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醫生笑著點頭：「沒錯。」
顧清歡和周秉言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漾著欣慰。
兩人心裡都清楚，異卵雙胎才有機會迎來龍鳳胎，比起性別註定相同的同卵雙胎，自然多了幾分期待。
檢查結束，兩人一同走出醫院，開車去往周家老宅。
——
周老太太早就得知他們今日要來，特意吩咐保姆燉好了滋補湯。
一進門，老太太就笑著拉顧清歡坐下，目光頻頻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檢查報告呢？快拿來我瞧瞧。」
周秉言趕緊把四維報告遞過去。
老太太戴上老花鏡，對著光線細細端詳。
四維報告單上，畫面里兩個小傢伙輪廓分明，眉眼小巧，已然能隱約看出模樣。
越看，她嘴角的笑意越深。
「哎喲，你看這小臉、小嘴兒，模樣真周正。」她樂滋滋地說道，「看著不太像秉言小時候，反倒隨清歡多一些。」
陳月華和周振海也湊過來打量，兩人看法一致：「確實，眉眼看著更像清歡。」
顧清歡湊近看了看影像，一時沒看出端倪，笑著打趣：「真的嗎？這也能看出像我？」
「拍得這麼清楚，眉骨、鼻樑都隨你。」老太太篤定地說道。
一旁的周秉言微微挑眉，語氣帶著幾分不服：「你們再仔細看看，就沒有半點像我的地方？」
陳月華微微擰眉：「真看不出來像你。」
周秉言又看向周振海：「爸，您再瞧瞧？」
周振海索性讓保姆取來相冊，翻出一張周秉言三個月大時的照片，翻出其中一張。
照片拍得清晰，還是嬰兒模樣的他穿著開襠褲，還露出了他的小辣椒。
周秉言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爸，你就不能換張照片嗎？」
周振海理直氣壯：「這張拍得最清晰了，全身上下都清晰。」
周秉言嘴角抽了抽，這都裸著了，能不清晰嗎？
顧清歡瞥見照片，當即笑出了聲：「這麼一對比，還真不像呢。」
見她笑得這麼開心，周秉言伸手飛快把照片翻頁。
陳月華笑得可開心了：「孩子隨媽媽好，老話都說兒子才像媽，說不定這兩個都是小小子呢。」
老太太雖不完全迷信這些說法，此刻也跟著打趣：「真要是兩個男孩，往後家裡可就熱鬧嘍。」
周秉言當即開口辯解：「媽，奶奶，可別亂說，女兒也能隨媽媽。而且你們看，孩子的嘴巴，分明和我很像。」
陳月華再次湊近端詳片刻，依舊搖頭：「還是不像，你看看你小時候的樣子，可沒這孩子好看。」
顧清歡原本想笑著，但瞥見身旁男人難看的神色，才勉強收住笑意，輕咳兩聲打起圓場：「周總，別往心裡去，說不定生出來就像你咯，要是實在不像，你重在參與也不錯對吧。」
周秉言聞言嘴角抽了抽，這算安慰嗎？
之後，他給自己找台階：「不像我也沒事，我太嚴肅了。」
老太太頓時朗聲大笑：「你小時候可不嚴肅，調皮得很，當年你媽追著你滿院子跑，你穿著開襠褲跑起來，還邊跑邊尿。」
顧清歡詫異，「真的假的？」
老太太笑得眉眼彎彎：「當然真的啊，你都不知道，小時候他跟我去鄉下玩，跑到屋外方便，結果冷不丁被散養的雞啄了小辣椒……」
周秉言聽著，覺得不對勁，趕緊道：「奶奶……別說了。」
可是老太太嘴快，已經說出來，「當時他又疼又氣，當場就鬧著讓人把那隻雞宰了。」
顧清歡想笑也不好意思笑，只側頭看著男人，「怪不得你現在這麼喜歡吃雞肉，原來是小時候鬧的。」
周秉言嘆氣，原來還想在太太面前維持高冷的，這下……沒了。
老太太也點到為止了。
——
現在顧清歡懷孕六個多月了，按雙胎都會提前生產來看，她現在也算是進入孕晚期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周老太太也問了她，到底是要剖宮產還是要順產。
最近這些日子，顧清歡也想好了，如果是單胎的話會選順產，但是雙胎還是不想受太多的罪，所以她決定選剖宮產。
周老太太笑道：「好，回頭我跟院長說一聲，手術時候讓她盯著，保證幫你把傷口縫得漂漂亮亮的。」
「謝謝奶奶。」顧清歡笑眯眯道。
兩人在老宅吃完晚飯後便啟程返程。
回去路上，宋秀雲也打電話過來關心她和孩子的事，她都一一回答了。
晚上八點這個時間，市區很堵，車子走走停停，三公里的路快走了半小時。
顧清歡這次懷孕整體還算輕鬆，孕早期沒有孕吐反應，到了孕中期只是受不了甜味、格外貪睡，其餘孕期不適都很少。
只是最近她口味變得很奇怪，總想吃些五花八門的東西。
比如一會兒想吃酸辣的醃菜，一會兒惦記咸口的鹵貨，偶爾還饞烤得微微發焦的麵食。
甚至，有時候還喜歡一些特別的味道，比如汽車尾氣。
周秉言在吃的方面，並沒有對她有很大的限制，只是讓她少吃一些。
但是尾氣，是絕對不會讓她去聞的。
所以趁著現在堵車的時候，她拉下車窗，打算先吸幾口過過癮。
——
顧清歡剛微微探出頭，還沒來得及吸氣，視線忽然定住。
側邊是一片高端商業廣場，樓宇氣派，沿街商鋪燈火明亮，來往的路人衣著精緻，處處透著奢華熱鬧。
而廣場邊上，靠近街道的，一道熟悉女人身影格外惹眼。
那女人挽著一個男人，肩頭靠著男人的臂膀，忍不住輕顫，明顯是在低聲哭泣。
那男人還低頭給她擦眼淚！
待看清那女人樣貌，顧清歡心頭一怔。
怎麼好像是梁秋婉？
再看向擁著她的男人，身形樣貌很陌生，不是顧明山。
顧清歡怕自己看錯了，於是當即掏出手機，點開相機，放大，連拍了好幾張。
然後她看著照片裡面的人，還真的是梁秋婉！
但那個男人也不是顧明山。
顧清歡懵了，不是吧，怎麼會是梁秋婉呢？
她當即回頭看著周秉言，指著那二人：「周總，你幫我看看那個女的是不是梁秋婉？」
周秉言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面色微微一沉：「是梁秋婉。」
顧清歡現在信了，那個女人就是梁秋婉。
她怎麼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兩人還這麼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