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了梁秋婉的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打得梁秋婉整個人踉蹌了兩步。
她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瞪著面前的人。
是顧清歡。
顧清歡眸光冷冷盯著她，一字一句道：「梁女士，上一次你罵我媽是小三，今天你當著我爸的面又辱罵她？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把水攪渾，你就能渾水摸魚？你自己出軌，就覺得全天下的人都是髒的？」
她微微傾身，聲音不大，卻透著令人膽寒的戾氣：「你罵誰都可以，你要是再敢說我媽一句不是，我撕爛你的嘴。」
梁秋婉氣得渾身發抖，簡直要瘋了。
老的打她就算了，現在連這個小的也敢打她？
她想打回去，可餘光瞥見周秉言那冷若冰霜的眼神，硬生生把舉起來的手又憋了回去。
「那你敢不敢做鑑定？」梁秋婉咬著牙，死死盯著顧清歡。
「我為什麼要因為你一句話就要去自證自己？」顧清歡冷聲道，「你說我不是，那就拿出證據來。」
「你怕了？」
「我怕什麼？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你要是不怕，為什麼不肯去做？」梁秋婉咬牙轉頭看向病床上的顧明山，歇斯底里地喊道：「我不服！為什麼只做子曜和清冉？要做就大家一起做！」
顧清冉也看著顧清歡：「就是，憑什麼我們做了，你不用做？」
「因為我媽沒偷人。」顧清歡冷道。
顧明山原本已經不想再折騰了，畢竟實在太丟人了。
可梁秋婉的話，就像是一把尖刀，再次狠狠捅進了他的心窩。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轉頭看向顧清歡，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顧清歡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裡冷笑了一聲。
果然，他自己被梁秋婉綠了，現在誰都懷疑了。
想了想，她又道：「但如果爸說需要，我可以做。」
顧明山張了張嘴，咬牙道：「那就做吧。」
「行，那就約個時間做。」顧清歡神色平靜。
周秉言轉頭看著梁秋婉，聲音凜然：「梁女士，我們還是那句話，如果結果證明我太太是顧明山的親生女兒，現在你最好管好你的嘴巴，不然我會以誹謗罪告你，讓你牢底坐穿。」
梁秋婉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反正她要死，也得拉顧清歡墊背。
「好，那你最好祈禱顧清歡是顧家的孩子。」
說完，她一把拉起還在發愣的顧清冉，頭也不回地衝出了病房。
——
病房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顧明山是真的累了。
他頭暈目眩，腦袋一片空白，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鳴聲。
他閉著眼，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顧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捂著胸口癱坐在椅子上，罵罵咧咧。
姓梁的那個賤人，怎麼敢的？
兩個孩子都不是顧家的！
這事要傳出去，那他們顧家就成了笑話了。
顧清歡也不說話，就聽著老太太罵罵咧咧。
過了好一會，老太太罵累了，才看著顧清歡：「你爸讓你做鑑定，只是不想讓那個梁秋婉有借題發揮的餘地，你別放心上。」
「我知道的，奶奶。」顧清歡道，「我媽又沒做對不起我爸的事，我怕什麼？」
顧老太太緩了口氣。
顧清歡可一定要是顧家的孩子啊，要不然這顧家真的要完了。
顧清歡又看著顧明山：「爸，咱們什麼時候去做鑑定？」
顧明山實在沒臉去鑑定中心了，只道：「取樣本直接送過去吧。」
顧清歡淡道：「行，那到時候讓奶奶送吧。」
畢竟，顧明山現在懷疑她。
顧清歡在醫院待了好一會，然後留下頭髮樣本後才離開的。
顧老太太當即安排人送去做檢查。
——
梁秋婉她們從醫院出去後直接去了梁家。
到了梁家，顧子曜立馬迎上來：「媽，怎麼樣了？清冉是不是……」
他話沒說完，梁秋婉沒應聲，顧清冉也不說話。
顧子曜就什麼都懂了。
他覺得，他們徹底完了。
王慧蓉跟梁永恆原以為是因為梁秋婉出軌的事他們才被趕出家門的，可哪知道，顧明山發這麼大的火，全是因為這兩個孩子都不是顧家的種！
王慧蓉震驚之餘，很快問：「那清冉的股份，是不是也要被收回去了？」
梁秋婉不想承認，但她現在也知道，顧明山肯定要收回去的。
顧清冉咬牙：「不，我不要還回去！」
王慧蓉：「能不還嗎？咱們就不簽這個協議，他們能拿我們怎麼辦？」
梁秋婉沉默。
顧子曜有氣無力地開口：「不簽，他們會打官司的。」
他已經認命了。
——
王慧蓉原本還想著，有顧子曜和顧清冉在，以後怎麼著顧梁兩家都能慢慢修復。
可現在，這點念想徹底斷了。
她的臉色當即冷下來，轉頭看著梁秋婉：「大姐，我看你們找個時間趕緊搬出去吧。」
梁秋婉一怔：「為什麼？」
王慧蓉冷笑一聲：「我們這房子也要被拍賣了，自身都難保了，哪還能收留你們？」
梁秋婉急了：「可我們現在能去哪裡。」
「那不是還有張強嗎？」王慧蓉語氣里滿是譏諷，「你們現在一家四口，可算是能團聚了！」
梁秋婉臉色鐵青，「王慧蓉，你這麼快就翻臉不認人了？之前我們可沒少讓你們在顧家撈錢！」
王慧蓉現在才不想管他們，冷笑道：「我不是跟你們商量，我是在通知你們。」
說完，直接起身進房間。
梁秋婉轉頭看向梁永恆，氣得心口疼：「你看看你老婆就是這麼對我們的？你也不說話？」
梁永恆別開臉：「姐，我們現在也自身難保了，你們趕緊收拾，明天搬出去吧。」
梁秋婉瞬間沉默了。
可梁永恆說得也沒錯，他們也自身難保了。
顧子曜低聲問：「那我們能去哪裡？」
他原本名下是有房子的，但還在裝修，沒法住人，現在名下的資產全被凍結了，租房都不行了。
梁秋婉張了張唇：「去張強那邊。」
——
次日，顧清冉正常去上班。
剛到工位，顧清歡就叫她去辦公室，把開除通知和撤銷贈與的協議書遞到了她面前。
顧清冉咬牙：「我不會簽字的！」
顧清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你不簽字有什麼用？打官司，你們永遠贏不了，我只給你們兩天時間，兩天我收不到協議，就直接起訴，記得通知你哥。」
顧清冉恨恨地瞪著她：「你一定要做這麼絕？怎麼說我們也當了二十年的姐妹。」
顧清歡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從小就沒把你當妹妹，別跟我打感情牌。」
顧清冉一把抓起協議簽了字，甩到桌子上，咬牙道：「好，我就等著結果看看，你是不是顧家的孩子。」
說完，她轉身摔門而去。