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聽到顧明山連清冉也要懷疑，梁秋婉心頭猛地一沉。
懷清冉前，她跟顧明山感情確實很好，但偏偏那段時間，張強也來找過她兩回。
如今子曜的身世曝光了，她心裡其實也沒底，不敢百分之百保證清冉到底是誰的種。
但她不能慌。
她將眼底的慌亂飛快壓下去，面上立刻擺出委屈又氣惱的模樣：「你懷疑子曜我勉強能接受，畢竟現在我做錯了事，你心裡有疙瘩，可是你不應該懷疑清冉！」
她說著，聲音拔高，更加理直氣壯起來：「清冉可是我們在一起後才懷上生下的！那時候我們那麼恩愛，你憑什麼無緣無故扯上她？」
顧明山剛被二十年的騙局戳破理智，滿心積攢的屈辱壓不住，冷著眼回懟：「之前我也篤定子曜是我親生的，結果呢？你怎麼解釋這個報告？」
「我都說了，剛才那報告就是假的！你為什麼不信？」梁秋婉也吼道，「當年我帶著孩子來找你，我也是做過親子鑑定的，你現在還來懷疑我？」
聽到這話，顧子曜也立馬道：「是啊，爸，我就是你的兒子，你不要隨便相信一張不知道從哪裡寄來的報告，這對我不公平！」
顧明山冷哼一聲，看著梁秋婉：「當年我相信你，都沒親自去做鑑定，什麼還不是都是你說了算？你現在都跟別的男人鬼混了，誰能保證那段日子你沒有背著我在外廝混？」
——
這話直接把梁秋婉堵得啞口無言。
顧子曜當年還小，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聽到這話，這下也沒話說了。
一邊的顧清冉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哽咽著看向顧明山：「爸，你怎麼能連我一起懷疑？」
女兒哭得可憐，顧明山心頭短暫泛起一絲猶豫。
可一想到梁秋婉先前慌亂失態的模樣，那點動搖轉瞬就被打消了。
他冷哼了一聲，「要查就兩個人一起查清楚，免得往後心裡總惦記、留疙瘩。」
他說完，顧老太太也冷著臉附和：「是，既然你們都覺得清冉是顧家的孩子，那就不要怕一起查。」
看著二人如此堅定，梁秋婉再不願意，也只能咬牙點頭：「行，驗就驗！等報告出來證明兩個孩子是你親生的，我非要好好跟你算帳，讓你為亂猜忌道歉不可！」
顧明山語氣沒有半點緩和：「明天一早，所有人一起去司法鑑定中心！現在都給我滾！」
顧清冉和顧子曜還想說什麼，但很快被梁秋婉使眼色叫走。
「走就走！」
——
到了外面，顧子曜終於沒能忍住，一把拉住梁秋婉，聲音發顫地問：「媽，我到底是不是爸的兒子？」
梁秋婉聞言，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卡住。
顧子曜確實不是顧明山親生的。
當年她選了張強，選擇和顧明山分手，沒兩個月就發現懷孕了。
她原本想跟張強結婚的，哪知道他表面光鮮，背地裡欠了那麼多賭債。
發現的時候孩子已經大了，又不好打了，她只能硬著頭皮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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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為這輩子就這麼完了，誰知道後來又遇到顧明山。
顧明山一看孩子就激動地問她，孩子是不是他的。
她知道顧明山當時過得不錯，有車有房，還開了個公司，她眼饞著，也只能鋌而走險。
沒想到，他竟然真信了。
事到如今，她是不想告訴孩子的，但不說的話，等到時候鑑定一查出來，對他的衝擊力只會更大。
她想了片刻才對顧子曜道：「不管你是不是親生的，你們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那也已經是親生的了。」
顧子曜聽到這話，只覺得天旋地轉，徹底絕望了。
她不說明，就已經代表了一切。
顧清冉也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媽，你……你怎麼能這樣？」
梁秋婉不想跟孩子們解釋那麼多，只是煩躁地擺擺手：「行了，你們別問了！當初的事太複雜，要說也不知道從哪裡說起，先想怎麼應對明天的鑑定吧。」
顧清冉一把抓住她的手，聲音都在抖：「那我呢？我也不是親生的嗎？」
梁秋婉只怔了一下，立馬斬釘截鐵地回道：「你當然是親生的了，別亂想。」
顧清冉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顧子曜覺得天都塌了，喃喃自語：「那我怎麼辦？」
梁秋婉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辦，「不知道，先去你舅舅那兒再說。」
——
梁秋婉跟兩個孩子到了梁永恆這邊。
看到他們一家三口帶著行李出現，梁佳怡蹙眉：「你們怎麼來了？還帶了這麼多行李？」
梁秋婉道：「我名下的房子被顧明山收了，以後我可能要先住在這裡一段時間。」
梁佳怡當即道：「姑姑，我看要讓你失望了，今天我們收到了顧清歡給我們寄的律師函，說我們不還錢，就讓法院收了我們的房子，我們也要無家可歸了！」
這話一落，梁秋婉懵了，「她真寄了？」
梁佳怡道：「難道還有假？」
說完，把律師函給她，「你們自己看看！」
梁秋婉接過，看了看。
一邊梁永恆老婆王慧蓉冷聲道：「大姐，不是我說你，好好的，你非去外面鬼混做什麼，現在好了，和妹夫離了婚，你什麼都沒有，還害得你弟都被連累了，這真收了房子，大過年的，難道我們都去住酒店嗎！」
顧子曜聽到這話，當場就不樂意了，「舅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要不是你們梁家貪了顧家那麼多錢，顧清歡能給你們發律師函？」
「那還不是你們無能？」王慧蓉氣道，「搞不定那個顧清歡，顧明山也搞不定，讓我們緩一下都不行！」
顧子曜冷笑：「如果你們不貪心不就沒這麼多事了？別以為我們知道你們現在沒錢，你們就是不想還而已！」
眼看他們就要吵起來了，梁永恆咬牙道：「行了，別吵了，明天再好好商量看看怎麼辦！」
實在不行，只能先把那些存款拿出來還一部分了。
——
客廳這才安靜了下來。
梁秋婉現在已經顧不上管梁家了。
晚上睡前，她想著鑑定的事。
親子鑑定之前她問過了，工作人員是現場採樣的，如果她想要換樣本，除了買通檢測人員，沒別的辦法。
但這個環節要買通的人太多了，根本行不通。
現在顧子曜已經被盯上了，顧明山肯定要死盯的。
清冉的如果驗證出來不是，倒還有可能挽救一下。
只要保住清冉，她在這顧家就還有一線生機。
她想了一晚上，倒是有了點眉目。
次日一早，顧明山就打電話過來催促顧子曜和顧清冉去做鑑定。
梁秋婉自然也跟著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