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這話一落，餐廳里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梁佳怡不可置信地看著顧子曜，「顧子曜，你別太過分！我們這些年為顧家忙前忙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說開除就開除？」
「苦勞？」顧子曜嗤笑一聲，滿眼都是鄙夷，「拿著顧家的錢中飽私囊，也好意思談苦勞？從今往後，顧家大門、公司大門，你們梁家都別想再踏進一步。」
梁佳怡急了，直接站了起來，「我是你表姐，咱們可是一家人，你要把事情做這麼絕？」
「一家人？」顧子曜冷笑一聲，「一個處心積慮偷顧家錢的一家人我可要不起！」
梁永恆也連忙看向顧明山，語氣放得卑微又急切：「姐夫，我們知道錯了，錢我們一分不少全數歸還，以後再也不敢了！看在我姐跟你夫妻一場的情分上，還有往日的交情，你網開一面，別斷了我們的活路啊！」
梁秋婉捂著還在滲血的額頭，也忍著疼勸道：「明山，永恆已經答應還錢了，不如就到此為止吧。」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不停地辯解，客廳里再次響起雜亂的爭執聲。
顧明山看著眼前吵嚷的幾人，積壓的怒火終於再次爆發，「都他媽的給我閉嘴！再吵我直接報警，把你們都抓進去！」
這一聲呵斥帶著十足的威嚴，梁家三人瞬間噤聲，氣焰也蔫了下去。
——
場面徹底安靜下來後，顧清歡輕輕扶著隆起的肚子，淡淡開口：「既然事情暫時有了說法，那我就先回去了。」
說著便側身，打算拉著周秉言一同離開。
「歡歡，等等。」顧老太太連忙拉住她的手臂，「你懷著雙胎，身子不便，別走，要走那也是他們梁家的人走。」
老太太轉頭看向梁家人，語氣冷硬：「這裡是顧家老宅，今天這頓家宴，本是一家人歡聚，是你們攪得雞犬不寧，現在請你們立刻離開。」
梁佳怡跟梁永恆面面相覷，又看向梁秋婉，等著她開口求情。
梁秋婉還沒說話，顧明山咬牙道：「你敢多說一個字，咱們明天就去離婚！」
梁秋婉瞬間噎住，最終沒敢開口。
見狀，梁永恆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氣，帶著梁佳怡狼狽地離開顧家。
等客廳再次安靜下來，顧老太太這才鬆了口氣，看著梁秋婉，「趕緊去處理你的傷，別搞得跟我們虐待你似的。」
「好了，閒雜人等都走了，咱們坐下來，安安穩穩吃頓飯。」
——
吃飯的時候，顧明山看向顧清歡，語氣緩和了些：「電商部接下來怎麼整頓，你跟子曜兩個拿方案，該換的人換，該調整的調整。」
顧清歡點了點頭：「好。」
顧子曜雖然有點不服氣，但看在今晚這事她有功勞的份上，還是點了頭。
這一頓飯，除了顧清歡和周秉言，其他幾人吃得並不開心。
吃完飯後，顧清歡看著顧子曜，囑咐他：「梁家那邊，你可得盯緊點，別讓他們轉移資產跑路了。」
被她吩咐，顧子曜很不服氣，但還是應了她，「我沒那麼蠢，我知道怎麼做。」
顧清歡心裡哼了一聲，都被轉走那麼多錢沒發現還不蠢？
要不是因為錢，她也懶得跟小三的兒子說話。
之後，兩人離開顧家老宅，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
顧清歡靠在副駕駛上，嘴角忍不住又往上揚。
周秉言單側頭看了她一眼，淡笑道：「看來今晚的戲，太太看得很滿意？」
「那是自然。」顧清歡挑眉，心情格外舒暢，「不僅讓顧明山看清了梁家那群吸血鬼的真面目，還能追回我的錢，一舉兩得。」
——
次日顧清歡去上班，很快召人開了會，會上顧子曜直接宣布梁佳怡被公司開除，恆遠文化傳媒的所有外包合約即刻作廢。
會議結束後，人事那邊的正式通報就直接下發到了部門群。
消息一出，整個電商部瞬間炸了。
原本安靜辦公的辦公室，立馬響起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所有人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幾個之前跟著梁佳怡站隊、天天吹捧她的員工，此刻臉色慘白，坐立難安。
誰都沒想到，之前被他們嘲諷是花瓶的顧副總，還真查到了實錘，直接一鍋端掉梁佳怡和她背後的恆遠。
接下來的日子，顧清歡明顯感覺到大夥對她的眼神和善了不少，有時候看到她，還會笑著主動打招呼。
——
很快到了元旦假期，顧清歡跟周秉言又去醫院做孕期產檢。
今天她得做四維大排畸。
彩超儀器貼在顧清歡的小腹上，屏幕上很快浮現出兩個小小的胎兒輪廓，清晰又可愛。
醫生一邊操作儀器，一邊笑著隨口詢問：「現在看得很清楚了，你們要不要看看寶寶性別？要是需要的話，可以幫你們看看。」
私人醫院並不忌諱這個話題，顧清歡心裡微微一動，心底有些痒痒的。
但她很快搖頭，語氣堅定：「不用啦，謝謝醫生，我們想留到出生那天再揭曉。」
周秉言雖然欲言又止，但還是忍了下來。
醫生見狀，便也不再追問。
屏幕上很快浮現出清晰的四維影像，兩個小傢伙依偎在一起，小臉和手腳輪廓各有模樣，全都精緻又可愛。
顧清歡望著畫面，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周秉言定定地看著那兩道小小的身影，心頭忽然一陣溫熱。
這算是他和孩子們第一次正式「見面」，算不上隆重，卻格外觸動人心。
素來遇事沉穩冷靜的男人，此刻周身的冷硬盡數褪去，滿眼都是化不開的溫柔，心底更是難掩激動。
可這份溫情沒持續多久，就被兩個調皮的小傢伙打破了。
兩個小傢伙在腹中扭來扭去，相互擠蹭，時而用小手擋住臉蛋，時而直接轉過身背對鏡頭，始終不肯安分配合。
醫生無奈地笑著搖頭：「兩個寶寶實在太活潑了，體位一直變動，面部細節採集不全。你先出去走動走動，吃點東西墊墊，過會兒再來檢查。」
第一次檢查只能就此中斷。
顧清歡起身走出診室，先是慢慢散步、爬了幾段樓梯，又吃了些甜食試圖哄小傢伙配合。一個多小時後再次進去檢查，結果依舊不理想。
醫生建議她去休息室趴臥一會兒調整體位。
顧清歡依言照做，休息許久後第三次進室檢查，影像還是沒能採集完整。
走出檢查室，顧清歡忍不住低聲嘀咕：「今天這兩個小傢伙到底怎麼了，怎麼就這麼調皮。」
周秉言也來氣了，對著顧清歡的肚子哼道：「幹嘛呢？你們有什麼意見出來說啊，再折騰，信不信我晚上回去就棍棒伺候你們，跟你媽對你們進行男女混打！」
顧清歡聽到這話，當即捂著他的嘴巴，「別說了，全是葷話，這是在醫院呢。」
周秉言輕輕哼了一聲，這才收了嘴。
好在第四次檢查總算順利過關。
兩人拿著報告去找醫生，醫生看著數據，笑著恭喜：「你們這是異卵雙胎，寶寶們發育得很好，特別健康，各項指標都很標準。」
顧清歡一怔，隨後問：「異卵雙胎是不是有三分之一的概率是龍鳳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