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眼看那兩人要走，顧清歡當即又舉起手機，快速連拍了好幾張照片，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走出視線。
沒過多久，前方車流疏通，後面的車輕輕按了兩下喇叭。
周秉言鬆開剎車，車子緩緩啟動。
顧清歡這才收回手機，低頭翻著裡面的照片，反覆放大細看。
每一張都拍得很清晰，畫面里兩人親密依偎的樣子一覽無餘，唯一遺憾的事，沒能拍到這個男人的正臉。
作為成年人，她心裡清楚，這種親密模式太不對勁了。
她本來不想往齷齪的地方想，可眼前的畫面，由不得她不懷疑，梁秋婉是不是給顧明山戴綠帽子了？
如果梁秋婉真是出軌了，那還算是顧明山的報應。
畢竟當年，是顧明山先背叛了婚姻，為了梁秋婉和顧子曜，放棄了宋秀雲和自己。
想到這兒，顧清歡靠在座椅上，手輕輕搭在小腹上，心情反倒莫名輕鬆了些。
——
「拍這麼多，打算怎麼用？」周秉言側頭看著她笑問。
顧清歡鎖上手機屏幕，也淡淡勾了勾唇：「當然是存著了，總會有用得上的一天。」
周秉言笑了笑：「那太太需要幫忙嗎？」
顧清歡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男人，總能提前猜到她心裡的想法。
她遲疑了一下，開口問道：「那周總，你幫我查查他們倆的關係嗎？」
「可以。」周秉言挑眉，語氣平淡，「你是不是覺得我不願意？」
顧清歡確實有過這個念頭，畢竟平日裡，她的這位周總可是出了名的遵紀守法，原則性極強。
她輕咳一聲：「我就是擔心，私下調查會不會觸犯規矩，也怕你心裡不樂意。」
周秉言耐心解釋：「單純通過公開渠道打聽身份和梳理正常的人際往來，並不違法，但如果是刻意跟蹤、在私密空間偷拍，非法竊取個人隱私，或者擅自將影像公之於眾，這些才會觸犯法律，太太不用擔心，我有分寸的。」
顧清歡當即就笑起來：「那還得麻煩周總幫我查一查，最好到時候能拍到一些男方的正臉。」
周秉言嗯了聲：「所以你是真覺得他們有不正當關係？」
顧清歡輕輕點頭：「如果屬實，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捅破，到時候再看看，梁秋婉有沒有把錢給這個男人。」
周秉言：「好，可能需要點時間。」
顧清歡也明白，這事查得沒那麼快，畢竟照片上的男人，拍的都是側臉，得看梁秋婉最近會不會再跟他一起出現。
——
顧清歡的肚子現在已經很大了，她行動越來越不方便，這兩天假期也就沒打算出門。
她和周秉言在家一起挑選月子中心，仔細對比各項條件後選定了一家，之後兩人又專程過去實地查看，當場辦好預定手續。
看著布置好的兒童房、一件件準備齊全的嬰兒衣物，再加上已經敲定的月子中心，顧清歡心裡越來越期待寶寶出生。
假期結束回到公司，顧清歡上廁所的時候，就碰到顧子曜，直接開口問道：「梁家那八百萬貪款，追得怎麼樣了？」
顧子曜本來就心煩，還是如實回答：「沒那麼快，對方先還了三百多萬，剩下的說過幾天再轉。」
顧清歡點了點頭：「恆遠和我們合作兩年多了，之前的帳目也要儘快核對清楚。如果財務人手不夠就申請加人，務必把所有欠款都收回來。」
「明白了。」 顧子曜順口應下。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他年紀更大，在公司待得更久，還是顧家未來的繼承人，為什麼要乖乖聽顧清歡安排？
他剛想開口反駁，顧清歡已經轉身進了洗手間。
顧子曜氣得不行，卻也沒辦法。
算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把梁家的欠款全部追回來。
——
上午十點，顧明山特意把顧子曜和顧清歡一併叫進了總裁辦公室開小會。
會議先是簡單對接了梁家欠款的追回進度，緊接著，顧明山便把重點放在了目前空缺的電商業務上。
梁家被撤出合作，公司這塊業務瞬間空出缺口，不能一直擱置。
顧明山看向兩人，語氣嚴肅：「電商這塊是公司中端產品的線上主力，絕對不能停。現在梁家徹底退出了，你們兩個商量出後續方案了嗎？」
說完，他率先看向顧子曜：「你先說。」
顧子曜眉頭緊鎖，語氣敷衍：「沒了梁家合作，最簡單的辦法就是重新找一家外包公司接手，繼續照常運營就行。」
話音剛落，顧清歡直接開口反駁：「我們公司內部本來就有完整的電商運營小組，人員和體系都齊全，完全可以轉為自主運營，沒必要再外包出去，還能省下一大筆合作費用。」
顧子曜當即皺眉反駁：「自己做流程繁瑣、成本不可控，未必比外包省錢省心。」
顧清歡神色淡然，語氣不卑不亢：「那是你覺得繁瑣，我並不覺得。」
顧子曜被她堵得一噎，心裡憋著股火氣，索性擺爛推脫：「行，既然你這麼有把握，那這件事就全權交給你負責。我只看結果，希望你真的能做起來，還能做到你說的省錢。」
顧清歡淡淡勾唇：「沒問題。至少我可以保證，不會再出現被梁家這種合作方暗中薅羊毛、坑公司錢的情況。」
這話精準戳中痛點，顧子曜瞬間被懟得啞口無言，心裡氣得不行，偏偏找不到話反駁。
顧明山擺手打圓場：「好了，都是自家兄妹，工作上沒必要針鋒相對。這件事就按清歡的想法來執行。」
顧清歡點頭，「放心吧，爸，我會讓南喬全程跟進對接，統籌電商自主運營的所有事宜。」
顧明山點頭應允。
——
準備走出辦公室的瞬間，顧清歡目光忽然落在顧子曜身上，下意識細細打量了幾番，又轉頭看了看身旁的顧明山。
父子二人站在一起，五官、眉眼、氣質，其實沒有什麼很相似的痕跡。
顧子曜長得很像粱秋婉。
她轉念一想，孩子長相隨母親很正常，未必非要像父親。
可離開辦公室、回自己工位的路上，她迎面遇上剛到公司的顧清冉，隨便多看了兩眼。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先入為主的原因，她其實覺得顧清冉的眉眼樣貌，也不是很像顧明山。
很快，一個念頭猛地竄進她的腦海里 ——
顧子曜和顧清冉，真的是顧明山的親生兒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