是不緊張，但看著他渾身緊繃的樣子，忍不住彎眼輕笑，故意調侃：「我一點都不緊張，我看慌神的人是你吧。」
周秉言頓了頓，輕咳一聲掩飾情緒，片刻才說：「我也沒有緊張。」
顧清歡瞧著他明明慌亂還死撐的模樣，笑著繼續追問：「那你說，真懷上了怎麼辦？」
「太太，我不做這種假設。」周秉言語氣平穩，努力壓下心裡的波瀾，「一切等檢查結果出來再說。」
顧清歡依舊不依不饒，盯著他打趣：「我就問問你，真有了孩子你到底要不要？」
周秉言聞言，身形微微一頓。柔和的燈光襯著他利落的側臉，平日裡沉穩冷靜的人，此刻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心緒。
沉默幾秒後，他沉聲道：「當然要。」
顧清歡抬頭看向他：「我看你想這麼久，還以為你不想要呢。」
「太太誤會了。」周秉言輕輕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語氣沉穩篤定，「我之前確實不是很想要，但是如果真的有了，我沒有理由不要。」
顧清歡輕輕哼了一聲，不再繼續逗他：「瞧你緊張的，也可能是我例假少了，你也不一定那麼厲害，一次就中。」
周秉言默默點了點頭，二人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
第二天到了公司上班，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顧清歡覺得有些疲憊，明明一整天都沒做什麼重活，卻渾身提不起精神，吃飯的時候也莫名犯噁心。
「阿歡，你沒事吧？」程晚瑜察覺到她狀態很差，滿臉擔憂，「你今天看著特別不對勁，要不要請假去醫院看看？」
顧清歡輕輕搖頭：「我沒事，應該是昨晚沒休息好，我明天請假看看，手裡這個大綱麻煩你幫忙整理，明天就上交一下。」
「放心交給我就行。」程晚瑜爽快應下。
顧清歡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種種跡象都表明，自己大概率是懷上了。
臨近下班，她提前跟陳舒珩請好了第二天的假期。
距離上次檢查已經過去一周，若是這次還查不出緣由，那恐怕就是身體出了別的毛病。
晚上回家，兩人依舊默契沒有提起懷孕的事。
——
隔天一早，兩人收拾妥當，直接動身趕往醫院。
排隊掛號、繳費等候、抽血化驗，一系列流程走得十分順暢。還是之前給她看診的那位醫生。
等待結果的間隙，夫妻倆心裡都揪得緊緊的，診室里格外安靜。
醫生仔細看完手裡的檢查報告單，臉上露出笑意，開口說道：「還真的是懷上了。」
話音落下，兩人瞬間屏住呼吸，身子都下意識一僵。
顧清歡連忙開口問道：「那我之前為什麼會出血？之前來檢查也沒查出來懷孕？」
醫生溫和地笑了笑，耐心解釋：「這是受精卵著床引發的正常少量出血。剛開始懷孕沒多久，體內HCG數值太低，自然是查不出來的。現在數值已經漲上來了，確定是穩穩懷上了。」
顧清歡聽完解釋，下意識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周秉言。
還真的，一次就中啊？
醫生又抬眼看向兩人，語氣平和隨口問道：「這個孩子你們打算要嗎？」
診室里安靜了一瞬。
顧清歡指尖微微攥緊，沒有先開口，下意識等著男人回答。
周秉言幾乎沒有遲疑，語氣沉穩鄭重：「要。」
醫生聞言嫣然一笑，一邊在病曆本上寫字一邊隨口交代：「行，前期胚胎還不穩，之前又有著床出血的情況，一定要多注意休息，不要熬夜、不要勞累，情緒也別大起大落。哦對了，還有最需要注意的一點……」
醫生抬起頭，目光意有所指地掃向周秉言，語氣嚴肅：「前三個月切記不要同房，這位準爸爸，你聽到了嗎？」
周秉言原本正襟危坐，聽到這話嘴角忍不住狠狠抽了抽，很快點頭：「……知道了，那還有什麼其他要注意的？」
醫生再接著說，周秉言認真聽著，一字不落記在心裡，又主動開口詢問：「飲食、作息方面還有什麼需要忌口的？」
醫生看他謹慎仔細的樣子，忍不住多叮囑了幾句，交代完孕期注意事項，才給他們開了孕檢單子。
兩人起身離開診室。
走出診療區，走廊光線明亮，四周人來人往，二人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顧清歡一直沒說話，心裡軟軟的，還有點不真實。
懷個孕，竟然這麼曲折離奇。
這個小傢伙，竟然還會騙人了。
她側頭看向身旁的男人，「恭喜你啊，周總，你還真厲害啊，一次就中。」
男人嗯了聲。
顧清歡見他反應淡淡，輕哼了聲，問他：「要當爸爸了，你現在心裡高不高興？覺不覺得意外？」
周秉言之前確實打心底不太想要孩子，說到底就是私心作祟，生怕往後有了小傢伙，太太的心思和精力都會分到孩子身上。
他也清楚這份想法太過自私幼稚，可從前實實在在就是這麼盤算的。
可如今確定事實擺在眼前，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覺，只覺心底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觸動，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複雜情緒，連他自己都分辨不清是欣喜還是忐忑。
他沉默片刻，只是低頭看著她，輕聲開口：「太太很高興嗎？」
顧清歡挑眉：「我也不知道呀，只是覺得……好奇妙啊，就這樣懷上了？」
說完，她下意識抬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
裡面竟然還真藏了個孩子！
真有意思！
周秉言目光落在她輕撫小腹的手上，神色認真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不安，低聲問：「那有了孩子以後，太太心裡還會在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