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周秉言輕笑一聲：「好，明天我幫你寄到家裡。」
顧清歡又吩咐：「必須本人簽收，可不能讓梁秋婉截下了。」
這個周秉言自然知道，他點了點頭。
顧清歡又道：「那明天晚上我們回顧家嗎？」
周秉言知道她想去現場看熱鬧。
他低頭看著她高高隆起的孕肚，語氣溫柔卻不容商量：「不行，你得乖乖在家養著，身體最重要。」
顧清歡輕輕嘆氣，沒法親自到場看熱鬧，真是遺憾啊。
因為這些照片，今晚她心情格外舒暢，肚子裡的寶寶像是感知到她的情緒，胎動也格外頻繁有力。
她一夜好眠到次日。
——
次日上班，沒多久男人就發信息給她，說快遞已經寄出，大概下午或者晚上到。
顧清歡掐著時間，覺得應該晚上到。
這個點正好，他們又可以痛快地鬧一場了。
她有點激動，想把這事告訴宋秀雲，但是又怕宋秀雲太激動會壞事，便罷了。
到了下午，顧子曜主動找到顧清歡，遞過來一張還款憑證：「之前的七百九十四萬，到昨天梁家已經全部結清了。」
顧清歡掃了一眼憑證，再抬眸看向顧子曜，語氣冷淡：「還有一千三百多萬的貪款，他們什麼時候吐出來？」
顧子曜面露難色：「這筆數額太大，還款難度很高。距離過年只剩十天，能不能再寬限一段時間？」
顧清歡冷嗤一聲：「顧子曜，你到底姓顧還是姓梁？怎麼每次都要先替梁家求情？」
顧子曜心裡十分不爽。
他自然是顧家的人，也想馬上把款追回來，可梁家那邊也確實難處重重。
梁永恆說還了這八百萬就沒錢了，只能變賣車房湊款，可房產房車哪是十天半個月就能快速變現的？
「他們是真的沒錢，已經準備賣房賣車了，你沒必要這麼步步緊逼。」顧子曜皺眉反駁。
前兩年顧家電商生意火爆，顧家的大半合作資源跟合同訂單都給到了梁家，他們肯定賺得盆滿缽滿，所謂變賣資產，不過是拖延時間的藉口罷了。
「你確定他們現在已經沒錢了？」顧清歡眼神帶著嘲諷，「是他們親口跟你哭窮，還是你親自查過他們的資產和存款？」
顧子曜瞬間被問得啞口無言，他確實沒有核查過，只是單純相信，都到這時候了，舅舅不會騙他。
「沒查過。」
「沒查過你跟我說他們沒錢？你要是想替他們說話，那我只能跟爸說你是故意向著梁家。」
顧子曜更加窩火了，但也沒辦法，「行，我再去查行了吧。」
——
回到辦公室後，他越想越氣。
媽的，他一定要想辦法，讓顧清歡生完孩子再也別想回公司掌權！
但不管心裡怎麼想，他還是沒敢去找顧明山替梁家求情，生怕觸了霉頭被罵一頓。
最後他撥通了梁秋婉的電話：「媽，顧清歡那邊不肯緩，要不你晚上跟我爸說說？」
梁秋婉聽了也是氣得不行，但現在也只能等顧明山晚上回來再說。
——
晚上下班，顧家父子一行人一起回到家。
梁秋婉立刻迎上去，熟練地給顧明山拿包、換拖鞋，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顧明山瞥了她一眼：「想說什麼直接說。」
梁秋婉咬了咬唇，柔聲道：「那個……下午的時候，有個快遞說要你親自簽字。」
顧明山隨口道：「知道了，然後？」
梁秋婉聲音帶上了幾分哽咽：「我弟他們現在已經在準備賣房子湊錢了，剩下那筆還款是不是可以稍微延遲一點？」
她說著，眼睛也紅了：「說到底，他也是子曜和清冉的舅舅。就算看在兩個孩子和顧梁兩家的情分上，緩一下也不行嗎？」
顧明山眉頭緊鎖，剛想開口，門鈴聲突然響了。
保姆快步去開門，沒一會兒對裡面喊道：「先生，您的快遞，快遞員說必須您本人親自簽收。」
顧明山轉身就往門口走，簽字，拿著文件一邊拆開，一邊坐到沙發上。
「什麼東西這麼神神秘秘，非得要你本人簽字？」顧老太太在一旁好奇地問。
「不知道。」顧明山說著，直接抽出了裡面的東西。
下一秒，他的動作猛地僵住了，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死死定格在原地。
畫面里，梁秋婉正緊緊抱著一個陌生男人，兩人忘情地擁吻在一起。
顧老太太的臉也瞬間冷了下來。
——
梁秋婉還沒察覺到不對勁，湊過來疑惑地問：「什麼東西啊？」
話音剛落，顧明山起身，直接一巴掌狠狠扇了過去。
「啪！」清脆的響聲在客廳里炸開。
顧清冉和顧子曜看到這一幕，都愣住了。
梁秋婉捂著臉，整個人都是懵的。
不是，她為什麼又挨打？
「老公，你……」
話還沒說完，顧明山抬腳就踹了過去，把她踹得又翻了個身，整個人蜷縮在地上。
「顧明山，你他媽的瘋了？」梁秋婉頓時尖叫起來。
「爸，你幹什麼？」顧清冉也反應過來，尖叫著衝上前，想要拉開顧明山。
「滾開！」顧明山一把推開她，上前又踹了梁秋婉一腳。
顧子曜也衝上來，擋在梁秋婉面前：「爸，有話好好說，別打了！」
「好好說？」顧明山紅著眼，抓起茶几上的照片，狠狠甩在顧子曜臉上，「你好好看看，看看你媽幹的好事！」
一地的照片，都是偷情的證據，顧子曜跟顧清冉看著都要暈了。
他們的媽媽，怎麼會做這種事？
沒人拉著顧明山，他壓抑不住自己的憤怒，又往梁秋婉身上踹了幾下，還邊罵：「叫你給老子戴綠帽子，你個不要臉的東西。」
顧老太太這時候也忙起身道：「別踹了，小心出了人命！」
可是最近梁家搞這麼多事，顧明山心裡憋著氣，哪裡還有理智。
老太太見狀，也不敢上前了。
他又狠狠踹了幾腳，直到梁秋婉爬起來，抱著他的腿，哭著哀求：「老公，不是那樣的……你聽我解釋……」
「解釋？」顧明山氣喘吁吁地低頭看著她，「解釋你們怎麼接吻嗎？梁秋婉，你弟偷我的錢，你就在外面偷人，你們梁家可真是有出息啊。」
「不是的。」梁秋婉拼命抱著他的腿，不讓他動彈，「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這話一出，顧明山氣得差點暈了。
他緊緊拽著梁秋婉的頭髮，低頭，咬牙切齒地盯著她：「梁秋婉，你真有種！我告訴你，咱們玩完了，老子要跟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