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顧清歡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是吧？她怎麼會突然冒出這麼離譜的想法？
她強行壓下心底的躁動，再次抬眼看向顧清冉，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顧清冉的五官和骨相，確實不是很像顧明山。
顧清冉被她直勾勾盯著，渾身發毛，沒好氣地開口：「你一直盯著我幹什麼？」
顧清歡猛地回神，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心裡的懷疑越來越深，可這件事實在是有點離譜，只能先壓下來，等周秉言那邊查清楚再說。
她收斂眼底的深意，淡淡扯出笑意：「沒什麼。本來還想著公司缺主播，想讓你試試，給公司做點貢獻。但我看了看，你各方麵條件確實不太夠，就算了吧。」
顧清冉當場愣住，反應兩秒才聽懂，顧清歡這是在拐彎抹角說她顏值不行、上不了台面。
她瞬間氣炸，眼看著顧清歡轉身離開，想罵人，可偏偏在公司里不好發作，只能死死憋著火氣，氣鼓鼓地跺了下腳，看她進了辦公室。
顧清歡回到自己辦公室後，立刻找了趙南喬，對接電商直播的工作。
趙南喬入職一個多月，一直沒接手公司的工作，這下終於能正經做事，心裡瞬間鬆了口氣，立刻應聲：「好，我儘快把直播項目搭建起來，儘快落地。」
趙南喬是周秉言親自推薦的人，能力靠譜，顧清歡一直很放心。
——
晚上回家，顧清歡挺著大肚子靠在沙發上整理資料，周秉言走過來坐在她身邊，低聲跟她同步進度：「你那個後媽這兩天一直沒出門，沒拍到那個男人的正臉，暫時查不到對方身份，不好找人核實關係。」
顧清歡完全理解。
梁秋婉做事向來謹慎小心，既然能藏得這麼久不被顧明山發現，查不到線索也很正常。
「沒事，你慢慢查，有消息再告訴我就好。」
周秉言看著她，溫聲提議：「要不你給咱媽打個電話，問問當年顧子曜的事，這樣我們心裡也好有底。」
顧清歡遲疑了一下。
這件事只是她的猜測，她本來不想提前告訴宋秀雲，免得空歡喜一場。
但現在線索模糊，確實需要更多信息佐證。
思索片刻，她撥通了宋秀雲的電話，「媽，我問你個事，我五歲那年，是梁秋婉先主動帶著顧子曜上門的嗎？」
宋秀雲聽到這話愣了一下，聲音帶著幾分唏噓：「是啊，她最開始帶著偷偷跟你爸一起住了兩年，你爸那時候跟我提過離婚，我一直沒同意。後來她直接帶著孩子找上門鬧，我們才徹底離了。」
顧清歡攥了攥手機，繼續追問：「當年她說顧子曜是我爸的孩子，我爸有沒有帶顧子曜做過親子鑑定？」
「做了。」 宋秀雲語氣無奈，「報告是她親手拿給我看的，白紙黑字寫著是你爸和孩子是父子關係，她還說，那孩子是跟你爸分開之後懷的孕，當初沒臉找上門，後來日子過不下去了，才上門逼你爸負責任、逼我們離婚。」
說完，宋秀雲疑惑道：「歡歡，你突然問這些幹什麼？」
顧清歡沒解釋，直接把偷拍的照片發了過去：「你看看，認識這個男人嗎？」
宋秀雲看了一眼，立刻回道：「看不清正臉，不認識。」
說著，她頓了頓，「他們兩個怎麼這麼親密？那個男的是梁秋婉在外面的人？」
顧清歡道：「這是我前兩天偶然拍到的，兩人舉止太親密了，我覺得不正常但不確定。」
電話那頭傳來宋秀雲的冷笑：「真要是這樣，那真是老天有眼！這就是顧明山背叛我、對不起我們母女的報應！」
——
掛斷電話，顧清歡微微皺著眉，看向身邊的周秉言：「我媽說當年做過親子鑑定，證明顧子曜是我爸的孩子，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周秉言看著她緊繃的神情，輕笑一聲，伸手撫了撫她隆起的小腹：「現在的世道，什麼都能造假，親子鑑定報告也不例外，除非親自重新去做檢測。」
顧清歡瞬間怔住：「你的意思是…… 當年的報告有可能是假的？」
「不排除這個可能。」 周秉言點頭，語氣篤定，「想驗證很簡單，找機會拿到他們的毛髮樣本送檢就行，今天你先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顧清歡應聲點頭。
她心裡已經打定主意，找個時間回一趟顧家，親自拿到樣本核實。
顧家的每一個人，她現在都不敢信，只能靠自己求證。
——
第二天上班，顧清歡給老太太發信息說，今晚回顧家。
之後，她打電話到財務，追問梁家欠款的進度。
財務很快回覆：「顧總，梁家那八百萬欠款截至今早只到帳六百萬，而且我們復盤了兩年前的舊帳，查出近一千三百萬的帳目存在異常。」
聽到這個數字，顧清歡瞬間心頭火了，氣得小腹都隱隱有些發緊。
一千三百萬的異常帳目，加上未結清的欠款，數額龐大。
這還到三年呢，梁家竟然悄無聲息從公司套走這麼多錢。
她手裡握著顧氏百分之十七的股份，平白無故損失了幾百萬的收益！
「立刻把所有異常帳目整理核對清楚，年前必須把所有款項，全部向梁家追討回來。」
掛完電話，她起身去洗手間，剛好碰到姍姍來上班的顧子曜。
顧清歡微微眯起眼，上前開口：「梁家兩年前偷偷挪走公司近一千三百萬，這件事你知道？」
顧子曜臉色微變，敷衍道：「財務昨天跟我提過大概數額。」
「前後加起來兩千多萬。」 顧清歡語氣冷淡，「你不在乎公司損失，我在乎，麻煩你上點心跟進。」
這話徹底戳炸了顧子曜積壓的不滿，他當場沉下臉，強硬反駁：「顧清歡，你別以為查到梁家的問題，就可以隨意使喚我！
在公司，是我比你先當上副總，論年紀我是你哥，我才是顧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你沒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顧清歡抬眼淡淡打量著他，唇角勾起一抹淺涼的笑意：「顧氏的繼承人，從來不是靠嘴上說說就能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