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趙南喬開口問道：「顧總，要不要我去催一催？」
顧清歡微微頷首，「問問他們下午能不能把報表送過來。」
趙南喬直接去了財務部一趟，沒多久就回來了，如實匯報：「他們說還在整理，會儘快送過來。」
顧清歡輕笑了聲，「我知道了。」
中午下班，顧清歡跟趙南喬在附近簡單吃了飯。
下午上班後，她一直忙著處理手頭的事務，直到要下班了，財務部那邊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趙南喬神色沉靜，有些擔憂：「顧總，我感覺他們是故意在拖延。」
「就是故意的。」顧清歡笑意淺淺，語氣里透著一股瞭然，「報表我們今天肯定是拿不到了，先下班吧，明天再說。」
趙南喬點點頭。
——
晚上回到家，周秉言也問了顧清歡今天的工作情況。
報表那點小事顧清歡沒打算跟男人說，只笑著回道：「一切都挺順利的，周總儘管放心，有你在，他們不敢過分的。」
周秉言聞言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次日上班後，財務部依舊沒有送來報表。
顧清歡心裡清楚，這事就是顧子曜在暗中使壞。
她不願為難底下的員工，臨近下班時，徑直去找顧子曜，開門見山：「是你吩咐財務部，故意扣著報表不送的？」
顧子曜故作無辜地笑了笑：「你這話從何說起？財務報表豈是說拿就能拿出來的？整理報表也是需要時間的好嗎？怕是你當久了富太太，這個都不了解的吧？」
顧清歡早料到他會這麼說。
公司財務的常規報表本就有存檔，就算重新梳理匯總，一天時間也完全足夠，擺明了就是他存心針對。
她不想做無謂的爭執，直接問：「那你直說，財務部到底還需要多久才送來？」
「這個嘛，」顧子曜慢悠悠笑道，「怎麼也得兩三天。」
「是你的意思，還是財務部確實需要這麼久？」
「瞧你說的。」顧子曜攤了攤手，語氣冠冕堂皇，「這是財務正常的工作節奏，我總不能強人所難，刻意為難底下員工吧？」
顧清歡眼底掠過一絲冷意，隨後只吐出一個字：「好。」
——
回到辦公室，趙南喬有些焦急：「要不我直接去找財務部？」
「不用。」顧清歡擺手，「這是顧子曜的意思，和財務部沒有關係。」
趙南喬瞭然，心裡暗道：上頭爭來斗去，倒霉的全是基層。
之後，顧清歡直接撥通了顧明山的電話，語氣帶著幾分冷意：「顧董，顧子曜壓著電商部的財務報表不給我。」
顧明山在電話那頭擰了擰眉：「這點小事，你還要打電話給我？你自己找他啊。」
顧清歡：「他是故意的，我不想跟他浪費時間，所以你去說他。」
顧明山有些不耐煩：「你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就別做了，直接回去待產吧。」
顧清歡神色未變，聲音更冷了幾分：「顧董，你是真的不想要周家的支持了嗎？」
顧明山臉色瞬間一黑：「你威脅我？」
顧清歡淡道：「我可沒有，只是在跟你說實話。」
說著，她話鋒一轉，「顧董難道不想知道電商部為什麼近一年來虧損這麼多嗎？是真的經營不善，還是別有安排？」
顧明山一愣：「你什麼意思？」
顧清歡慢條斯理地拋出了殺手鐧：「梁佳怡是梁姨的親侄女，電商部又是她的一言堂，部門虧損這麼久，誰知道有沒有人趁機撈好處？」
顧明山臉色越聽越黑。
雖然他也看過報表，但從未往這方面想過，是因為覺得梁秋婉不敢。
但現在顧清歡的話，無疑是在他心頭扎了一根刺。
「行了，我跟子曜說一聲。」
顧清歡笑意盈盈：「好的，顧董。麻煩讓顧子曜親自給我送來。」
掛完電話後，趙南喬看著她，嘴角忍不住揚了揚。
周總之前還特意囑咐，說他太太心思單純，不懂職場險惡，回了顧氏就是只小白兔，讓她一定多照看點。
她現在覺得，顧清歡這心思一點也不單純啊。
不僅知道借力打力，還懂得挑撥離間，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和小白兔也不沾邊啊。
——
顧明山的話還是有用的，下午才上班，顧子曜就氣洶洶地抱著一沓文件過來，扔在顧清歡的辦公桌上。
文件被他甩得散落了一地。
他冷笑地看著顧清歡：「顧清歡，你真行啊，為了逼我送這點東西，都學會告狀了，仗勢欺人這一套倒是被你玩得爐火純青！」
顧清歡神色淡漠：「那是我有本事。你要是有也可以試試。」
顧子曜氣得沒話說，轉身就要走。
「站住。」顧清歡指著地上的文件，「撿起來，不然我還會打電話跟顧董告狀。」
顧子曜氣懵了，但想到周秉言又不敢說不，只能咬牙切齒地蹲下身，把文件撿起來放在桌上，然後氣洶洶地走人。
顧清歡把報表遞給趙南喬：「一起看看吧，看看問題到底出在哪。」
趙南喬點點頭。
一下午，二人都在埋頭看報告。
但這數據量比較大，直到下班她們也沒看完。
周秉言今晚沒來接她，顧清歡讓新司機送她回去。
——
晚上睡覺前，顧清歡才把報表的事情當笑話跟男人說了。
周秉言挑眉：「怎麼不和我說？」
顧清歡：「你每天那麼忙，這點小事情我怎麼好跟你說。」
周秉言放下手中的文件，認真道：「太太再小的事，對我來說也是大事。」
顧清歡笑著擺擺手：「放心吧，我也不算初入職場了，這點事我還是會搞定的。」
聽到這話，周秉言覺得，太太真的長大了。
她不只是心智長大了，其他地方也長大了。
尤其是那輪廓，最近越發豐滿起來。
她只是動一下身，那飽滿的弧度就微微顫抖，沉甸甸的。
讓他想上手……
察覺到男人越來越火熱的目光，顧清歡下意識抬手按了下胸口，臉頰微微發燙：「看什麼？」
周秉言神色淡淡，指了指她的胸口：「你衣服濕了。」
顧清歡低頭一看，睡衣胸口洇開一小片濕痕。
可明明剛才她才換過睡衣。
周秉言笑出聲：「你是來奶了嗎？」
顧清歡臉紅到了耳根：「這怎麼可能，孩子才五個多月。」
周秉言想了想，拿出手機一本正經地搜了一下，然後把屏幕遞給她看：「好像是的，太太，孕中期泌乳也是正常的。」
顧清歡一看，還真是這麼寫的。
她還沒說話，男人湊了過來，鼻尖幾乎蹭到她的臉，眼神幽深：「要不然你讓我嘗一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