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說著,她挑眉看向顧子曜,語氣強勢又篤定:「我也可以是顧氏的繼承人。」
顧子曜當場笑出聲,眼裡滿是輕蔑。
他是真的看不懂顧清歡的底氣在哪?
一個早就嫁出去的顧家女兒,也敢肖想顧家的產業跟他搶繼承權?
簡直是痴心妄想。
就算她背靠周家又怎樣?他是顧明山實打實的親生兒子,是顧家唯一正統的繼承人。
「行,那咱們就走著瞧。」
顧子曜冷哼一聲,懶得再多說,直接繞過她大步離開。
——
顧清歡看著他囂張自負的背影,眼底覆上一層冷意,求證真相的念頭愈發強烈。
她根本等不到下班,立刻聯繫了周秉言,說現在就要回顧家。
周秉言知道她性子,懂她現在心裡急切,當即提前趕過來接她,兩人直接開車去往顧家老宅。
這個時間點,顧明山和顧子曜他們都還在公司上班,家裡很安靜。
顧老太太看到兩人提前過來,明顯有些意外,「不是說,今晚過來嗎?」
顧清歡隨口找了個得體的藉口:「奶奶,我們晚上臨時有事要處理,剛好路過家裡,就順道過來看看您,跟您說一聲。」
老太太聽說她們待不了多久,心裡雖有幾分失落,還是熱情地把兩人迎進了屋。
顧清歡掃了一圈沒看到梁秋婉,順勢笑著問:「梁姨不在家嗎?」
老太太輕哼一聲,語氣帶著不滿:「誰知道她天天在外頭忙什麼,神神秘秘的。估計又去梁家那邊了,最近子曜天天催欠款,她跑得勤快得很。」
顧清歡不動聲色地抬眼和周秉言對視一眼,心中瞭然。
所有人都不在,正好給了她絕佳的機會。
周秉言十分默契,立刻上前陪著老太太坐在客廳閒聊,穩穩拖住老人的注意力。
顧清歡借著上廁所的由頭,轉身徑直走向顧明山的主臥。
好在房門沒鎖,省去了她不少麻煩。
她速度快地拿了顧明山和顧子曜日常在用的牙刷,小心翼翼收好,當作親子鑑定的樣本。
不過是兩支普通牙刷,不起眼,根本不會有人留意。
就算後續真的被發現,那時候鑑定結果早就出來了,根本無關緊要。
她原本還想去顧清冉的房間取樣,可房門上了鎖,沒辦法進去,只能暫時作罷。
沒過多久,顧清歡神色自然地走出臥室。
周秉言餘光瞥見她出來,瞬間心領神會,知道事情已經辦妥,笑著和老太太開口告辭。
顧老太太本想留他們吃飯,見兩人沒那個意思,也沒再多挽留。
——
兩人出去的時候,剛好撞見外出回來的梁秋婉。
梁秋婉一看到顧清歡,心底的火氣瞬間躥了上來。
要不是顧清歡去公司查了帳,她弟弟也不至於被顧家逼債,落到賣房賣車的地步。
可顧清歡身邊站著周秉言,她不敢公然發作,只能壓著怒火,語氣陰陽怪氣的:「今天兩位又是特意過來告什麼狀?」
顧清歡神色淡然,直接開門見山:「梁姨,見到你正好,我想問一下,梁家貪顧氏的款項到底什麼時候能還清?馬上過年了,要是年前還不上,我們只能走法律程序起訴了。」
「你!」 梁秋婉被她堵得一噎,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冷聲道,「顧清歡,那也是你舅舅,你做事要不要這麼絕情?」
顧清歡眉眼帶笑,語氣卻冰冷疏離:「我可沒有一個當小三的媽,我媽是宋秀雲,你弟弟跟我八竿子打不著,算不上我什麼親戚,別隨便跟我套近乎。」
梁秋婉臉色瞬間鐵青,當場口不擇言地反駁:「要說小三,那也是你媽是小三!當年是我先跟你爸在一起,先有了子曜,是你媽不臉抓著你爸不放手的。」
顧清歡挑眉,眼神嘲諷又銳利:「是嗎?那你們當初為什麼不領證?」
隨後,她臉色冷了下來,「最開始是你嫌棄顧明山沒錢沒前途,主動跟他分手斷了聯繫,顧明山跟我媽是正兒八經相親領證,踏踏實實打拼起家的。等我爸開始有點錢了,你又帶著孩子回頭找上門搶人,搶家產,到底誰才是小三?誰不要臉?」
「你胡說八道!」梁秋婉冷笑,「我和你爸一直是真心相愛的,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顧清歡聽到這話,真的想笑。
怎麼到現在了,還會有這種論調?
她正想開口著,周秉言看著梁秋婉,先開口:「先放手的是你,後來上門糾纏的也是你,現在反倒倒打一耙?梁女士,你誹謗我岳母是小三,我們可以告你的,知道嗎?」
梁秋婉被懟得面紅耳赤,偏偏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只咬牙跺腳走了。
顧清歡見她走了,衝著她喊:「記得趕緊還錢。」
梁秋婉沒有回頭,等身後有了腳步聲後,才轉頭過來,死死盯著兩人的背影。
剛才她看著顧清歡高高隆起的肚子,那麼圓,鐵定懷的是兩個女兒,都是賠錢貨。
等生不出兒子,顧清歡在周家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
車上,顧清歡拿出收好的牙刷樣本,眉眼彎彎地看向周秉言:「搞定,你問問鑑定機構,加急做鑑定最快要幾天?」
「最快應該也要三天。」 周秉言回道。
顧清歡點頭:「三天我等得起。」
次日上班,財務整理出近兩年的全部對帳報表,分別發給了顧清歡和顧子曜。
核算下來,梁家近兩年暗中掏空和侵占的公司款項,總額高達一千三百八十七萬。
顧清歡直接把報表交給趙南喬:「這件事你來跟進,先諮詢專業律師,正式向梁家施壓,追回全部贓款。」
趙南喬當即點了點頭。
晚上顧清歡回到家,周秉言也回來了。
她剛換好家居服,男人便拿出一個文件袋遞到了她面前,「今天拍到梁秋婉跟那個男人了。」
顧清歡接過文件打開,眼睛瞬間亮了。
文件袋裡有不少照片。
照片裡,梁秋婉和前幾天她拍到的那個男人,正坐在一家茶室包廂里。
照片裡兩人舉止親昵,摟摟抱抱還親吻。
清晰度極高,男人的正臉都拍得一清二楚。
顧清歡看完照片,忍不住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看來我的直覺沒錯,梁秋婉果然出軌了。」
周秉言拉著她坐下:「這男人叫張強,以前開過幾家汽修理店,平時也做些二手車倒賣的生意,根據他們幫忙查到的信息,當年梁秋婉之所以跟顧明山分手就為了這個男人。」
顧清歡微微抬眸,「開幾家店?那這個張強,當初應該是有點錢。」
周秉言點了點頭:「張強當時是有點錢,但他是個爛賭鬼,欠了一屁股債。梁秋婉跟她一起後,為了幫他還債,才轉頭帶著孩子回來找顧明山,後面的事情,差不多你都知道了。」
顧清歡打量著照片裡的男人,雖然正面很清晰,但感覺顧子曜也不是很像他。
周秉言又問她:「你現在打算怎麼處理?」
顧清歡哼了一聲:「當然是把這些照片寄給我親愛的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